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承認了?洛雪冷眼看向仰頭看向洛雪的姜紅萍。
姜紅萍目光裏的确帶着幾分不甘與沉痛,她帶着哀求不停的辯解,似乎想得到洛雪的原諒。
“我生下了女兒後,陸老大也已經有了新的玩物,後來我遇到了蘇長河,的确我不時的偷偷變賣東西郵寄給我的大女兒,我也的确想着你當上族長,我可以過更好的日子!”
“可是,我真的沒有,沒有害過部落的人,我隻是貪财,我恨陸家還來不及!我真的沒有下毒,也沒有聯合外人啊!不要,不要燒死我!”
洛雪看着潸然落淚的姜紅萍,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可是她真的就那麽簡單?洛雪突然有些後悔先說出蘇長河的死了,這樣不是更加的死無對證了麽?看來自己還是思慮不周全了。
就算自己真的冤枉了她又如何,如果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做戲呢?又或者她以後知道了自己并非她的女兒,來反咬報複呢?
無論怎樣,心軟的代價都不是洛雪能承受得起得,她現在有孩子,有親人,馬虎不得,姜紅萍就算沒有害死太多的人,她也不是一個安于現狀,過安分日子的人不是麽?
“呵呵,你沒有?你沒有,我是怎麽變成你和蘇長河的女兒的?你不覺得,我長的模樣,既不像你,又不像蘇長河麽?反而更像族長麽?你的戲演的還真好!”
洛雪聲音冰冷,嘴角是淡淡的諷刺,不就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麽,那自己就一路做到底好了。
這一次愣住的不隻是姜紅萍,部落裏的人越聚越多,甚至有些年紀很大的老者都驚動了,包括雲家阿公,此刻也拄着拐杖顫巍巍的走進了院落。
大家自動的給雲阿公讓出了路,雲阿公似乎是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小兒子一眼,看都沒看那個還站在中場的小兒媳,仿佛她人不存在一般。
轉身對上了洛雪:“丫頭,你剛剛的話我都聽明白了,我倒是想起你的确像一個人,就是故去的老族長夫人,想必你眉心的痣是後點上去的吧?”
人群再次喧嘩起來,真相似乎就在眼前,雲家阿公沒說話,重重敲了幾下拐杖,人群裏的聲音就漸漸小了。
随着紫雲峰快速的從屋裏搬出竹椅,趕緊扶了老阿公坐下,噓寒問暖:“怎麽把您老都給驚動了來?”
“還不是,這個不成器的兒媳!哼!”雲家阿公再次狠狠瞪了自己的小兒媳一眼,轉頭有對上洛雪,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猜想再次發問:“丫頭,你的眉心痣是怎麽回事?”
洛雪看出衆人對這個老人還是有幾分尊重的,趕緊笑呵呵的添油加醋的答道:“老人家!我眉心的痣是當初姜紅萍和蘇長河夫婦用黑朱在将我賣給人之前硬刺上去的,隻是在那個地方眉心痣是一種詛咒和不祥之人的象征……”
洛雪說完了還皺了皺鼻子,她的話竟然讓紫雲峰都有些壓抑不住的怒氣了,那麽小就給孩子刺黑朱痣,還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所有人都聽出了話裏飽含的辛酸,洛雪這些年恐怕在外面過的并不好。
“雲峰,她是你的女兒麽?”雲阿公目光裏帶着長輩那種殷殷的期盼。
人群裏的人都目光灼灼,甚至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此刻看洛雪還真是和族長有着五分以上的相像,包括梵立都有些怪異的在洛雪和紫雲峰臉上對比了起來。
隻有姜紅萍一下子傻了一般,跌坐在地上的她喃喃不停:“不是,不是,她是我的女兒,她是我的女兒!”
沒等紫雲峰回答,洛雪倒是搶先發了話,因爲她發現自己的舅舅并不是一個善于解釋的人,況且剛剛自己的話裏也的确被自己加工了不少。
“老人家,我是被蘇長河和姜紅萍擄走後又害死的紫倩的女兒啊,族長是我的親舅舅!阿公,這回阿楚真的有親人了,可惜親人都被人害死了,隻剩舅舅一個,阿楚好難過!”
洛雪的淚水是真的從臉頰流下,她想到了當年紫家該是如何凄慘的被滅,心裏真的有些刀割般的難受,自己的母親直到死自己也沒有叫過她一聲媽媽,雖然陰差陽錯的送了她最後一程,可是那時候終究是代替,代替而已。
“阿楚,阿楚!呵呵好,好名字,乖哈!放心阿公一定還你公道,你這個舅舅啊,就是太過善良無私了!”雲家阿公瞟了紫雲峰一眼。
“嗯,謝謝阿公!”洛雪立刻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多年來每天跟着一些妖孽般的人混在一起,加上接觸了多種形形色色的人,洛雪覺得學變臉還是能學到其中一二的。
她都掘的此刻真的邪惡了,竟然爲了報仇,爲了永絕後患心也開始變得又冷又硬了吧?的确,今天她變了,她要讓和陸家所有有關的人再無可以害自己和親人的機會,她要置他們于死地。
雲家阿公坐在竹椅上威嚴不可侵犯:“當年,爲了保護你們,不讓大家生活在恐懼之中,雲峰族長的确和我商量過更改的大家的記憶,同時也更改了族規,限制了自由通婚的規定!”
“而雲峰也因爲,幫大家改換記憶徹底傷了身體,隻能做一輩子道士!”
老阿公沉重的嗓音中洛雪看到了先前議論時立場不穩的幾個人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今天我就替族長做了這個主,我的小兒子縱容妻子,破壞族規除去記憶,逐出部落,永世不得回歸,至于你!”
雲阿公剛剛将目光移向她的小兒媳話還未出口,人群中噗通一聲,有人重重的跪在地上,一聲哀嚎:“爹,孩兒錯了,求你不要将我逐出部落,不要,雲峰哥,求求你,我知道錯了!”
衆人也不禁随同求起情來,大都是說宋家小兒子懦弱隐忍的個性,所以多年來對着她妻子的嚣張跋扈忍氣吞聲,縱容雖錯,可也不至于逐出部落等等。
“阿公,你看這懲罰太……”
雲家阿公聽紫雲峰求情有些氣呼呼的轉過臉:“哼,婦人之仁!”
“從現在起,你再也不是我的妻子,我雲劍再也不會聽信你的讒言!”雲家小兒子突然對妻子多年來第一次說了一句完整有氣勢的話。
他站起來轉過身後對衆人深施一禮,接着對洛雪這邊也鞠了一躬:“我明白爹以前的教誨了,我自願罰去石窟做工,不要離開部落,以後我會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雲劍說完,竟然自請族人監督,大踏步離開了院落。
此刻站在中央的雲劍媳婦傻了眼,看着在地上跌坐似乎陷入魔怔的姜紅萍,突然厲聲求饒:“都是她,她騙我的,我真的不知實情!”
“你不知麽?你偷走家裏的黑朱交予她變賣,你當我眼睛瞎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