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環胸站在病房門口,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就是不讓開,聽到他說的這句話,繼續嘲諷,“看看?以什麽身份?前夫嗎?來看看她過得有多麽不好嗎?還是來告訴她你過得有多麽好?”
當初他就是有病才會任由葉一涵胡來,才會讓她接近他喜歡他和他在一起!早就知道那樣的家庭不适合她,爲什麽不伸出手拉她一把?哪怕……以強硬的方式。
“顧行雲,我找了她整整一個月!你知道我找不到她有多麽着急?我來隻是想看看她而已,你急什麽?”東方皓有些着急了,他知道顧行雲恨他,卻沒有想到那恨這麽深,眼眸微眯,輕聲問,“這麽護着她?她懷孕了,是你的?”
除了顧行雲他想不出任何人,她身邊跟他關系最好的男人除了顧行雲再無其他,而她也從不是一個随便的女孩子,怎麽會給不認識的男人懷孩子呢?
不說懷孕還好,一說懷孕顧行雲就無法控制自己,紅了眼似的上前跆拳揍在他的俊顔上,“你他媽要不是因爲你,她現在會這樣嗎!!啊?東方皓,你到底是不是人!”
東方皓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突然的上前,一個沒有防備被他打倒在地,嘴角泛青,接着流出一條血痕。
的确,如果當初不是東方皓在婚禮上抛棄了她,又怎麽會有後面的種種?她又怎麽會惹上那個s軍區所有人都忌憚的男人呢?現在……呵——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爲他!
“你給我解釋清楚,她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東方皓猛地站起來,上前拎起顧行雲的衣領。
“想知道?我偏不讓你知道。”顧行雲笑得風輕雲淡,更讓東方皓憤怒。
“你——”他就這樣揪着他的衣領,猛地前進幾步,推到牆壁上。
而已經做完檢查出來的穆玥昕和宋慧欣正在婦産科辦公室門口尋找着東方皓,聽到拐彎處的動靜,兩個人急忙過去準備看一下什麽情況。
結果就看到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和穿着西裝的他就打在一起,難分勝負。
“啊……皓宇。”穆玥昕心下一着急,看到東方皓的時候顧不得其他,直接想要從過去将兩人分開。
宋慧欣也吓了一跳,但是穆玥昕還懷着孕自然不能讓她過去,于是疾步上去将穆玥昕拉開,“你别靠近他們,小心孩子,我過去。”
宋慧欣還沒靠近,顧行雲一個翻身将東方皓帶到更遠,狠狠的擡拳揍在他的嘴角。
接着東方皓一個大力的翻滾,揪着顧行雲的衣領一直沒有松開,紅着眼睛,失控的大吼,“我再問你一遍!一涵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她的孩子,是我的——”走廊的盡頭,傳來一聲低沉、不高卻不怒而威的聲音,夾雜着寒意,夾雜着刺骨的冷。
這一句冰冷的話,帶着不可磨滅的氣勢撞擊着每個人的耳膜,幾乎不用回頭去看,就能感受他正在散發的強大燎原的氣場。
俊如神祇的面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黑眸微微眯着如同盯緊了獵物時的慵懶獵豹,帶着緻命的危險。
修長挺拔而又高大的身姿,被一身黑色的風衣包裹着,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盛氣逼人。
孩子?誰的?還有那關鍵的名字,一涵,讓宋慧欣有些反應不過來,湊在一起差不多就是葉一涵懷孕了!而那個孩子是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的!
他狂傲的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一雙黑眸犀利暗沉,散發着精光。
東方皓更是怔愣住了,項炜宸?葉一涵的孩子是項炜宸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隻知道,如果是項炜宸的還不如是顧行雲的!
“是?你的……”他隻能喃喃重複着,震驚的薄唇還在微微張着,不确定的問,“項炜宸,你以爲你随便說兩句我就信?你的?一涵認識你?你以什麽身份在這裏說話?”
似乎是震驚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當時的東方皓,真的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隻知道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葉一涵的合法丈夫,她孩子的父親,這個身份,足夠嗎?”他隻是淡淡的看着他,隻是這麽一句就将他擊敗,讓他敗得一敗塗地。
也許是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穆玥昕的變化,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甚至退已經在打顫站不穩。
葉一涵的丈夫?她什麽時候有丈夫了?有什麽時候有孩子了?那個病房……躺着的是……葉一涵!!!
她更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心裏的恐懼漸漸擴大,雙手想要去拉宋慧欣都太不起來。
而宋慧欣更是失控的叫出一句,“你說什麽?葉一涵那個小賤人懷孕了?”
