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心都有些七上八下起來,看着被弄得手掌上都是的已經幹涸了的幾塊血漬,洛雪帶着試探一般,用另一隻手托着手镯向哪裏碰去。
眼前發生的一切更加令人驚奇了,手镯不僅是吸收了液态的血液,連幹涸的血漬竟然也來者不拒的完全吸收,如同一個清道夫,所到之處,隻餘下白瓷細緻的肌膚,剛剛被血漬污髒的手掌仿佛剛剛清洗過一般,快速神奇的重見天日。
洛雪的心砰砰跳的厲害,這種詭異神奇的事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說什麽也無法繼續淡定下來了。
“這手镯真是什麽寶貝也說不定,否則我母親不可能逼着我帶上它,母親總不會害我就是,她一定知道什麽,難道真有什麽所謂的有緣人?可這麽多年過去了,爲何還未曾出現?”
紅雲看到手镯的神奇,想起了母親叮囑她不可以和洛緻遠怎樣時的慎重與語重心長,她曾經以爲母親隻是爲了守住一個承諾,才阻止她和洛緻遠的,在這之前也并未發現過手镯有如此神奇的功能,母親也未告知過自己。
“有緣人?紅雲媽媽你說,會不會這手镯遇到有緣人會有什麽不一樣的反應,比如發光,發熱或者……”洛雪想到書上真的都是這麽寫的開始幻想起各種可能來。
紅雲看着有如着了魔般胡亂猜測的洛雪,照着她的腦門輕彈了一下,看着洛雪那亮晶晶充滿了探險因子的眼睛,不覺有些好笑,這孩子是在編故事麽?大千世界有一些特殊功用的東西也不是沒有,她怎麽就這麽能聯想。
“這手镯跟了我那麽多年,雖然沒有再戴在手腕上,倒是經常拿出來看看,從來沒見它有過什麽變化,今天你發現它能吸收血液并止血,我猜測這可能就是之所以被叫做‘血玉’的原因,雪兒,你怕麽?”
洛雪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不怕是假的,畢竟被“遠離血玉咒”的傳說荼毒了這麽多年,可手镯已經莫名其妙的戴上了手腕,再想遠離恐怕也無濟于事了,其實她現在的腦袋已經被這些靈異的事情填的滿滿的,僅有的思考又都用在了探秘上。
況且紅雲媽媽的媽媽還說這手镯并非傳聞中帶着什麽邪惡的詛咒,反而是破解詛咒的好東西呢,不過如此神奇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還真是有些接受不了,從身心到大腦都需要一定時間的緩沖。
“紅雲媽媽,你再努力回憶一下,看我們有什麽漏掉的地方沒?”洛雪似乎對自己的寶藏猜想論還有些不死心。
“嗯,我們先收拾東西!其他的再慢慢理順。”紅雲淡淡的說着已經開始拾掇。
洛雪看紅雲并不是十分感興趣,似乎也真的想無可想的樣子,不得不乖巧的幫忙拾掇,她收起了從玉譚山莊那裏得來的照片後,又順手将就近平鋪在床上的血玉荷花圖想要按照卷軸卷起來收好。
突然,手腕上的血玉手镯在碰觸到荷葉上的深色暗紋時,洛雪的瞳孔猛的收縮,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後,又重新鋪開了卷軸,并又拿出了那張照片。
紅雲見她反複的移動着眼珠的動作,好像又在不停的對比着什麽東西,也湊過來,看這個因這些古老物品又恢複如兒時的精靈模樣的落雪,也不知道又有什麽新發現在研究。
照片與畫上的荷花除了顔色名稱不同之外,血玉荷花竟然是有葉無莖,而冰玉荷花則是有莖無葉,這個剛剛被洛雪忽略的不合理的細節,真正被洛雪注意到了。
冰玉荷花的相片上,筆直的花莖上不同于其他荷花,帶有竹節的形狀,同時白色絲線纏繞似的,綠色的質地上沒有花莖上正常的毛絨刺,可上面分布着比較有規律的數個孔洞狀白點。
“這分明不就是從盒子夾層掉落的錦帛裏所畫的那根洞箫的模糊樣子麽?”洛雪嘀咕着,又快速的拿過被放在床邊那塊柔軟的錦帛畫,仔細的對比起來。
确信照片上的冰玉荷花的花莖的确就是一根玉制洞箫後,洛雪又開始對比起血玉荷花花葉上的暗紋,相對于剛剛那幅圖,這暗紋表現得要隐晦許多,
因爲荷葉上的環狀暗紋上帶着紅色似乎可以遊動的血色墨線,顔色和自己手腕上的手镯相比顔色特别的黯淡,與錦帛上的圖案相比也還要黯淡一些,是因爲自己硬是套用剛剛發現才感覺到畫面與玉手镯的相似想通之處的。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比較确定的猜測與判斷,洛雪還是一絲不苟的左右對比,因爲有手镯的實物參照,能很清晰的分辨出畫面與實物的差距,對比起來反而有了難度。
“雪兒,你覺得兩幅畫上能找到和錦帛上兩樣東西的相同圖案?”紅雲分辨了半天,畢竟對畫工畫技畫法都不是特别熟悉,并沒有看出太多的什麽圖案。
“嗯,你看這幅圖中這些暗紅花紋的存在,雖然可以理解爲上面花瓣被陽光映照留下的暗紋,但這裏環狀部位的立體感,是不是和手镯太過相似了!”洛雪如同一個鑒定專家一般分析的頭頭是道,引得紅雲都随着她的思路點頭附和着。
洛雪從各種繪畫技巧中琢磨後最終确定,圖中的荷葉就是爲了遮掩隐藏那些暗紅花紋而存在,創作者創作的目的應該就是那些酷似手镯的花紋。
至于上面婷婷而放的荷花,花瓣上纏繞彎曲的血絲還真的和井湖中那些獨特的蓮花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洛雪也疑惑起來韓子軒是怎麽能直接看出自己畫的那幅畫就是血玉荷花呢,還是他比自己和紅雲媽媽知道更多的相關内幕呢?他究竟是什麽人?
