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麽突然想到要去那裏,不過這兩天韓城小子不在,估計山莊真會清淨不少!”喬星宇有些意外的感歎着看了看時間,看來是不能陪同雪兒一起了。
“你怎麽知道他不在?”洛雪還真有些驚奇,這段時間一味的沉浸在繪畫中,什麽時候喬星宇和爆頭哥連行蹤都互相通報了,她還真不知道。
“他打電話告訴我的,說是被他叔叔接走了,聽他的意思兩年多沒怎麽出玉譚山莊了,估計現在還正出處在興奮中吧!”
喬星宇也不知道這個話唠爆頭韓城怎麽就和自己對上眼了,沒事就電話騷擾自己一番,之後說着說着又會突然間就沒音訊了。
索性每次韓城打電話,他就幹脆把電話往哪裏一放,任由他唠叨後不定什麽時候再突然挂斷。
“哦,今天你一起去麽?”你來我往的對話,洛雪漸漸忘記了剛剛相見時的别扭抗拒,倒是如這段時間以來一貫的交流方式,和喬星宇家常一般一搭一唱的聊着沒營養的話。
“你們去吧,如果晚上不回來,我給澤凱叔叔打電話來陪古爺爺好了。”喬星宇邊說着,邊幫忙做了安排,古爺爺最近的身體大不如前了。
他今天下午要去東江醫大報道,開始自己的實習生活了,所以趁上午趕緊來看看洛雪,因爲擔心剛開始工作有可能會忙亂緊張。
“我們不會在那住的,應該晚飯前就會回來。”洛雪估計着不會太久,母女倆商量着想探探山莊的虛實,看和蕭家究竟有無聯系。
等紅雲收拾完,來喊洛雪時,倒是看喬星宇正将前幾天大風給洛雪小院裏吹落的梅葉聚攏在一起,埋在一邊新栽的櫻桃樹下。
紅雲滿意的點點頭,她覺得也許這個男生才能給雪兒真正的幸福吧,聲音依舊是平淡冷清對着忙碌的喬星宇問道:“雪兒呢?”
“哦,她在洗澡,馬上就好!”喬星宇看是紅雲,也不造作害羞,如同家人一樣,習慣了似的應答着,埋頭繼續手裏的動作。
“紅雲媽媽,我洗好了,馬上就來。”洛雪聽到屋外兩個人的談話邊換衣服邊回應着。
腕上的血玉手镯瑩潤光滑,洛雪想了想換了一件肥大的長袖襯衫,扣上了袖口,将手镯遮擋了起來,下身穿上了薄薄的九分牛仔,搖身一變,平添了幾分英姿飒爽。
喬星宇知道洛雪懶散的個性還有冷淡性情的紅雲,直接做主電話通知了韓子軒,陪同兩人到了奇譚就趕回東江去了。
母女倆到達玉譚山莊時,守門人早就恭候多時,如上次一樣登記後,開啓大門,一路引領着二人直奔了山莊的生态餐廳。
韓子軒在餐廳外笑面相迎:“丫頭,今天怎麽舍得來看大叔了!”随着他的問候,一直牽着洛雪的手左右顧盼着山林樓閣巧妙設計的紅雲緩緩轉頭。
四目相對的刹那,韓子軒的瞳孔一縮,笑容刹那僵在了臉上,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盯着紅雲眉心的紅痣幾眼,又迅速恢複了常态。
紅雲本就不善言談,上下打量了韓子軒的裝扮幾眼後,同樣生發出了與洛雪當初同樣的想法,怎麽穿成一個古代人的感覺。
不過紅雲卻在韓子軒神情與動作有變的一瞬,迅速捕捉到了對方的異樣:“難道這個人認識自己?”紅雲心裏産生了疑慮。
“大叔,這是我的紅雲媽媽。”洛雪看韓子軒雖恢複常态,卻還是不時的瞄紅雲幾眼,隻好尴尬的介紹着。
韓子軒也好像猛然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聽到紅雲的名字更是渾身一震,趕緊客套着邀請二人進入了餐廳,飯菜飄香,洛雪才恍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領着紅雲再次不客氣的混了一頓午飯。
餐廳出奇的安靜沒有人說話,用過午餐後,韓子軒親自引領着母女二人兜兜轉轉,介紹山莊景色與建造時的一些創意,不知不覺到了會客的主屋。
茶香缭繞,風屏鳥鳴,韓子軒也不問二人的來意,隻悠閑的品茶論畫……
“大叔,我想知道你當初爲什麽那麽肯定,我畫的那幅圖就是血玉荷花?難道你曾經見過真正的血玉荷花?”洛雪與韓子軒評論賞畫的時候終于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真正的見到血玉荷花,還是前段時間你指給我的那處井湖蓮,不過我得知這兩種荷花的名稱與粗略形态卻是在一本古書上!”韓子軒并未多做隐瞞。
“大叔,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見識一下你那本古書,如果上面有冰玉荷花的描述或圖樣,也有助于我幫你重新臨摹那幅畫。”洛雪說得條理分明。
“哦,可以。”韓子軒因爲用周易推演不出洛雪的身世與過去未來時就曾對她另眼相看,如今對方提出要求,他也未作遲疑,爽快的應答。
他起身說了句“稍後片刻!”輕盈的腳步一閃一轉快速的失去了蹤迹。
洛雪側坐在紅雲身邊:“紅雲媽媽,你怎麽看?”