她口出不遜,幾乎忘記了身邊存在的人,隻記得剛才的話,心裏恨恨的,因爲葉一涵曾經那樣給她過難堪。
幾乎是話音剛剛落地,項炜宸冰冷刺骨的視線就射過來,劍眉緊蹙,言辭狠戾,“東方夫人,請注意言辭,如果你再多說一句對她不利的話,你信不信我第二天就能讓整個東方家在a市消失。”
那陰鸷的眼神逼得宋慧欣後退幾步,心髒撲通直跳,甚至吓得開始冷汗直流。
一句認真的話很有可能就成真,她已經緊緊的閉上嘴巴一句話都不敢再說,生怕惹怒了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你解決掉他們,我進去了。”項炜宸擡了擡下巴,淡淡的對站在一邊冷冷看着的顧行雲說了一句,接着側身打開病房的門進去。
顧行雲蹙眉咬了咬牙,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東方皓已經沒有再想進去,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他愣愣的靠在一邊的牆壁上,心裏情緒繁雜萬千,理都理不清。
如此說來,是真的……她嫁給了項炜宸,所以她可以住在景苑小區,可以搞定一切她搞不定的事情。
對啊,景苑小區,怎麽是一般人可以賣的了得?當時他就該懷疑了不是嗎……
可是項炜宸又爲什麽娶她呢,答案幾乎呼之欲出,他慢慢的彎起唇角,帶着自嘲帶着悲傷,都是那時候欠下的債啊,難道要這樣還嗎?
痛……如果這是報複,他真的做到了。
轉身,将手心的車鑰匙漸漸捏緊,感受着那鋒利的齒輪嵌進肉裏,跟項炜宸鬥了這麽多年,他還是輸了,輸的體無完膚。
項炜宸打開門進去的時候腳步停滞,病床上竟然沒有人,他慌亂的過去摸了摸被單,還是溫熱的。
接着聽到身後衛生間的開門聲,他轉過頭去看,林妙芙一手擡高提着輸液瓶,一手拖着她打針的手,帶着她慢慢的往病床這邊走着。
項炜宸瞳孔一縮,接着幾乎是本能的過去,然後将她打橫抱起來,有些責怪的看着林妙芙,“你怎麽能讓她下床?她不能站着!”
幾乎已經忘了,已經過了一個月沒有什麽大礙了,可是他還是這麽緊張。
葉一涵眸光低垂,心裏滑過一絲酸澀,但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任由他抱着。
那一刻的溫暖真的好真實,讓她差點沒出息的一再貪戀,他的懷抱依舊暖暖的寬寬的,帶着她熟悉的問道。
林妙芙立刻低了低頭,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然後配合着項炜宸将她帶到床上。
溫柔的将她放下,然後将她輸液的手擡高,将輸液瓶挂在瓶架上,在她身後墊了好幾條軟墊又加了一個枕頭。
她不說話,他也一句話都不說,但是手中的動作卻不會停止。
她不适應他的存在,他就将剛買的暖寶寶拿出來,将腿上的被子撩開,一張一張的貼在她的腿肚上,然後在溫柔的将被子蓋上。
她不排斥。
她忘了嗎?以前,他都是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的……現在,卻隻能用暖寶寶。
眼淚差一點噴湧而出,卻用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掐着手心讓自己保持鎮定,然而……他多麽了解她,她的一點點小動作他也知道。
下一秒,他的大手已經卡在她的手心,承受着她已經有些微長的指甲掐入的痛,眉間平緩,連皺都沒皺一下,目光……依舊那麽暖。
不知道爲什麽她就這樣看呆了,望着那似曾相識的眸,柔情似水将所有的溫柔都留給她的眸,他擡起手想要将她一縷淩亂的頭發整理一下,她卻好似回過神來似的轉過頭去,然後漸漸松開了手。
他的手就停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還好口袋裏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他收回将手機拿出來,看了眼備注,就在她旁邊接起來。
安靜的病房,能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的有些粗犷的聲音,“二少,人已經帶到了,你怎麽又走了?”
史志鵬有些尴尬的看着對面站着的林銳笙和有些微微失神的淩朵微,剛才明明說二少就在訓練基地,怎麽這就不見了呢?
他微微彎唇,在訓練基地的時候心卻已經飄到醫院,最後等也等不住于是準備到醫院來看看她,就看一眼也好,沒想到會遇到剛才發生的事。
“我現在回去,人已經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