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邊卓陽到了醫院,看着把搶救室圍的水洩不通的人群,皺了皺眉頭。
“張先生。”卓陽找到一臉焦急的男人,可是沒有忽略他臉上一閃而逝的得意。
“你是?”男人疑惑地看着卓陽,卓陽也不管心裏把他鄙視成什麽樣,照舊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迷園的經理,聽說愛子的身體似乎和迷園有關,我們老闆讓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卓陽的話說的很客氣了,其實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卓陽想也不想就想沖過來把這個男人揍一頓的,但是多年的商場經驗告訴他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這時候聞訊趕過來的幾家媒體也開始了對卓陽的圍攻,卓陽靠的牆很近,但是他從來不會倚牆,昂揚挺拔的身姿和眉宇間無意顯露的溫潤到讓原本在媒體和大衆面前有諸多優勢的張先生顯得渺小而又猥瑣。
“卓先生,請問你來醫院看望這個孩子是不是承認迷園使用了烈性農藥?”
“這個結論恐怕我不是很喜歡。”卓陽眯了眯眼睛記下那個記者的單位,把一隻手插進褲子口袋,微微地笑開了:“我們小城迷園已經請了警方來幫助驗證這件事情,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關于我爲什麽會在這裏?大家也知道迷園一直都在支助貧困家庭,支助他們的學費,幫助他們支付醫藥費,我是來看看張先生是不是需要幫助的。”
“這麽說,卓先生是不承認迷園使用烈性農藥的了?”
“迷園在10月12日那天舉行了豐收閉幕‘再約金秋’的PARTY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現在已經是2月13日了,距離我們最後一批蘋果采摘已經4個月了,什麽樣的農藥能存留這麽久?我也很想知道,畢竟迷園的蘋果銷路很廣,若是農藥積攢到現在才顯現藥性,恐怕真的一發不可收拾。”卓陽雖然從來沒有下過地打過農藥,但是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若是真有這麽厲害的農藥估計吃過迷園蘋果的人都死個差不多了,現在才出來一個怎麽不讓人懷疑。卓陽掃了一眼面前的幾個記者,發現他們臉上出現的尴尬就知道他們都不是傻子,這件事情稍一思索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從來視頻安全出現問題都是一波一波的受害人,今天隻有一個什麽問題都說明了不了。
“還望,大家能夠公平報道,不要讓什麽人誤導了大衆,畢竟現在的經濟市場風起雲湧,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牽連衆多,到時候事業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情況出現。”卓陽這句話是半分析厲害半威脅,意思是你們千萬别胡說八道,若是被人利用得罪了我,小爺一發威我會讓你們死的悄不聲息的。
“卓先生,你是說我故意冤枉你們啦?”聽到這裏張先生終于忍不住了,大聲的嚷嚷起來。
“先生,請保持安靜,這裏是醫院。”一個外出護士正好從搶救室的門裏面走出來。看到張先生上蹿下跳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這樣吧,各位,爲了維持醫院的秩序,咱們到外面的咖啡廳好好談一談如何?”卓陽對着小護士歉意的笑了笑,小護士的天平立馬倒向了卓陽,看看人家都有禮貌多懂事。
“我就不去了,我兒子??????”張先生一邊看着向關的緊緊的大門張望一邊偷偷瞄着卓陽,他不敢離開因爲不知道什麽時候醫生會讓他簽字,可是他又不敢讓卓陽把那些人都帶走,因爲他害怕形式一邊倒,害怕媒體被卓陽忽悠了。
“那我們先過去了,張先生一會兒也可以過來。”于是一群記者在卓陽的帶領來到醫院旁邊一家咖啡廳,又有匆忙趕來的幾家媒體在門口迎到他們也一起去了。卓陽拖住了媒體的吸引,迷園這邊倒是風平浪靜的,周青也招了幾家合作夥伴洽談。
“周先生,上次迷園走水我們就已經很給面子了,那次是人身安全問題,現在是食品安全問題,兩個都是關乎迷園存亡的大問題,怎麽能這麽疏忽呢!”周青聽着赤裸裸的嘲諷依舊笑眯眯的還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伯伯說的是,我們年輕小輩做事情毛毛躁躁的,還望伯伯多多指點,這次的事情,還望各位長輩多多上心。”
“哼!怎麽上心?不管你們有沒有證據,迷園的名聲都毀了!”一個老爺子重重的拍着桌子,看的周青都想咧嘴,不嫌疼嗎?
