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這本測試題，在發放到孩子們手裏之前，校長特意有請示過他這個壹号教育的最大股東。争得他的同意後，才采購芳芳的。

所以，他對這本測試題印象深刻。

墨爺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小看野孩子了。

窗外斑駁的樹影投射在小房間的窗戶上，而窗台上，還擺放着一盞燈。

墨爺不知道那是什麽燈，形狀有些怪異，還散發着淡淡的幽香，特别的好聞，好像這味道，和之前冷凝凝給他打掃衛生間的味道一樣。

那是凝凝特意買的香薰燈，爲了驅趕墨爺衛生間的刺鼻的消毒水味而買。

墨爺把這盞不知道如何使用燈，拿回了自己的房間。

***

時間過的很快，十一長假，匆匆而過。有工作的人們，匆匆的趕回來，回到工作崗位，兢兢業業的工作。

這幾天，炫一一直無意識的勸說着凝凝去做一做心裏咨詢。可是，不管他怎樣旁敲側擊，凝凝就是不肯答應。

炫一沒氣餒，每天樂此不疲的勸說。

這一天，凝凝在黑海韻律正在擦杯子，突然，黑壓壓的十幾個人沖進來，直接來到凝凝的跟前。

爲首的是小謝，易韶煜的得力手下。

他畢恭畢敬的站在凝凝的面前，臉容嚴肅：“大小姐，請您跟我回一趟曆城，易老爺子病危，希望見您最後一面。”

“啪——”聽到這句話，凝凝正在擦拭杯子的手顫抖一下，沒拿穩杯子，清脆的發出高腳杯與地面親密碰撞的聲音。

“大小姐，您請看！”

臨行時，易韶煜把一封親筆信函交給小謝。他吩咐，如果大小姐不肯回來，一定把信函給她過目。

凝凝的手指微顫，冰冷冷的接過那份哥哥寫的信。

映入眼簾的，是她很熟悉的蒼勁有力，又多了幾分沉穩的字體，卻爲哥哥縮寫。

“凝甯，哥知道急招你回來，很爲難你。但是，易開修怎麽說，也算是你的父親，他想見你最後一面，如果可以，你還是回來吧。我想，如果媽媽在世的話，一定會讓你去的，對嗎？！——大哥。”

就這麽簡單的幾句話，沒有懇求，也沒有逼迫。隻一句，“如果媽媽在世”就把凝凝不願前去的心給堵住了。

得知易開修病危，快死啦，凝凝說不上來，她是什麽樣的心情。

傷心、難過，亦或者是有一種老天爺懲罰那狠心絕情男人的快感。不，不是，她什麽感覺都沒有。

那個要病死的老男人，與她半毛錢關系也沒有，她犯不着爲他傷心、難過；更犯不着因爲那種冷血殘酷的人要死去，讓她有種他被懲罰的快感，她才不要這麽想，這樣，會髒了她的腦子，惡心了她的心。

凝凝手心把易韶煜的信，死死的攥着，然後，嫣然一笑。

***

曆城市醫院的走廊——

那是凝凝與她的哥哥和妹妹離别六年後的第一次相見。

兄妹三人分外的激動，說不上來任何的言語，隻能抱在一起，哭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