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兒吃驚地瞧着,清澈的水眸帶着震驚,她從未見過如此遼闊的草場,想着若是到了春天牛羊遍地時,這兒該是多麽令人神往。
許久,她斂下眼,放下簾子靠回軟榻上,自那日在湘雲寺被維克多一行人擄走後已有十日,不知道赫都現在如何了?她失蹤爺定是擔心了吧?
她不該相信任何人,然痛失兩個孩子,在得知腹中胎兒可能有事時,作爲娘親,就算再理智的人都會亂了方寸,而即便“賽半仙”所言是假,她也甯願去相信,不論什麽代價都要一試。
維克多似乎也是看準了她這一點,如今才會如此輕易得手!
伸手至腰間摸出七彩玉佩,五兒将玉佩緊緊貼在胸口,心陣陣緊縮,她撫着玉佩上镌刻的“尉遲”二字,心底隐隐泛起疼痛。
她真的不知道,爲何她與爺總是會分開?爲何不能長久地在一起?是否因爲她這卑微的性命不足以獲得太多的幸福,上天才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收回!?
爺……五兒将玉佩貼在唇上親吻着,一手輕輕撫摸着隆起的肚子,幸好,真是幸好,還有孩子陪伴着她,還有孩子……
随後的幾日,一路上五兒都未曾說話,她沉默寡言,隻是靠在馬車的窗棂邊瞧着外頭的景物,直至兩日後馬車入了西梁的汴京。
汴京乃西梁皇權所在之地,如同鳳鸾京城。
汴京位于西梁國東南方,氣候并不算寒冷,幾年間偶有下雪,十分适宜居住。
汴京繁華昌盛,城中商鋪琳琅滿目,街上的百姓人人面帶笑意,除了女人的衣着,男子與鳳鸾倒是無異,都是身穿長袍,頭戴氈帽。
維克多在西梁甚是有名望,一行隊伍剛入城,街上瞧見他的百姓無不紛紛右手貼于左胸,單膝跪地行禮。
“哈哈哈……”維克多狷狂大笑,肥胖敦厚的身軀騎在馬上劇烈地震顫,笑聲幾乎響徹整條大街,引起更多百姓的注意,一時間街上的行人皆是跪于地上,場面甚是壯觀。
五兒倚在馬車内,聽到外面的響動靠着軟榻沉默不言,秀眉卻是緊緊擰着,這維克多将軍爲人不拘小節,性子爽朗,隻不過猖狂自傲,自命清高,除了西梁王,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她淡然一笑,沉思間隊伍已是過了長街,滾滾向着西梁王宮行去。
西梁王宮不算大,宮殿卻是巍峨恢弘,格局上與鳳鸾皇宮并無太大差異,一樣的宮殿宮門,一入宮門深似海,那高聳的宮牆隔絕開多少的腥風血雨……
馬車由正宮門入了王宮,整個王宮異常靜谧,除了車輪的轱辘聲再無其他聲響。
五兒透過車簾望着宮道兩旁的宮殿,宮道寬闊冗長,竟是連一名宮人都未瞧見,她皺起眉,貼在肚子上的手也不免緊了緊。
維克多一行人将馬車帶至了一座宮殿前,宮門口早已立着數十名太監與宮女。
“參見維将軍。”見維克多出現,宮人們手貼于左胸口齊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