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剛落,前台後面卻突然鑽出來一個人,看起來是上了年紀的,發鬓發白。
“呵呵呵呵呵,大叔,你好,這裏可以住嗎?”葉一涵幹笑了一聲,走過去詢問道。
那位大叔打量了她一下,有點驚訝,問着她,“小姑娘,你不知道最近這邊不太平嗎?你這是過來度假?你也太有勇氣了。”
“額……我,還好吧。”葉一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卻轉而好像想起什麽似的問他,“大叔,你知道壁灣峽谷怎麽走嗎?”
她這一句話出來那位大叔後退了一步,擰緊了眉,好像是很不解的樣子,“你到壁灣峽谷去做什麽?”
“我是來找人的,他就住在壁灣峽谷附近,所以我問問壁灣峽谷大約在什麽方位。”葉一涵随便亂造的了個理由,卻發現大叔的表情更加怪異了,好像看着一個神經病的眼神一樣。
大叔翻了翻手中的東西,聲音淡淡的,提醒了她一句,“小姑娘,你可要小心點,一般能夠進入壁灣峽谷的隻有兩種人。”
葉一涵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隻是天真似的問了一句,“是什麽人?”
“一是本地人,二,則是死人。”
他的語氣沒有多大的變化,卻讓她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位大叔,爲何剛才她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殺意?這個大叔不簡單,真的不簡單。
“咳咳……是嗎,那我應該算是本地人的救命恩人,是他讓我來找他的,三角灣的壁灣峽谷。”
一般人隻知道三角灣,卻極少有人知道壁灣峽谷,大叔仔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覺得她可能也是大有來曆。
裝作不經意的問她,“那小姑娘,你是來找誰的?可以告訴我嗎?”
葉一涵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他,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總覺得他有點不簡單,也不知道是敵是友。
她進門的時候打量過這裏,明明很冷清的樣子卻很整潔,好像每天都會有人打掃。
這裏明明沒有客人,還像度假酒店一樣的營業下去,肯定是隻賠不賺。
那麽隻有兩種可能,這家度假酒店的人和三角灣的那些道上的人大有聯系,作爲信息的中轉站,二則是這家店的店主有點傻。
剛才這位大叔都說了這邊不太平,但是他卻繼續留在這裏,明顯的很不對勁兒。
“我就是來投奔親戚的,隻知道他姓蕭,别的就什麽都不清楚了。”她說的模糊一點,應該沒事的吧?三角灣這麽多人,姓蕭的應該多了去了。
大叔嚴肅的看着她,心裏卻在想着她的話,能夠随便報出壁灣峽谷的位置,還能夠姓蕭的人隻有一個,便隻有湛爺一個人,這個小姑娘莫非和湛爺有點關系?
“這樣,你可以在這裏先住一晚,我會找人留意一下,看看三角灣附近有沒有你要找的人,可以嗎?”
葉一涵有點不想住在這裏,但是外面就是原生态的野外,更是不敢,别扭的應下,“可以,隻不過我要去壁灣峽谷,大叔可以幫忙打聽一下路線嗎?”
大叔一口應下,“當然可以。”
給她安排了房間,那位大叔帶着她過去,她掏錢包的時候掉了幾塊錢硬币,大叔提醒她,“小姑娘,你的錢掉了。”
葉一涵看着地上滾落的硬币,下意識的彎下身去撿,然而彎腰的時候脖子中的項鏈随之滑出來,在陽光下泛着好看的流光。
而那一瞬間大叔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剛想看清楚她卻已經把脖子裏的東西重新放回衣服裏,擡眸奇怪的看着愣住的他,“大叔,怎麽了嗎?”
大叔立刻反應過來似的搖搖頭,“沒事,跟我來吧姑娘。”
剛才是他看錯了?不應該啊,聞名天下,尤其是在三角灣人人皆知的琉璃石怎麽會在她這裏?難道她還有别的身份?果然是大有來頭。
但是會不會對湛爺不利呢……
将她安排在一個朝陽的房間中之後那位大叔就匆匆忙的出去了,葉一涵疲憊了三天終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覺,将背包拿下來,躺在床上,雙肩都感覺酸痛得很。
晚上洗了個熱水澡感覺舒服的很,剛想入睡卻聽到走廊中有人走動的聲音,以她敏感的聽覺聽起來好像還有不少的人?
葉一涵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這不會是住了個黑店吧?
擔憂中聽着腳步聲漸漸放小,好像就是在她的門口停下,她有些猶豫的從床上起來躲在角落裏,聽着外面的動靜。
已經是深夜,守在她門口是想做什麽?