紅雲順着洛雪的指點看了半天依舊也沒有看的太過分明,不過她倒是與洛雪的想法一緻:“雪兒,你說的那個莊主一定和我的祖先有着什麽密不可分的關系?”
“嗯,紅雲媽媽,不管他是好人壞人,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我猜測這個人恐怕知道的比我們還多!”
一向不太關注他人身份的洛雪,終于因爲這不知含有多少秘密的荷花圖,而對韓子軒的來曆與背景産生了一種探秘的心理,如果知道對方身份的秘密,也許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看來再次拜訪玉譚山莊勢在必行了,因爲這些事情關聯着如今唯一與她相依相守的親人,至少得保證自己最在意的人的安全,才能放心。
母女倆快速收拾了一下淩亂的卧室,當紅雲将所有拿出來的祖先流傳下的東西聚攏在一起,放進原有的一個檀木箱子後抱在懷裏,掀開床簾,露出下面的理石闆地面。
洛雪正要等紅雲将東西放在床下,就和她商量去玉譚山莊的事情,就見紅雲停下了動作,遲疑了一會兒,又縮回了原本探入床底的半個身子,臉上是再次打破冷漠與平淡表情慣例的染上未有過的嚴肅。
“雪兒,以後你是我唯一的繼承人,除了這些破爛的打不開的古物,不但沒什麽好的東西留給你,甚至還可能讓你擔負起守墓人的職責,你怎麽看?”紅雲殷殷的目光看向洛雪,那裏面流露出期盼與矛盾。
洛雪的回答絲毫沒有遲疑:“紅雲媽媽,自從六年前,我背着背包回到大院開始,我就已經和洛家沒關系了,隻是現在的戶口無法改姓,否則我甯願姓蕭。”
洛雪言辭懇切,就算紅雲不和她提起洛緻遠的種種,從十二歲開始,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也已經讓她的心千瘡百孔了,特别是高考時洛緻遠的新聞發布會,早已經讓她心目中僅存的那一份溫情消失殆盡。
紅雲看着洛雪認真倔強的臉,緩緩的閉上了雙目,語氣裏有一絲欣慰與滿足後的輕歎:“好,雖然看似草率,但這已經是事實了,就姓蕭,戶口上改不了,我們自己上了族譜便是,算是成全了我這個無後無所出的不孝蕭家子孫吧!”
對于紅雲的回答與肯定,洛雪還是有些吃驚,族譜?難不成還來個古代祠堂之類的?紅雲的身上怎麽隐隐透着和韓子軒一樣的感覺了?
還沒來得及回味紅雲話中其他的關聯,紅雲就已經不再避諱鑽到床底,并吩咐着洛雪将床面上的一個充滿了電的民用電棍加多功能手電筒拿下來。
這個早晨,太多的秘密和不可思議了,難道紅雲媽媽又要翻找什麽家譜了?怪不得她的卧室從來沒允許過其他人進入,這看似破爛的鐵床,下面究竟藏了多少東西啊。
當洛雪聽話的按照紅雲的要求拿下手電筒并按亮開關的時候,正看到紅雲蜷拱起脊背,頭靠近地面,認真的用一塊金屬撬片在一塊看似正常的理石面邊緣做了一遍普通的切割動作。
“紅雲媽媽,你這是弄什麽?”洛雪終究忍不住好奇,怎麽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緊張起來了呢。
紅雲稍微回頭看了洛雪一眼,恢複了她的正常語氣叮囑着:“看好了!”
說着用手掌用力按在理石面的中央,一下,兩下,三下,随着手掌的按動,咔嚓咔嚓的幾聲後,又有嘎吱嘎吱的細微響聲從理石地塊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