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麽事?說吧小丫頭?”韓子軒倒是不動聲色立刻表現出興趣濃濃的樣子。
可他心裏卻暗自奇怪起來,不知爲什麽,他用盡平生所學的各種周易推演之術,都沒算出這個小丫頭的未來過去,這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無法掌控全局的感覺還真不好受。
“大叔這裏有個藏經洞對吧,不知道幫忙寄存東西有什麽條件和要求?”洛雪毫不客氣更不啰嗦直截了當點名了自己的目的。
韓子軒心倒是一驚,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沒想到小丫頭是有備而來的,笑着答道:“是有個藏經洞,幫莊外的人寄存東西也的确有條件!”
“什麽條件?”洛雪追問着。
韓子軒看着洛雪腫脹的眼皮急切的眨巴眨巴,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猜測着對方是不是自己爲猴小子算出的有緣人呢,于是故意加大了寄存條件的難度:“就是要找到一個人,并且幫我修複一幅畫,之前來山莊的人最後都知難而退了!”。
韓子軒說着不無感歎的搖搖頭,自己不遠幾千裏的領着兒子來到這寒冷的北方兩年多也沒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心下不免有些黯然。
說到畫,洛雪不覺眼前一亮:“不知大叔要找什麽人,您要修複的畫可以讓我看看麽?”說着洛雪擡頭看了看大圓石地面一側的一台古樸的座鍾。
時間還早,她倒是對韓子軒所說的畫産生了幾絲好奇。
“可以,随我來!”這位中年大叔說罷也不拖沓,直接在前邊引路。
洛雪和喬星宇緊跟其後,蜿蜒的小路峰回路轉行至一處低矮山崖的背後時,洛雪多不經意的多看了幾眼,這不是玉譚山公園背後的漂棺崖麽?
小時候自己曾和胡哲來過公園正面正對這裏的位置,回去後古爺爺還講給了他們一個與其他流傳故事相悖的傳說。
而這個傳說卻被曾經爲了旅遊開發招商引資而費盡心思的奇譚人寫入了縣志。
傳說中描述古井鎮曾經移山鎮井的玉棺,其實是漂棺崖下一塊有靈性的石頭,爲尋找自己的宿命随水漂流至玉棺山,後來才被法力放大後鎮壓孽龍。
峭立平滑的岩石下面,雲霧缭繞。巨大的滑輪車緊緊抓釘在岩石上面的平滑石台中央,鐵索搖晃着探向崖底,随着山崖中的厲風發出與石壁碰撞的響聲。
洛雪突然緊緊的閉上雙眸,手重重的抓向了一直跟在他身邊喬星宇的胳膊,渾身不停的顫抖起來,天地再次開始旋轉。
“我又恐高了!”洛雪實在克制不住心悸與眩暈,已經漸漸淡忘很久的胡文墨墜樓的一幕不停的再次在眼前反複回放。“啊!嘔!”
在不停回放的畫面裏,洛雪在迷糊的朦胧夢醒中,再次看到了紫無痕手機上一些血肉模糊的畫面,無力的倒在喬星宇及時伸展的臂彎裏幹嘔起來。
喬星宇順勢擁住洛雪快速穿過這一段視覺上看到懸崖比較明顯的位置,他想起在醫院相逢是洛雪鼓勵自己時告訴過自己有恐高症,手不停的在她的面部的幾處穴位上遊走!
韓子軒也趕緊立在懸崖一側幫助遮擋洛雪的視線,落後幾步的他搖搖頭,他是特意領着二人走這一側的,看來洛雪并非是自己推演出來北方的有緣人。
這一次在喬星宇的護佑下,洛雪的恐高發作的不是特别厲害,倒是喬星宇得知洛雪的症狀如此難過後,發誓回去一定好好啃啃這方面相關的醫書。
一座完全古風建築的全木結構二層小樓掩映在蔥茏的綠意中,外部沒有任何的匾額顯示它的功用,特立獨行的風格反而讓人更想一探其中的神秘。
韓子軒打開木門上巨大的黑鎖,門吱吱嘎嘎開啓之後,打開了木樓内的特殊照明設備。
一樓寬敞的大廳,被用作了大型的畫作展覽室,四處是卧在平滑石塊地面中的滑道,上下滑道中間都設置着可以移動的畫架,按照一定的規律排列在四周。
喬星宇注意了一下畫架與滑道的排布規律,覺得好像和影視劇裏演示的八卦乾坤陣一樣類似的方位,不過他并不懂這些。
洛雪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畫架上懸挂的一幅幅裝裱精美的荷花畫作深深吸引。而韓子軒與喬星宇隻是默不作聲的陪在左右跟随她的走走停停的腳步。
忽然落雪的腳步停住在一個位置不動了,她的面前是一幅工筆蝶雀戲荷圖,而署名印鑒的位置赫然是大寫的兩個字母“HL”。
