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我看是仇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隻是誰和誰的仇,貌似很複雜。”
“三個都死了,也許兇手另有他人,制造了假現場也說不定哦!”
……
遠遠的後圍觀過來的人群裏,傳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讓洛雪的心揪得緊緊的,于她本人來說,她更多的覺得是不是膽大神經大條又會跆拳道的夢寒姐半夜被什麽動靜吸引,天不怕地不怕的跟随看到了歹徒的什麽不可告人行爲,才被兇殘殺害的。
她猜測那兩個陌生男屍一定不是什麽好人,可是夢寒姐究竟被什麽吸引,究竟又看到了什麽?竟然悄無聲息出了大院,被人害死在湖邊?
大院的門有指紋或者電子控制的,她怎麽能不驚動離高高的大門不遠的古爺爺,甚至通過大門又不會拉響大院的監控警報呢?洛雪覺的腦袋容量真的不夠用了,急需升級。
自己這一夜睡的很沉,到現在頭還痛得有些一蹦一蹦的,夜裏更是什麽動靜都沒聽見,隻是自己的手機究竟哪裏去了?
洛雪剛剛找遍了自己的屋子都沒能找到自己的手機,她确定手機不知什麽時候丢了,這一切好像越來越混亂了,她有些擔心手機的丢失會不會和這三具屍體有關。
洛雪正在這裏思索手機問題的時候,突然聽法醫對着要動作的民警說了一句:“都别動!”
那些剛要上去将初步檢驗好的屍體擡走的時候,法醫突然的話讓所有人不僅僅停住了腳步,甚至在線外遠遠圍觀的人都止住了議論聲。
應該是又有什麽新的發現吧?衆人狐疑着,看着那位法醫警官直接繞着先前湖邊的那個屍體,走到一旁,将屍體先前翻轉時一直鋪散開的那件不屬于他的衣服輕輕撥開。
那件衣服看樣子應該屬于落入湖中的那具男屍的,将對方的衣服扯下來,是想害對方還是救對方啊?
“哇!有東西!”随着心中的疑問與法醫的動作,人群中一陣驚歎。
法醫小心翼翼的用專用夾取證物的長夾子先是夾起了一個價值不菲的黑色廣角手動調焦數碼攝像機,放入了密封袋裏,然而動作并未結束。
他接着又再次躬身推動了一下屍體,長夾子再次夾起一樣東西。
“呀,手機!怎麽會是粉色的?是那具女屍的?”人群裏一驚一乍的配合着法醫的動作。
洛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眨了兩下,再也無法鎮定了“這,這不是我新買的觸摸屏手機麽?”
洛雪的身體有些不由自主的向前兩步,确定了被法醫夾起來的染了血污的粉紅色物體,真的是自己剛剛沒有找到的手機。
隻是自己的手機怎麽會出現在兇殺案的現場呢,喬星宇也上前一步,牽住了渾身都劇烈顫抖起來的洛雪,風揚起她長長的發絲,如流動澎湃的海浪。
洛雪這兩年身體拔高了不少,雖然依舊瘦瘦的,但是該豐滿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
倒是有警察或圍觀的人注意到了這個穿着睡衣,散着長發,眉心一顆黑痣閃耀,肌膚瓷白細緻的女孩。
喬星宇也已經順着洛雪的視線看到了那個手機,心裏也是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兇殺案可能沒那麽簡單,洛雪因爲這個手機恐怕已經無可避免的被牽連其中。
但他相信洛雪,這裏邊一定有着什麽不爲人知的内幕,有些後悔自己快速報警的莽撞,可是就是自己不報警,其他的人也會報警的。
看來自己和大院所有人也有可能會無法避免的卷入其中,他小心的用手臂攏住洛雪的發絲,輕輕擁住她的肩頭,歎了一口氣:“雪兒,冷靜些!法律是公正的!”
洛雪渾身一震,清醒一般仰頭放向喬星宇,知道他這是一種無奈的安慰:“神醫師父,我的,我的,可是……”
喬星宇安慰一般,輕輕在她耳邊軟語道:“嗯,我知道,沒事的,沒事的!”
