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黑色的心形領毛衣坐在床邊,毛衣下穿着襯衫、系了一條領帶,青澀的面龐難掩帥氣,且有一股禁欲的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經過這一夜,他的神情間有了成熟男人的氣質,好像蛻變了不少。
看到她醒了,他眼睛一亮,溫柔地讨好問:“吃點東西嗎?”
白品柔皺眉,感覺身上沒有力氣,大約是因爲餓了。
她慢慢地坐起來,林墨玺急忙伸手扶她。
她發現自己沒穿衣服,伸手在他臉上一糊,将他腦袋推開,說:“給我拿件衣服。”
林墨玺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臉上被她碰到的地方,欣喜地說:“嗯!”
他放開她,起身打開她的衣櫃,回頭問:“穿什麽?”
白品柔懶懶地翻了個白眼:“浴袍。”
林墨玺急忙取下浴袍拿過去,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瞪他一眼,命令道:“放下!轉過頭去!”
“我……我都看過了。”他小聲說。
白品柔瞪大眼,他馬上轉身,再次伸手摸了摸剛剛被她一巴掌糊過的臉頰,心裏甜絲絲的。
白品柔穿好浴袍,靠在床頭,看着床頭櫃上的食物。
雞蛋、面包、牛奶,還有兩個小瓷盅。
她伸手接開其中一個瓷盅的蓋子,裏面是乳白色的魚湯。
林墨玺聽到聲音回頭:“這是魚湯,這是紅豆薏米粥,樓下還炖了土豆排骨、煮了米飯,你要吃嗎?”
白品柔看他一眼,放下蓋子問:“幾點了?”
“呃……”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下午了,忍不住問:“你不去上課嗎?”
“我……”他心虛地低下頭,“我在家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
“學生的正職就是讀書。”白品柔盯着他,“你要是不去,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他一愣,驚訝地看着她;“你……你是說,我去了,你就……”
“不一定。但你不去,我肯定不理你,明天就搬出去!”
“好好好!”他急忙說,“我馬上去,你别生氣!”
白品柔垂下眸。
林墨玺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不舍地回頭問:“我……我可以看着你吃完飯再去嗎?”
“這都幾點了?”她煩躁地問。
“……哦。”他打開門出去,輕輕地将門穿上。
過了一會兒,白品柔才聽到他的腳步聲離開。
她歎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幾分鍾後,樓下傳來引擎聲。
她走到陽台上,看到他專屬的汽車往外開去,轉身去外面的衛生間洗漱。
洗漱過後,她開始吃東西,手機收到了他發來的短信——
【我不後悔。如果你恨我,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白品柔放下手機,慢慢地吃東西,吃完後,她拿起旁邊的手镯,戴在了手上。
……
林墨玺放學後直接回家,進門後迫不及待地問:“品柔呢?”
“在樓上,一直沒下來。”管家說。
林墨玺點頭,快步上樓,直接去白品柔房間。走到門口,他停下來,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後才敲門。
等了片刻,沒人回應。他猶豫了一下直接推開門,發現屋裏沒人。
他頓時慌了,轉身大喊:“品柔——品柔!你在哪裏?!”
他一邊叫,一邊去其他的房間尋找,但都沒有她的身影。
她跑了?!
他發瘋一樣大吼:“白品柔!”
她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這樣對他?!
幾分鍾後,他在健身室外的陽台上看到了她,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坐在椅子裏,身上搭着披肩,懶懶地擡眸看着他,帶着不悅的氣息:“你在鬧什麽?”
“我……”林墨玺沖過去,單膝跪在地上,将她緊緊抱住,“我以爲你走了!”
白品柔一動不動,沒有回話。
他放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緊張地問:“你還在生我氣嗎?”
白品柔煩躁不已:“你無事可做嗎?”
他窒了窒,抓住她的手:“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感覺她的手冰冷,他急忙抓起來,看到了她手上的镯子。
他一愣,驚訝地看着她:“你——”
白品柔皺眉,使勁将手抽回。
林墨玺受寵若驚,将她狠狠抱住:“品柔……品柔……你真好。”
“你胡說八道什麽!”白品柔叫道。
他頓了頓,輕輕笑道:“好……是我胡說。我懂。”
他将手滑到披肩内,握着她手腕、在镯子上摩挲了兩圈,然後與她十指相扣。
“你的手好冰……”他說,“你在這裏坐多久了?”