随着洛雪的停頓,韓子軒倒是頗有些意外。
這幅作品在洛雪的記憶裏是剛剛被洛家遺棄後不久,寄賣在東江那幾家畫室的作品,但印象中已經記不清具體是哪家,是當初最早賣出的作品之一。
現在再次看到這幅作品,洛雪嫣然一笑,當初稚嫩青澀的作品,和這幾年畫畫技巧上進步後的作品一相比,還真是不能同日而語。
隻是當她看到那兩個英文字母的印鑒時,手輕輕的隔着裝裱的玻璃撫摸了上去,心如手指不停的顫抖疼痛起來,靜室裏隻剩各懷不同心事的呼吸在起伏……
“雪兒,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這兩個字母的含義,是和他有關麽?”喬星宇看到洛雪的表現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小時候會寫的字不多,因爲調皮,我在阿哲家時經常稱呼自己叫胡雪,回到家後又稱自己是洛雪,畫畫的時候老師問我的名字,我不會寫,就用剛剛學會的拼音将兩家的姓氏的前一個字母寫在一起,結果被人笑話很久……”
洛雪有些傷感,述說着小時候那些不爲人知的趣事,與那兩個字母的真正含義,也許以後她再也不會用這個署名了,不知道随着歲月的流逝,自己還能留住什麽……
兩人旁若無人的問答,卻讓在一旁一直陪同兩人觀賞自己最爲得意收藏的韓子軒一愣,臉上不複之前的文雅淡然,一手快速的拉住了喬星宇的胳膊。
他激動的臉上瞬間漾上喜色:“你們,她是這幅畫的作者?這是真的?真的麽?”低沉的男中音裏染上一絲隐藏的興奮與高亢。
意識到自己失态,連忙解釋:“我多年不遺餘力收藏荷花圖後,都會想方設法聯系到創作者,唯獨這署着奇怪名稱創作者始終沒有找到!”
洛雪在莊主大叔的激動中漸漸恢複了平靜,轉身有些疑惑的看向韓子軒:“大叔爲什麽要找這些創作者,難道是爲了你說的修複一幅畫?”
“是的,小姑娘真的是這幅畫的創作者?”韓子軒邊回答眼神中帶着對洛雪判斷的肯定與贊許,心裏可是得來全不費功夫的出乎意料。
所有的畫作隻差這一幅最重要的沒有找到創作者,偏偏陰差陽錯來到山莊的人竟然就是自己久尋不見的人,看來韓家真的要時來運轉了。
“大叔,這幅畫作手法青澀稚嫩,你怎麽能确定創作者一定能幫得到你?”洛雪這一次并沒有一直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中。
韓子軒聽到洛雪的說法,先是一愣,接着是欣喜若狂:“小姑娘,莫非您現在能畫得比作品中還生動逼真,入木三分?”
洛雪沒作聲,她覺得這位莊主并沒有回答自己心中的疑問,而是一直在關注着創作者和作品的質量,沉默了一會兒,她再次出聲。
“大叔當初是怎麽确定這個署名‘HL’的人能幫你什麽忙?能否告知我?我也好回答您其他的問題。”
韓子軒重新審視起這個辮子長長,眼皮紅腫稍稍褪去後,眨動晶亮大眼的眉心痣女孩,這女孩看似弱不禁風,可那雙放電的雙眸中不時會流露出一絲小小的狡黠。
“呵呵,如果小姑娘可以幫我,我可以爲你在藏經洞内再多收藏一件物品,藏經洞就在剛剛你看到在漂棺崖下!”韓子軒還是沒有回答洛雪的問題,而是自以爲投其所好的抛出了誘人條件。
“什麽?”洛雪想着那對于自己來說十分恐怖的地方,忽然有一種強龍不壓地頭蛇的憋屈感,下意識的摸摸背包裏的手機,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
“莊主大叔,您的藏經洞有什麽作用?别人要付出很高的代價在你那裏收藏貴重東西,難道不怕被你私吞麽?”洛雪有些小心翼翼的懵懂問道。
“作用?其中一個最大的作用就是有天然修複斷裂玉石的功能,當然修複時也會有一定的瑕疵!”韓子軒想了想不得不回答這個問題,但盡量壓縮了一下具體的内容。
韓子軒察言觀色後,仍然避重就輕的答複,猜想兩個人一定是有什麽貴重物品急于修複或者封存才找到這裏來的。
喬星宇和洛雪同時都睜大了眼睛:“天然修複玉石?好奇怪!聞所未聞!”兩人同時驚呼出聲。
玉石哪怕是有一個簡單的細微裂紋或者劃痕都是無法人工修複的。玉石器物因爲被上天賦予的獨一無二天然形态很多會成爲無價之寶。可玉潭山莊等同于有造玉的機器一般,怪不得一直遮遮掩掩不肯直說。
洛雪突然覺得自己也玄幻了,穿越到一個不知名的難以置信的神奇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