然而過了一會兒,又聽到外面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她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麽。
門外,白天的那位大叔指着房間的門,小聲說,“就是這個房間,這個小姑娘好像來頭不小,我們就這麽貿然抓了會不會傷了湛爺的貴客?
另外一個穿着黑色緊身衣的領頭的人擰眉,“先看看是誰再說,之前聽湛爺吩咐過會有一個女人來找他,爺說必須放行。”
“萬一不是呢?萬一是敵人怎麽辦?最近三角灣埋伏了不少的軍人,已經有不少人落網了,我們現在要謹慎再謹慎!”
“對了,她身上好像有類似于琉璃石的挂件,她會不會是s網的千金?”
“管她到底是誰,先抓起來再說!”
“停!在這裏我是老大,聽我的,先問清楚是誰!”一開始領頭的人發話了,接着就是安靜,沒有人敢再說話。
葉一涵在裏面等了好久,外面沒有聲音之後沒有動靜了,本來想出來的,但是這時門卻響了一下,接着一群人蜂擁而進,有兩個直接上去掀被子,可是結果卻是沒有人。
一開始打頭的回頭看後面的人,領頭的大哥看向那位大叔,“人呢?”
“她跑不了。”
葉一涵一看這麽多人是真的蔫了,也不掙紮了,直接從角落裏出來,做出自衛的架勢,“你們想做什麽?”
有兩個人想上前先把她給控制住,還好領頭的比較機靈,将他們攔下,上前拱拱手,問一句,“請問是不是葉小姐?”
葉一涵後退一步,這貨怎麽還認識她?長得這麽兇神惡煞的,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回答,“我是,怎麽了?”
那人聽完後伸出一隻手,“請把我們爺交給您的信物交給我們看一下。”
啥?還信物?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了蕭湛曾經留給她的子彈頭,于是立刻從身上的口袋裏将那枚子彈頭翻出來,捏在手裏,“是這個?”
那個領頭的一陣驚喜,總算是等到了,态度恭敬的說,“葉小姐,請随我們來,我帶你去見你想要見的人。”
葉一涵懷疑的看着他們,還有些猶豫,“那你們是誰啊?你們說讓我跟你們走我就跟你們走?萬一你們是壞人怎麽辦?”
“……”衆人。
就算我們是壞人,你一個女人能奈何的了我們?
最後葉一涵擺擺手,“好,我跟你們走,壁灣峽谷對嗎?”
“對。”
将東西收拾好,還有人上前幫她拿,她直接拒絕了,還在想着蕭湛到底是這裏的什麽人物?能讓這麽多人忌憚他。
不知道壁灣峽谷到底在哪兒,總之她做了很長時間的車,雖然有些困倦但是仍舊不敢睡,警惕的看着身邊……已經睡得死死的人。
大約過了有那麽五六個小時,車外突然響起一聲響亮的子彈聲,把車内所有的人都驚醒,葉一涵更是被吓了一跳。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地方?處處充滿着危機。
車子立刻停下,每個人都做好了備戰的準備,這一趟的主要任務是将葉一涵完好無缺的帶回去,領頭的大哥迅速分配任務,最後由他帶着葉一涵先從小路撤離。
棄車之後葉一涵被人扯到了草叢裏,就聽到身邊兒的人說着,“葉小姐,你是我們湛爺的貴客,我們一定會把你安全送到壁灣峽谷谷内,請你配合我,千萬不要亂動。”
現在是初曉,天還在蒙蒙亮中,但是她仍舊看得到他嚴肅的表情,恐怕這是遇到突然襲_擊了。
“我知道。”
這一個過程真的很難熬,時時刻刻害怕自己會交代在這裏。
然而他們正從小路準備撤離的時候,葉一涵隐隐約約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人影站了起來,擡槍,很快的速度,接着是一聲槍聲,她感覺到了子彈嵌入肉裏的感覺。
那個人她沒有看清,總是很熟悉很熟悉,此時此刻卻想不起來是誰。
身邊的那個男人扶住她,看着她手臂上的槍傷擡槍朝着那邊打了幾下,迅速帶着她從另外一條路離開。
這條路隻有本地的熟人才會知道怎麽走,不知道的人進去就會迷路,也叫迷霧森林,不過比較崎岖蜿蜒,需要步行一個小時才能到達,但是目前看來隻能走這裏。
暫時安全之後他停了停看着她的臉色,“葉小姐你還好嗎?”
葉一涵搖搖頭,有些暈眩,但是都在硬撐着,“我沒事,我還可以走。”
她不能死,她還要找到他……這是唯一便捷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