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去哪了!你怎麽了?你倒是說句話!啊?”院子裏是喬星宇聲嘶力竭的呼喚。
在洛雪消失了三天四夜後的第一個早晨,就這樣突然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當所有人都因喬星宇的呼喚而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蜂擁而出的時候,全部都呆愣在了當場一動不動。
沒有人能接受原本活蹦亂跳的洛雪怎麽會變成眼前的模樣,不可置信,事實讓人無法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洛雪。
洛雪散亂着的頭發如一堆雜草,雪白的襯衫上滿是污漬,胸前的扣子貌似也掉落了兩顆,她瘦弱的胳膊抱着肩膀,兩隻手從兩側緊緊揪住不知從哪弄來的一件單薄的男式外衣上。
渾身顫抖,從粘結的頭發縫隙裏透出的眼神呆滞而遲鈍,腳上的鞋子丢了一隻,襪子上染着髒污與血迹。
任憑喬星宇如何呼喚,她都仿佛聽不見一般,沒有任何反應,如一個木偶,直直的奔自己的小院而去。
喬星宇跟在她身後,剛想将他用在懷裏,她突然一個反彈蹦了起來,嘴裏發出嗚咽般的驚叫,吓的喬星宇舉着雙手卻不敢碰觸她半分。
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洛雪,如逃亡一般,鑽進自己的房間,驚恐的在裏面将門反鎖之後又橫插了起來,之後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衆人跟到窗前的時候,屋子裏沒有任何動靜,洛雪看到窗簾上顯現的人影,在屋裏不停的大叫:“滾開,滾開,都滾開!”
喬星宇因爲擔心有些反應過來後,瘋狂的拍着門窗:“雪兒,你怎麽了?不要怕,開門,不要怕!”
可他越是拍門,洛雪在屋裏越是更大聲的驚吼叫人滾開。
紫無痕知道,洛雪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現在需要的是大家都冷靜下來,既然洛雪能跑回來,将自己鎖進屋内證明她更需要自己獨處的空間。他上前拉住了有些失控的喬星宇,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遠遠的守候着她,她比我們更需要獨處的安靜!”
在紫無痕的提醒中,喬星宇猛的停住了自己拍門拍窗的動作,頓悟一般不再說話,轉過了身體,緩緩的倒了下去。
紫無痕一把扶住了喬星宇,紅雲上前不停的按壓他的人中不停呼喚着:“星宇小子,你不能倒下,快醒醒,醒醒!”
喬星宇現在的形象比洛雪好不了多少,胡子亂七八糟的冒着青黑的茬如雜草般不滿在他憔悴的臉上,頭發亂糟糟,衣服皺巴巴的,緊繃的神經終于因爲不眠不休的煎熬,體力透支而暈了過去。
他醒來後,有肌肉美男過來将他打橫抱起,送回了一旁的的房間。
外邊的嘈雜人聲,喊聲,洛雪似乎都沒有聽見一般,隻是抱着肩安靜的坐在梳妝鏡前,就那樣呆呆的,看着鏡子裏那個不認識的自己。
她目光直直的,眼睛眨也不眨,似乎是刻意不想閉合眼皮,因爲她一閉上眼睛,這三天四夜的每一個瞬間會同時呈現在腦海,幾乎要将她的腦袋生生的擠爆一樣。
耿亮結婚那天晚上,她接到短信後,根本沒有多想,因爲當天如果沒遇到胡哲并發生不愉快,原定也是晚上要和領小萌回大院或者住在金晖酒店的。
可事出突然,她沒有來得及和小萌妞解釋,想必小萌妞鬧騰也是正常的,以往也曾出現過小萌半夜被送到西流大院來的情況。
她接到短信後,給耿亮回電話沒人接,準備好了之後,也沒非要等耿亮派人來接,因爲她發現自己鑰匙扣上胡哲曾經送她的腕表手機真的不見了。
她急匆匆的給耿亮發了一個短信,趕緊穿戴好了鞋帽就直奔大院門,不想走到望湖路,竟然直接碰到了反向等待在路邊的出租車。
“洛雪小姐吧!耿少讓我來接你!”出租車看到洛雪從大院出來後退了一段距離,司機小夥搖下車窗殷勤的表明了來意。
洛雪正邊走邊正邊向路上瞭望,突然退過來停在她身邊的出租先是吓了她一跳,接着聽到的哥的話,才明白是耿亮的安排。
一摸身上忘記了帶錢和手機,剛要回去取手機的洛雪被的哥的聲音打斷,不過的哥的身體始終沒有探出車窗。
“洛雪小姐,車上還有宴會上的客人急着要去機場,我的車今天被耿少包租整體算錢,不需要另付錢,您看你能直接先上來,等我将你們都送到位置,落下什麽我再跑一趟幫您取來就是!”
洛雪這才注意副駕駛上還有一個側身面向另一側不知是醉是醒的男人,隻是男人的頭縮進了衣領,看不清他的側臉。
洛雪也感覺這個男人的裝扮似乎真的在宴會上見過,也就不在猶豫确信了司機師傅的話,直接拉開駕駛座一側的後面的車門,穩穩的坐進了後面的座椅上。
車身向前行進了幾米,一挑頭,按照正确的駕駛通行方向,快速的向前行駛,車廂裏一直很安靜,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始終一動不動,空氣裏流動着淡淡的酒味。
“洛雪小姐,我要先送這位先生回去,先生着急趕飛機要去取護照!”司機說的很誠懇。
“嗯!好!”洛雪沒有一絲懷疑,兩手的手指互相糾纏着,不再擡頭注意觀察窗外和車内,隻是不知爲何總有淡淡的愁緒萦繞心頭,一時竟試了神。
車駛入奇譚郊區的幾棟樓房之間,直接停在了一處有些破舊的樓下,那個大衣男似乎是醒了直接下車後,司機說是上去幫忙一起搬行李讓洛雪老實的等着。
洛雪應了一聲,也沒在意,擡頭看兩個身影已經消失在單元門内。
沒多大一會兒,三輛不是很起眼的微型面包車悄無聲息的停在了這輛尚未熄火的出租車周圍,雖然三輛面包車的沒有帶來多大的噪音,但是由于長時間的特訓,洛雪還是警惕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她擡頭,密切注意着三輛貼着黑色太陽膜,看不清裏面情況的的車輛時,右手已經擡起撫摸在了耳垂上。
隻是目光被左側車門前暗下來的影子所吸引,夜幕中影子一身深黑色的西裝,外面敞開扣子的大衣,冷硬的線條一直刻畫到面部,雙手酷酷插在大衣兜裏。
他就那樣靜靜的冷漠的看着車裏擡頭看向他的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