白品柔扭開頭,答非所問:“這裏視野不錯,要是種點花就好了。”
“好!種!”他急忙說,“不過窄了一點,我看把健身房一起改成溫室,這樣你坐在這裏,也不會受涼了。”
“好。”她唇角輕輕地扯了扯。
林墨玺心一動,湊上去親了她一下。
她頓時大怒,猛地推了他一把。
他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仰頭望着她。
她闆着臉站起來,快步離開了陽台。
林墨玺摸着嘴角爬起來,發現陽台外的風景……真的不錯。
……
今天的晚餐很豐盛。
林墨玺特意叫傭人多做了幾個菜,全都是中餐,并且有溫和的滋補效果。
昨晚是白品柔的初次,他不懂該怎麽調理保養,但補補身體總沒錯的。
不過白品柔并不想和他一起共進晚餐,低着頭飛快地吃了一點就上樓了。
林墨玺抿了抿唇,停下來看着桌上的菜。
她隻動了她面前那盤。
他放下碗筷,有些煩躁。
管家走到餐廳門口,小聲建議:“要不你給白小姐送上去?”
林墨玺看他一眼,管家有些尴尬,轉身走了。
林墨玺頓時明白,怕是大家都知道昨晚的事了!
他回來時大家肯定知道的,後來……也不知道鬧出了多大的動靜。
林墨玺站起來,去廚房拿了幾個幹淨的小碗,把每樣菜都裝了一點,又裝了一碗白米飯,拿托盤端着上樓。
走到白品柔房間外,他敲了敲門。
白品柔在裏面問:“誰?”
“……我。”他心虛地說,“你吃飽了嗎?”
“……飽了。”
林墨玺不信,直接推開門,見她躺在床上。
她憤怒地翻身坐起,叫道:“你怎麽可以擅自進來?!”
“我怕你沒吃飽。”他走過去将飯菜放下,伸手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關心地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渾身都不舒服!”她怒道。
林墨玺一愣。
渾身……
是他想的那樣嗎?
白品柔氣得渾身哆嗦:“不見到你,我就舒服了!出去!”
林墨玺表情受傷,猶豫了片刻站起來,指了指那些飯菜:“那你再吃一點。”
“滾!”
林墨玺抿緊唇,見那個镯子還在她手上,轉身出去了。
白品柔見到門關上,急忙爬下去将門上了鎖。
……
夜深人靜。
林墨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忍不住想——她吃飯了嗎?還在生氣嗎?會不會永遠不理自己了……
他爬起來,赤着腳走出房間。走到她門口,發現之前送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放在地上。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握住門把,輕輕地擰了一下。
擰不動。看樣子她反鎖了。
他頓了頓,緩緩地收回手,轉身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墨玺起床時,白品柔已經去學校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沉默下來,全身像被寒冰籠罩。
他咬了咬牙問:“她吃飯了嗎?”
“吃了。”管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吃得挺多的。”
“那就好……”
林墨玺握了握拳,心裏煩躁極了。
他知道自己有錯,可他會一輩子對她好,她爲什麽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他大步走出别墅,上了車對司機說:“去哈佛醫學院!”
司機驚訝地道:“少爺,你得去上學——”
“我叫你去哈佛!”林墨玺大吼。
司機吓了一跳,馬上發動汽車往哈佛開去。
到達後,林墨玺拿手機給白品柔打電話。
響了兩聲,她挂斷了。
他繼續打,連打了好幾次她終于接起
“你幹什麽?!我要上課了!”她無比憤怒。
“我在你學校門口。”林墨玺說。
白品柔一頓,質問:“你來幹什麽?!不上課嗎?我怎麽說的你忘記了?!”
他幽幽地說:“沒看到你,我心神不甯,去學校也不會好好上課的。”
“……你威脅我?”
“……沒有!”
“林墨玺!”白品柔咬牙切齒,“你别得寸進尺!”
……
白品柔從上課的大樓裏走出來,見林墨玺站在前方的草坪上。
她停下腳步,冷冷地看着他。
他神情一松,快步朝她走去。走到她面前,她猛地擡手扇了他一耳光。
四周路過的學生吓呆了,驚訝地看着他們。
林墨玺垂着頭,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不過,他并不生氣,更不憤怒。隻要她肯理他,怎麽都行。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懷中,徹底地松了口氣。
“品柔……”他低聲道,“這樣,我心裏就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