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看姜紅萍點頭的時候趕緊移開了自己的手掌,不知道爲什麽感覺腕上的手镯都帶了一點溫熱,洛雪刻意用另一隻手摸了摸,是真的。
當她再看向姜紅萍時,看着姜紅萍竟然死死的盯着牆面,洛雪再次順着姜紅萍的目光看向牆面時,才發現牆面上的那塊白玉石黯淡無光,甚至還不如周邊的石頭。
特别是白玉石中間的那個可以轉動的珠子位置,竟然是一個空空的的圓洞,洛雪攤開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什麽都沒有。
“珠子呢?”洛雪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帶動着周圍的氣流在房間内形成了一種特别的回音。
原來姜紅萍和她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同樣的疑問,母女倆出聲後,開始面面相觑。
姜紅萍對着洛雪詢問的眼神搖頭:“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洛雪奇怪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牆壁,看來自己的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隻是這也太蹊跷了吧?
姜紅萍呆愣了半天後反應過來什麽,拉着洛雪的手就往外走,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但是一條彎曲的南川路上竟然不顯得黑暗,兩旁的樹林不時有類似螢火蟲一樣的生物飛過,然後消失。
兩個人顧不上其他,關了石屋的門,也無心欣賞這如夢幻般美麗的山間夜景,直接步履匆匆直奔族長的家裏疾步而去。
隻是還沒走幾步,身後就出現了飯粒硬邦邦的聲音:“夫人!我要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洛雪聽到聲音後,身形一頓,見姜紅萍剛要反對,立刻做主到:“跟在我身邊可以,去族長家後守在外面!”
“是,夫人!”梵立回答的簡單幹脆。
三個人同時離開了蘇家的院子,隻是沒有人注意他們在慌亂之中竟然将蘇長河關在了石屋,就在石屋的門關閉的刹那,洛雪似乎恍然回身中看到蘇長河歪着腦袋看向那面牆壁,十分認真的樣子。
可是緊随着石室的關閉,就沒有看到蘇長河接下來的任何表現,她以爲,蘇長河經常一個人被關在裏面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由于部落就那幾戶人家,族長家很快就到了,他家的隔壁就是祠堂,兩個院子公用一個院牆,此刻的祠堂大院裏很熱鬧,似乎人們都在載歌載舞歡慶什麽。
姜紅萍解釋說,正常情況每家的晚餐都是在祠堂一起吃的,吃完後大家聚在一起說唱跳舞,這是族人每天的正常生活程序。
“每天都是麽?所有人都在麽?”洛雪邊走邊追問了一句。
在這時候能盡量多了解一些是一些,誰知道等待自己的未來是什麽呢?特别是那個會成爲未來族長的預言,讓洛雪心裏更加的忐忑不安。
“是的,從很久遠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規矩,所有族人都在,不,族長不在!除非家裏有特殊的事,但飯後也都會立刻來和族長報備!”姜紅萍先是肯定後又否定。
還沒等詢問其他的事,三人已經進入了族長的小院,姜紅萍對着竹樓喊了一句洛雪聽不懂的話後,竹樓很快出現了吱吱嘎嘎的響聲。
沒多大功夫,聽見竹樓裏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去石屋吧!那個外人止步!”
梵立也被族長這種聲音振動了一般,猛的停了身形,如塔一般屹立在一側,目送着洛雪的身影。
姜紅萍應了一聲帶着洛雪向一旁的石屋拐去,洛雪心裏也暗暗吃驚,這個族長難道真的有什麽靈通不成,怎麽知道自己就不是外人。
本以爲要在石屋外等族長來開門,不想兩人剛到十五門前,石屋的門比聲控門還智能,應聲開啓,在洛雪和姜紅萍進入後又應聲關閉。
洛雪沒想到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一身樸素的道袍裝扮,一臉慈祥的笑意,坐在屋内唯一的石桌旁,正目光炯炯的從下到上一寸一段的打量着洛雪。
三個人都沒說話,隻是當族長打量到洛雪的臉上時,胡子和頭上的道冠都跟着似乎抖了起來,身體似乎也隐隐顫動,竟然一下子從石凳上站起身來。
姜紅萍吓了一跳,從來來見族長的時候,都沒見族長站起來,今天這是?姜紅萍趕緊恭敬的叫了聲:“族長!”
這一聲似乎也讓族長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沒說話,平息了自己神态變化再次緩緩的坐在了石桌旁,手輕輕一拂指向了對面的座位:“坐吧!”
他說完看似輕松随意的捧起桌上的茶,小啄了一口,然後又輕輕将杯子放下,淡然的目光看向姜紅萍和洛雪,似乎等待着姜紅萍的報備。
“族長,這就是我當年在外面出生的女兒!”姜紅萍恭敬的說道。
“嗯,我知道!你先去祠堂吧!我有事要和這女娃子說!”族長竟然直接下了對姜紅萍的逐客令。
姜紅萍在聽到族長的話後先是一愣,緊接着想到什麽好事一般心頭竊喜,開心的看向洛雪一眼,滿懷着期待快速離開了。
她竟然真的把洛雪一個人留下,而且連洛雪将牆裏的玉石裏的珠子給完全吸收掉的事情都忘記了說。
洛雪心裏也有些沒底,除了剛才組長看到自己容顔後有些表現後,再無其他,臉上連表情都沒有,讓洛雪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她這時候努力思索着平時紫無痕教她的那些知識,記得好像曾經有一個心理戰講解,強調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尋找對方的弱點……
洛雪也不說話,原本她就是個比較沉默的人,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仿佛是在進行一場博弈,較量比拼着對方的耐力。
時間就這樣在安靜中,一分一秒的度過,久得洛雪似乎都感覺到了嗓子有些渴得冒煙的樣子,可還是沒有先說什麽。
“呵呵,小丫頭,定力真不錯!果真是個好苗子!”族長終于和藹的笑出聲,忍不住誇贊起來。
洛雪眨巴着眼看着族長,用自己有限的觀察經驗,還是什麽都沒看出來,索性依舊不說話,等着族長的下半句。
族長看着似乎淡定從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這個時候洛雪的瞳孔一縮,她似乎看到了族長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她一下子有所領悟,族長的心并不平靜,他在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其實,你應該叫我一聲舅舅!”終于喝過茶後依舊神閑氣定的樣子,确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