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立似乎是沒有料到洛雪會突然接近自己,在落雪那瓷白細膩的肌膚上掃了幾眼,絨長顫動的睫毛在那裏卷曲而立比打了睫毛膏還好看。
梵立愣了幾秒,竟然非常有失水準“啊!哇!”的一聲後,如見到猛獸一般的向斜後方一躲,一下坐空了椅子,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這下子,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失職了,怎麽心裏想的事嘴裏說出來了?一定是最近心裏壓力太大了,這下子可慘了,自己剛剛好像還被夫人的臉迷惑了一下下。
這下思緒一混亂,他幹脆都坐在地上忘記起來了。
洛雪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回頭看向自己的舅舅,示意紫雲峰看看自己的臉上是不是很髒,怎麽飯粒突然間像看見了洪水猛獸一般對自己躲避不及,還吓得哇啊大叫呢?
紫雲峰看着這個有些腦筋發直臉上冷酷和呆萌并存的保镖,有些好笑,又看洛雪回頭對着自己擠眼睛,指指她自己的臉,就知道估計是都誤會了。
“哈哈!年輕人,地上涼,能被作爲客人被我這個族長招待在南川鎮過夜可都是尊貴無比的,你吓到丫頭了!”紫雲峰說完那是一副護短又慈愛的一副眼神。
得沒一句說洛雪的不是,洛雪也覺得舅舅的一句話怎麽聽起來就那麽舒心,舒暢呢,發現被親人寵溺的感覺甜甜的,自己好像真的很久都沒有被這樣寵溺過了。
梵立尴尬的趕緊從地上站立起來,快速恢複了一貫有些冷漠的樣子,歉意的對着洛雪和紫雲峰說了句:“夫人,抱歉,給族長您添麻煩了!”
“嗯!坐吧!”紫雲峰的嗯聲裏都帶着笑意。
幾個人重新落座以後,還沒等喝上幾口潤喉的水,族長的院子裏就熱鬧了起來,聽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就知道有人來了,似乎數量還不少。
洛雪有些擔心的看了紫雲峰一眼,喚了一聲“舅舅”,因爲她的視線突然注意到紫雲峰的腿部應該是受傷了,道袍的一角也被撕壞了。
“嗯!沒事!丫頭如果不愛見,就去樓上睡吧。”紫雲峰依舊不動如山,似乎胸有成竹。
洛雪搖頭指了指紫雲峰受傷的腿和被撕壞的衣物,意思顯而易見。
“哦!”紫雲峰刹那明白過來,自己真是開心過頭了,到底是女孩子心細,回頭囑咐道:“我去換,處理一下,,他們不敢進來!”
紫雲峰說着話幾步就躍上了二層,換衣服處理傷口去了。
梵立此刻已經一改之前的狀态,警覺的豎起了耳朵,雖然奇怪洛雪竟然親切稱呼這位族長舅舅,但是已經無心再思考過多複雜的來龍去脈。
他此刻已經對着竹樓關閉的門,立在洛雪的身前,形成了絕對的保護架勢。
“族長!如畫,不,雪兒,我的女兒,你爸爸不見了,你們在不在,我家長河不見了!”還未進院門,姜紅萍尖利的聲音已經先到耳畔。
洛雪沒有說話,倒是在二樓換服裝的紫雲峰,穿着一身道袍的白色裏衣,在窗前探出了頭:“我知道了!你們在院裏等着,我這就下去,丫頭是被我留在這裏的!”
随着紫雲峰略帶着威嚴的聲音傳開,原本哀嚎着的姜紅萍似乎一瞬間就止住了哭聲,還有她呼嚎時驚醒并跟随來的一群南川鎮族人,都規規矩矩的進了院後,開始按照長幼輩分,有序的站立。
很快紫雲峰處理好了腿上的傷口,換了一身潔淨古樸的長袍,依舊手執拂塵目含笑,一步步下了樓。
他盡量維持着自己走路的姿勢,被獨臂爪鈎抓掉了不小的一塊肉,那肉已經被他一同扔進了焚燒的石室,那爪鈎倒是被他直接收藏了起來。
竹樓的門打開後,最先進入視線的就是姜紅萍,看似有些淩亂的頭發和紅腫的雙眼,似乎帶着無限的悲痛與悔恨。
“說吧!”紫雲峰看起來依舊氣定神閑,他并不直接說出蘇長河的去處,而是選擇了等待。
“族長,我領着雪兒來拜望你,當時大意把長河給關在了石屋,我以爲族長十分看好雪兒做繼承人,所以在祠堂和大家熱鬧了一會兒就先返回家裏了!”姜紅萍說着還不時的用餘光,觀察着背光站立在門内的洛雪和梵立。
“嗯!”紫雲峰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似乎是等待着姜紅萍繼續說下去。
洛雪倒是聽出了姜紅萍略帶玄機的話裏有幾分特殊的意思,真沒想到這個和陸家有牽扯的姜紅萍還真的不是很簡單,似乎她對權利有着無盡的渴望。
她的話裏少了許多對丈夫失蹤的關切,反而是讓人注意到了洛雪的身份,是未來的族長,洛雪思索的時候姜紅萍已經再度開口。
“我返回家裏後,才想起當時長河被我給鎖在的石屋,可當我打開石屋的門發現門鎖竟然壞了,長河也不見了,先前在祠堂聽族人說有人看到他往族長家來了!我還不信,看到石鎖壞了,才覺得長河是真的離家了,所以我猜測着他是不是來找女兒了!嗚嗚……”
姜紅萍邊說邊哭,讓人聽了眼睛都有一種酸酸的飽脹感。
紫雲峰并沒有答話而是轉身将目光投向梵立:“梵立,你可又看到在石屋回來之前,有人進了我的院子?”
梵立一直警惕着這群對洛雪的容顔身份都不停投遞進來的不同眼光,聽到紫雲峰的問話也并不吃驚,以一貫冷冷的語氣道:“族長,自從蘇夫人離開後,就沒見過再有人出入了!”
“哦!”紫雲峰面色不變應了一聲,回頭看向跟随姜紅萍一道而來的衆人,沒再說話。
姜紅萍似乎身體微微頓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我也知道,他每次亂走被族長碰到都會被族長親自送回來,這次有可能沒來族長家,心裏這才急了!”
洛雪一直沒說話,按照蘇長河當時喊叫的聲音還有他和舅舅在祠堂内交戰引起的動靜會不會驚動他人呢?這個姜紅萍似乎真的知道什麽?她的意圖究竟是什麽呢?
蘇長河說她是陸家的人,是百名的小媽,小媽不就是陸晴晴爺爺的小老婆麽?難道這個人還和陸家有關?一時真無法從她的語言上判斷她究竟想幹什麽。
洛雪跟随着梵立一起走出了竹樓,人群裏有驚歎她的容貌的,有驚訝她的身份的,已經開始又人小聲竊竊私語起來。
洛雪站在了原來梵立守候的位置上,這個位置很特殊,可以輕而易舉的看清祠堂大院裏的全貌,那麽當時祠堂大院裏的人也應該散盡了才對,否則梵立都應該有所察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