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兒心中喜歡的緊,她一手撐着腰起身下了軟榻,榻旁的春雨立即扶住她,慢慢走至那些花燈下,五兒擡手一一撫着花燈下精緻的流蘇,嘴角笑意更深。
“回王妃,是爺命奴才們挂進來的。”其中一名小厮跪地回禀。
手臂微微一僵,五兒沒有作聲隻是點了點頭,神色看似無波,心中早已百轉千回。
“是他嗎?”久久她方才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語,撫着流蘇的手用了幾分力。
“是,是爺的吩咐……”
“爺……”五兒輕輕拿下一盞兔子燈,雙眸定在花燈上兔子可愛的大耳朵,咧嘴一笑,她緊緊地望着,笑了片刻後,鼻尖竟是有些酸澀。“爺……”
見她癡癡望着手中的花燈,小厮們立即行禮躬身退下,春雨立在一旁也是不敢出聲,直至一道高大昂藏的玄色身影踏入内室。
春雨立即富了富身,正欲開口時,尉遲羿擡手制止了她的動作,他冷冷一揮手,春意趕緊退出了寝室。
“喜歡嗎?”
高大的身軀立在了她身後,五兒身子一震,拿着花燈的手一抖險些掉落在地,她緩緩轉身,視線在對上男人俊臉的一瞬間,呼吸一窒,仿佛時間也停滞了。
腦中,一片混沌,猛然閃過許多淩亂的畫面,畫面很模糊,不論如何都看不真切,她皺起了眉,耳邊竟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同樣問着:“怎麽?喜歡?”
男人的聲音飄渺悠遠,朦朦胧胧間似曾相識,五兒閉了閉眼,想要看清楚那些畫面以及那個男人,然剛一用力想,腦中便狠狠抽痛起來,疼得她睜開眼,額角已是有薄薄的冷汗溢出。
“爺……”她不自覺地出聲喚道。
“五兒?”尉遲羿身軀一震,長臂一攬将她緊緊圈入懷中,他擡起了她的下巴,俊臉帶了期待,聲音已然沙啞。“你喚我什麽?”
眸底透出欣喜,自西梁回來後她便沒有再喚過他,這一聲“爺”竟是令他快要停止呼吸,心一陣緊縮。
五兒手腳僵硬,她擡頭望着男人俊美極緻的臉孔,心沒來由地一痛,口中又低低喚了一聲:“爺……”
“五兒!”雙臂一收,他将她狠狠抱在懷中,薄唇一記記落在她的發絲間。尉遲羿黑眸淡淡的血絲逐漸擴散,直至最後紅得赤血。
他從未覺得這一句“爺”是這般動聽,如同天籁。
五兒靠在他的懷中,瘦小的身軀隐隐顫抖着,這個英俊出衆的男人對她來說仍是陌生的,然他的懷抱如此溫暖寬闊,令她無比安心,小手漸漸地松開轉而捉住了他華麗的錦袍。
感受到她微小的動作,尉遲羿氣息一沉,心中不禁悸動,手臂收得更緊,俨然想将她揉入體内。
啪,那盞花燈随即掉落在地毯上,胖嘟嘟的兔子臉輕輕搖晃着,室内溫暖如春,氣氛溫馨……
自此,兩人間的關系又拉近了一些,晌午過後兩人便坐在寝室内的桌邊,五兒拿着針線縫制着孩子的小肚*兜,尉遲羿則在閱覽一本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