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雪納悶着舅舅突然震怒的原因時,紫雲峰的身體已經再次騰空而起,宛如一張滿弓爆發力道後彈出的利劍,直直的在半空中越過烏銀石飛了過去。
洛雪這算是第一次算真正見識到古武的威力了,一點都不誇張,沒有威亞,人的确已經在眨眼間到達了對面。
隻是令人詫異的事竟然不是紫雲峰的功夫,而是蘇長河,竟然靈活的如同正常人一般原地滴溜溜一轉,輕松避開了紫雲峰的第一道攻擊。
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臉怒氣燃燒的紫雲峰,似乎對紫雲峰的怒氣十分的不以爲然。
“長河,爲什麽?爲什麽要害死紫家人,甚至害死你的親生父母,你竟然喝了族獸的血?什麽時候開始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紫雲峰喟歎這搖搖有些沉重的頭,眼裏現出殺機,他一味的縱容,竟然最終害了更多得人麽?一切竟然是因爲自己得心慈手軟?
“哈哈哈——果然是紫家天資最爲聰穎的兒子,竟然能從我的笑聲裏就判斷出一切!好,很好!我害死紫家?我的家人不也反過來爲了救紫倩而死光光麽?”
“她,你這個外甥女,我還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兒,哈!今天我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絕對不是我的孩兒,怎麽我們蘇家付出的代價也夠多了!”
“哈哈哈——我的小兒子被人誤以爲是她,在我的眼前被槍殺!你當初的承諾第一個生出的男孩是族長繼承人,你可知道我死去的孩兒根本不是小女兒,我蘇家以後才是名正言順的族長一族,哈哈哈——”
洛雪看着蘇長河繼續張狂的大笑,看着他似乎如利爪一般指過來的手指,整個身體不寒而栗,如果真是他說的那樣,自己還真是欠下了他們蘇家。
聽到蘇長河後半段話後的紫雲峰倒是微微一愣,真的有男孩出生?這麽說真的是部落裏的什麽東西出了問題?
不過紫雲峰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甚至胸有成竹聲色俱厲的樣子:“是麽?族長?整個南川鎮爲何生不出男孩?難道你不該負責任麽?”
蘇長河倒是因爲這句話一愣,他根本沒想到紫雲峰是诳他,不過好像轉瞬繼續放肆張狂:“不錯,是我幹得又怎樣,還是讓你們死個明白吧!哈哈,不止是毒,就連姜紅萍都是滅你們紫家的仇人的小媽,滅了紫家的殺手,就是我安排受傷被善良的小倩給救的!哈哈哈——”
這些話洛雪不知道紫雲峰什麽感受,但是她卻聽得分明清楚,原來不止是殺手百名殺害了自己外祖一家,竟然和陸家都扯上了關系?
陸家的手伸得還真是長呢?那之前姜紅萍得愛與溫暖都是假相麽?
大白的真相被蘇長河連番道出後,紫雲峰的臉甚至都氣的完全扭曲,竟然是這樣?呵呵!真是諷刺!
他還一直以爲是外來的姜紅萍主導一切,現在看來恐怕姜紅萍也隻是做了蘇長河的嫁衣裳而已。
“看來,族獸的昏睡不醒,甚至完全閉氣而眠,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被你飲血造成的了,你究竟想要什麽?竟然不顧祖訓傷害族獸?”紫雲峰并非抱有什麽對方能回頭的希望,隻希望能從言語中得到更多的有關信息而已。
“哈哈,的确你很聰明,啧啧,可惜,不過你如果交出族長的兩粒烏銀鑰匙或許,我會饒你不死!哈哈,你們根本殺不死我了,殺不死我了!”
蘇長河說道最後,亂蓬蓬的頭發似乎都倒立起來,言語上似乎也帶上了偏執的癫狂。
“今夜開始,我就正式得道成仙了,哈哈,我已經按照書上所寫喝了整三十年的族獸之血,我還吸幹了你們所有人屍體上的血源!啊,哈哈——”
蘇長河突然大笑着,甩開了額前又碎又髒的長發,猩紅的嘴唇上還染有淡淡的血迹。
紫雲峰想到了蘇長河從後山處走出來,一下子哎呀的大叫一聲,他竟然,竟然連先祖們的屍體都不肯放過?
紫雲峰突然意識到先祖們的屍體如今恐怕早已經成爲了一具具幹屍了,心頭猛然一痛。
隻是他仍然不明白的是蘇長河又是從何處得來飲血三十年,吸幹不腐屍體上的血源可以得道成仙的?所有的祖先傳下來的獨本中根本就沒有這種記載好不?
吸食屍體的血源?難道……
“當年你的兩個女兒,竟然是你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呵呵,難道你連她們的屍體都沒放過?”紫雲峰直覺是不可能,都說虎毒不食子呢。
“哈哈——沒錯,你如果救她們,她們就不會被吸幹了,當然你救下她們之後失去所有的功力,族長也就是我了,哈哈——,是你!讓我吸食女兒的血源,讓我成仙的機會減慢了十多年!否則全部落的人被我吸完我當年就可以了……都是你——啊!”
蘇長河的喉嚨裏又發出一種特殊嚎叫般的獸吼聲,似乎一切都是紫雲峰的錯一般。
紫雲峰聽到他的話渾身都打了一個激靈,難道自己推算的部落的覆滅就是在蘇長河這裏麽?自己還真是養虎爲患了,他竟然要吸食所有人的血緣,要殺死所有人?
這是哪門子的修道成仙,這不是邪魔歪道麽?
紫雲峰知道,自己不能再心慈手軟一錯再錯下去了,蘇長河心機如此之深,想必當年上演苦肉計也無意失去一隻手臂,這是老天給他的懲罰。
紫雲峰緊抿嘴唇,不由分說,掌風帶着勁氣直奔蘇長河的要害之處!
蘇長河就如同全身長了眼睛一般,再次輕松的躲了過去,兩人戰鬥在了一處。
可是幾乎是沒有幾招,蘇長河很快就出于了劣勢,畢竟跛腳,獨臂本身就抵不過呼呼生風的雙掌,和遊走自如的步伐來得靈活。
可是紫雲峰竟然沒占到什麽便宜,因爲蘇長河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甚至僅僅是護住自己的要害不被打中,同時不顧自己受傷硬是和紫雲峰戰成了平手。
此刻的紫雲峰鬓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畢竟功力不如當年強盛,而且自己受創不止一次,雖然蘇長河看似強弩之末,但随時都可能将自己咬死。
蘇長河的身上看去已經血肉模糊的樣子,而他本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隻知道瘋狂的進攻,進攻,而且他的手上已經有了一根奇怪的帶着鎖鏈的飛爪。
好奇怪的武器!難道他真得了什麽高人的指點不成?
紫雲峰一邊尋找着速戰速決的時機,一邊從道袍上一抹,一把銀色的拂塵已經甩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