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狡辯！”公孫湛怒道，表情從未有過的嚴厲，“别總是把責任歸咎到司空身上，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二人誰都有錯！”

“就是他的錯！他一個人的錯！”公孫涵拉住五兒的手，“五兒，你是局外人，你來說！”

“這……”五兒面露尴尬，“涵涵，這是你的家事，我沒有全力幹涉，隻是不論誰對誰錯，總要有人出來先認錯，否則，夫妻也維系不下去。”

“哼。”公孫涵嬌蠻地跺了跺腳，随即轉身出了大廳。

五兒輕輕歎息一聲，公孫湛更是覺得頭疼，他送五兒離去，回返前廳時，卻發現傾城不知何時又立在了院中。

“怎麽？”掃了一眼他臉上凝重的表情，公孫湛立刻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雙目更是失神毫無聚焦，似乎正糾結着何事。“你怎麽了？”

“沒……”傾城緩緩回神，他瞥了一眼公孫湛的臉，清瘦的身軀已然朝院門外走。“少西王妃……”在就要出院子時，他終于頓住腳旋身望向公孫湛，“少西王妃的名諱是叫五兒嗎？”

“正是，怎麽了？”公孫湛蹙眉。

“沒、沒事……”傾城垂下眼，眼神閃爍，借以躲開公孫湛探究的視線。

公孫湛眼眉上挑，他不動聲色地望着傾城離去，雙臂抱胸，高大的身軀靜靜立着許久未動。

赫傾城，這個傾國傾城的少年，他似乎像一道謎，冷漠淡然，性子火爆，對那兩個孩子又是如此的體貼關懷。他很中性，即便身爲男兒，卻少了幾分陽剛堅毅，并無男子該有的氣概。

公孫湛好想知道，這個如書一般的少年，在翻到最後一頁時會是什麽樣的結局？！

公孫湛輕笑一聲，視線依舊落在遠處，久久沒有收回……

至于傾城，在走出去極遠後，腳步終于放緩，雙手倏地握拳，他頓住腳，輕輕閉上雙眸，腦海中立即浮現出許多畫面。

畫面很淩亂，卻是生生刺痛着他的心，記憶中親人那一張張臉孔已然不清晰，他快要忘記了，快要記不清他們的樣子！

唯有姐姐們一道道清脆的呼喊響在耳畔，她們是那般美麗，溫柔地喚着他的名字——

五兒，五兒，五兒……

傾城凄楚地一笑，若不是在前廳聽到這個同樣的名字，他都快要忘卻，忘卻自己曾經的名字，忘卻記憶中親人們的模樣。

可是，如今他們在哪兒？呵呵……或許早已不在人間了吧？！

鼻翼有些酸澀，傾城硬生生壓下心頭湧起的疼痛，雙拳握得更緊。

良久，他終于深吸一口氣放下手，清瘦的身軀緩緩往前行去……

*****

公孫涵回到公孫府後，司空依舊沒有上門過，倒是五兒，幾乎每日都來，她與公孫涵坐在房中，不停地勸說她回去。

公孫涵性子倔，一意孤行，即便五兒一直在勸說，她也不願先低頭，因而司空兩夫妻的事仍舊僵持着，毫無進展。

傾月的病症好了許多，這陣子竟是沒再犯病過，傾城瞧了歡喜，心中的希望更甚，俨然覺得月兒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