此番去東域雪山,他冒險上了山,竟是十分幸運地在半山的一處懸崖邊發現了這珠傳說中的帝血蓮。
他興奮異常,下山後又在雪山腳下的客棧住了半月,随後便收到了司空的飛鴿傳書,見信之際他滿腹疑惑,卻在看完信函後激動莫名,他沒想到五兒還活着,小丫頭竟然還活着!
因而方才在見到她時公孫湛才不顧禮節擁抱了她,然某位爺竟黑了臉,此刻寝室中的衆人都察覺到了,唯有那天真單純的小丫頭毫無感覺。
“帝血蓮?”五兒伸手,輕輕撫摸着如血般豔紅的花瓣,小臉上盡是驚奇之色,“公孫大人,你親自摘的嗎?”她擡頭望向他,水眸清澈,幹淨得毫無一絲雜質。
“它與你也算有緣,采下它不久便收到了司空的信函……”公孫湛白衣翩翩地在她身旁坐下,桃花眼輕揚,他探手撫上她左臉頰那道暗紅色傷疤,聲音輕柔。“那時一定很疼吧?”
“不疼。”五兒搖了搖頭并未躲開他的手,她斂下眼簾瞧着手中的帝血蓮,呼吸微微有些發沉,心中猛然間升起了一絲希望。
“怎會不疼?”嘴角的笑意收住,公孫湛的手停在她的臉頰上細細摩*挲着,那上面凹凸的紋路令他皺眉。
“真的不……疼……”
“哼。”五兒的話硬生生被身後傳來的男音打斷,尉遲羿大手倏然扣住她纖細的雙肩,俊美極緻的臉孔越發陰鸷,聲音冷得足以結冰,他冷呲一聲,壓抑着嗓子道,“瞧完了沒有?瞧完便診治。”
聞言公孫湛勾起了唇,他放下手,鳳眸睨向尉遲羿冷冽的表情,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深厚。
他不語,起身自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他将帝血蓮一切爲二,一半交給葉總管吩咐他磨成粉末,另一半他則是收入包袱中。
“帝血蓮磨粉後每日兌在藥中服用……”他開了一張藥方,随即拿起包袱往外走,“這一半我帶回公孫府,制成藥丸後便送來。”他指指包袱,揮揮手道,“告辭。”
話落,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寝室中,公孫湛可是相當有眼力見,瞧尉遲羿黑沉的臉色他還是覺得早走爲妙,免得無辜被某人的怒火所殃及。
公孫湛一走,葉嶽生也是趕緊領着侍女們退下。五兒坐在桌邊盯着寝室偌大的門發怔,公孫大人走的急又突然,她甚至還有許多話未來得及問他。
她愣愣地出神,直至肩膀上那雙始終緊緊抓着的大手又用了幾分力道方才扭頭。
尉遲羿穩穩立在她身後,臉色并不好看,甚至于近乎有些鐵青,高大昂藏的身軀更是透出絲絲寒意。
“小奴才……”
他冷冷哼了一聲,深邃的黑眸定在她臉上。清冷的眸光令五兒一縮,口中隻輕輕喚道:“……爺。”
尉遲羿不作聲,居高臨下審視着她透出疑惑的小臉,他靜靜瞧着,在她未反應過來時,健碩的身軀已然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