其實兩個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的波瀾,那些看到袁夢寒死亡慘狀的疼惜,震驚,與恐懼,此刻已經完全被一種可怕的迷惑代替。
洛雪确定昨天沒有到過湖邊這個位置,手機究竟是怎麽跑到這的呢?這中間的一切,太難解釋了。
由于案件的惡劣性,古井鎮公安局迅速向上彙報了案件,東江市公安廳,省公安廳都給予了案件高度的重視,迅速抽調了警力與專家,儀器也已經随大部隊大批趕到。
井湖邊少有的熱鬧起來,隻是這份熱鬧裏卻多了一份悲涼。
警察的現場取證工作即将結束,而警察未到前早有寫生的同學給家裏發去了消息,此刻就近的幾位已經趕到,在警察的允許下不停安撫着自己家驚魂未定的孩子。
洛雪心裏有些沒底,一直到所有人直接跨過當地派出所直接被被帶進了奇譚市公安局,她左顧右盼也沒有盼來紫無痕,無痕大哥怎麽還不來?洛雪的心裏多了幾分焦灼。
一群人大多被單獨分開進入不同的聞訊室錄口供并指認證人,證物。
來寫生的幾位學生在錄完口供後,很快就被家長領走了,洛雪被單獨關在一個無人的小屋裏,等了很久都沒人來聞訊,心裏免不了焦灼不安起來。
寫生的一個女生,在口供中說半夜時出去解手曾經看到一個白影從洛雪的房間位置一閃而逝,當時以爲是幻覺。
還有一個寫生的學生說半夜時好像聽外面有特殊動靜。
總之大家似乎都感覺活着聽到了什麽卻又都模糊不清,而關于和她們一起住的袁夢寒,卻沒人能說得清究竟是何時不見的,又是何時走出了卧室。
因爲大家都說沒有發現卧室有打鬥或者淩亂的痕迹。
有主管重大刑事案件的民警,迅速組成了小分隊,在取得批準後已經奔赴古井大院,對大院裏所有住人或者廢棄的房屋都進行了搜索與檢查。
甚至紅雲上了鎖的小屋都沒能放過,可是除了提取了大院所有的監控錄像之外,并沒有其他任何有利于破案的痕迹與線索被發現,但是西流大院還是被留守的警察暫時看管了起來。
古爺爺不得已在警察的監督下,也給一直旅遊結婚久久未歸紅雲打了電話,紅雲接到電話正在迅速往回趕的途中。
監控錄像似乎是被人删除或者定時破壞過,除了保留了那個快速在洛雪房前一閃而過的白影之外,就是袁夢寒用手中的什麽東西正常的開啓大院的門,不緊不慢走出去的身影。
其他兩名男屍的屍體上沒有任何證件,暫時無法确認身份,但是湖中的哪位男屍應該是位攝影愛好者,辦案人員從他手部的繭子,和肩頸有些不同常人的角度判斷應該是長期攝影攝像的結果,那台攝像機應該是他的沒有疑問了,除了這個暫時還沒有其他收獲。
唯一能确定身份的女屍又是洛雪的老闆兼朋友,而死前又恰好住在洛雪家裏。加上有的同學口供中說看到的白影在監控錄像中得到證明,一切不利的證據竟然都指向了洛雪。
當鑒定科的打印報告出來的時候,從現場那個被壓在屍體下的攝影設備裏提取的視頻與照片,竟然都是和洛雪相關,裏面幾乎就是洛雪每天的大緻生活紀錄片,相當的詳盡。
而那個同樣出現在現場的粉紅色手機,也被查證是洛雪的手機,到上午十點的時候,錄完口供的喬星宇給單位打了請假電話後,繼續在公安局外焦急的等待洛雪。
洛雪此刻已經被兩個從東江抽調來的警察以對待嫌犯的态度審問着。
“姓名?”
“洛雪。”
“年齡?”
“十八!”
“性别?”
洛雪看着手握鋼筆不停在紙面上寫寫畫畫,态度極其蠻橫的警察,對于第三個提問一下愣住了。怎麽這人不分男女麽?
“問什麽回答什麽,聽不懂中國話麽?”蠻橫警官惡狠狠的瞪着愣神的洛雪,仿佛已經判定了洛雪的殺人罪一般。
“哦!女!”洛雪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心裏湧起莫名的委屈。
“什麽是哦,女?就不能正常回答麽,啰嗦什麽?”蠻橫警官有點沒事找事的又來了一句。
洛雪擡起水潤的眸子直直的盯上了這個近乎找茬的警官,有些肥嘟嘟的身體,斜楞個眼睛,眼白一翻一翻的,那叫一個趾高氣揚。
洛雪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又不是殺人犯,殺人犯還得給點好飯好菜呢,上來就一頓搶白自己,還真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蠻橫警官看洛雪含怒的眸子有些不服氣的看向他,有些輕蔑的冷笑着:“看什麽看?”
他貌似還要說什麽,被旁邊的警察出聲阻止:“劉胖子,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麽,别忘了我們的任務!”
說着這個稍微瘦一點的警察拿出了幾張新打印出來的照片,對洛雪吩咐并詢問:“問你什麽回答什麽,見過這上面的東西麽?”
洛雪看照片上的攝像機和手機,點點頭。
“在哪裏見過?”
“湖邊!”
“什麽時候?”
“早上,警察搬動屍體時!”
“嗯,僅僅是這樣?”
洛雪有些怔住,不是這樣麽,不是讓我問什麽再答什麽?怎麽聽瘦警察的意思是疑問呢,自己沒答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