“他絕不是收藏家這麽簡單,他應該是認識我吧!”紅雲的說出的結論是無比的肯定,她的心裏已經基本上确定了對方的身份,隻是他急于修複那幅冰玉荷花圖的意圖是什麽呢?
如果他不是沖自己而來,如此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麽?謀财?貌似對方的财力相當雄厚,如果說隻爲收藏與愛好,這種借口與托辭,無論如何紅雲也不會相信。
洛雪看着紅雲若有所思的模樣,回味着紅雲的話,蓦地睜大雙眸,驚訝出聲:“紅雲媽媽,你說,你說他認識你?他怎麽會認識你,他家可是南方的!”
紅雲陷入了沉默,這麽多年了,如果真是心裏猜測的那個人,如此的财力與身份真的沒必要和理由來北方就爲了修複那幅圖啊,難道不是他,不對,雪兒說他有荷花圖的畫紙和顔料,究竟哪裏不對呢!
“雪兒,你當初來山莊時,她可是認識你的,怎麽會這麽巧就收藏你的畫?”紅雲覺得絞盡腦汁也猜不透對方想幹什麽。
洛雪認真回憶了當時的情境,搖搖頭也不是十分的确定:“他應該是不認識我的,因爲他一直在尋找荷花圖的創作者。而且我的署名很特殊,連我寄賣的畫室也不知道含義,甚至也不知道我本人的身份。”分析過後洛雪又确定的點點頭。
這就奇怪了,也太巧了吧,看來隻能靜觀其變了,可對方的談吐竟沒有絲毫的破綻。
紅雲和洛雪安靜的思索中,房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可能由于布鞋的原因,落腳非常的輕,不仔細辯聽甚至都會被人耳忽略掉。
人未到,聲先至。
“洛雪丫頭,讓你們久等了!”話音剛落,韓子軒的身影已經進入到門内,幾步來到茶幾旁,将手中的一個不大的扁扁木盒放在兩位客人的面前,輕輕打開了盒蓋。
洛雪躬身看向盒子裏有些古舊的書籍,是那種褐色繩子裝訂的牛皮紙封面。在得到韓子軒的允許後,手托封面輕輕打開了書頁,這應該是一本不曾流傳于世的手劄,上面記載了許多靈異事件,與令人稱奇的物種,還附有圖片。
“在書的末頁,有兩幅荷花圖,雖然和我所收藏的那幅被毀的圖有所不同,但是質地上和花朵的形态上還是能分辨出的。”韓子軒提醒着洛雪。
而洛雪的動作也随着他的話快速翻到了末頁。相對的扉頁上,兩幅大小相同的荷花圖,下面有着清晰的文字注解,雖然是繁複的古文字和文言文,可很多字下面都被後世的讀者做了一些詳盡的标注。
大意是兩種荷花是早已滅絕的稀世遠古物種,絕迹的原因不明,冰玉荷花與血玉荷花如同孿生兄弟一般,雖形态不同卻在生長中大都相伴相生,讀到這裏,洛雪有些疑惑:“大叔,按照書上所說,你上次随我們去井湖觀荷,可有看到冰玉荷花伴生其間?”
韓子軒贊許的點點頭:“的确,當時我細緻的觀察了井湖的蓮花,我猜測應該是有的,就是湖心處那些稍小一點或者生長在紅玉荷花葉下的那些小朵就是!”
“哦!”洛雪的确在畫畫的時候有注意到風動中搖曳的荷花間隙裏,時常有小朵的花瓣暗藏在蓮葉的下面,因爲那種小荷花的距離稍遠,也就無法觀察其花瓣的顔色。
洛雪繼續看書面上的注解:單生血玉與冰玉荷花皆有毒,水下無生靈,雙玉伴生相輔,除毒淨水,功效無限。
扉頁的上半部分是荷花圖解,畫功算不得精湛,但也立體逼真,隻是兩種荷花在圖解裏卻是真正的荷花形态,葉,莖齊全而正常,花瓣上有紅色絲線渲染流動的淡粉荷花爲血玉,潔白無瑕的爲冰玉,若細心之人的确可以通過圖解辨認花種。
洛雪心裏思索着,看來紅雲和韓子軒手中的兩幅荷花圖是創作者爲提示什麽,而故意隐晦的改變了荷花的葉與莖的樣子,可究竟在提示什麽呢,錦帛上有關镯與箫的文字是同一時期同一人所做?
好像一切,到這本古籍的出現,還是一團亂麻。
“不對,如果紅雲媽媽擁有血玉手镯,那另一幅畫的擁有者韓子軒會不會同時擁有冰玉洞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