“那爺爺有什麽好的計謀嗎?”周青笑了笑,話誰不會說?關鍵是拿出解決方案來啊。
“還能有什麽計謀?!多花些錢打點打點吧!”老爺子說完還不忘哼了一聲,周青的臉色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好看了:“這本來就不是我們做的,爲什麽要拿錢打點?”
“年輕人就是不知好歹!輿論導向是什麽樣的你沒看見嗎?從來人心都是傾向于弱者!”
“可是要是比起來,林幕旋一個女人還是比張先生像個弱者吧。”周青忍不住譏諷,什麽弱者,他不相信在座的都看不出來迷園根本就是被人栽贓了。
“我說的是經濟上的弱者!”周青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的正确性。這也是爲什麽那麽多老人和孩子當街詐騙屢禁不止的原因。從一定的程度上說,金錢是衡量一個人自信的标尺,也是一個人會不會行善的根本。一個人連自己的溫飽搜不能保證哪裏還有閑情逸緻去管别人怎麽樣?可是一旦有了錢,他們就會把自己放在一個和自己的能力并不是完全适稱的位置,指指點點有些人還自以爲是把自己當成救世主。
“小青啊,不是叔叔說你,你自己家那麽大的産業不好好打理,偏偏來湊這個熱鬧。叔叔沒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但是林幕旋當年說走就走這個大個攤子說撂下就撂下,可以看出來是個難成大器的。”周青捧起自己面前的茶慢慢地喝着,不發表言論。林幕旋是一走6年不假,可是這6年裏她做出的成績說出來誰能不欽佩?她是有很多人幫助,誰又能否認讓這麽多能力卓越的人追随關鍵時刻鼎力相助不是一種很神奇的本領呢?
林幕旋的能力其實并不出衆,她能做出這樣的成績全靠身邊人的幫助。用林幕旋的說法就是:一個人不需要是全才,因爲誰也沒有那個精力和能力,想成大事隻需要讓有能力的人對你實心踏地就好。林幕旋也确實是這麽做的,卓陽,蕭郎,方毅,文清,以至于現在的白芨、喬不都是被林幕旋收服的嗎?
“叔叔伯伯們也不給你兜圈子了,這次我們全都退出,以後再也不合迷園做生意了。”周青的腦袋微微垂着,看着手裏茶杯的眼睛微閃了一下,繼而開口道:“青謝謝當年各位長輩的鼎力相助,青是真心喜歡迷園的氛圍,還望各位長輩再幫青最後一次。”說着就要站起來給大家行禮。他身邊的一個同輩男子趕緊拉住他笑着打圓場:“來的時候家父把處決權都交給了我,既然各位叔叔伯伯累了,小侄倒想曆練一下,還望周大哥不嫌棄。”周青微微有些驚訝,這個男人是本省一家蔬果超市的少當家,常年在國外,聽說是上個月剛剛回來,這次會晤一開始就保持沉默,現在說出來的話到讓周青有些摸不着頭腦,迷園出現烈性農藥對他家的沖擊是最大的,他應該最生氣才對啊?
“這是什麽話,青感激不盡。”周青僅僅愣了一下就以茶代酒想旁邊的男人微微示意。男人也端起自己的茶對着周青笑起來:“閑,竭盡所能!”蕭閑道了姓名算是交下了周青這個朋友。
其實長孫閑來這裏之前,他父親的意思是和别人一樣舍了小城迷園,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長孫閑看到周青之後不自覺的被他吸引,雖然沒有交談但還是一見如故,想要深交。很多年之後長孫閑回想起這件事情不禁感慨榮損也在一念之間。
是夜,林幕旋等人還在辦公室翻閱厚厚的資料,敲擊鍵盤噼裏啪啦的聲音不絕于耳,偶爾的幾聲交流也透漏着濃濃的倦意。
一個昏暗的酒吧裏,一個男人焦急的張望着,少卿幾個男人偷偷摸摸的走了過來。
“我都弄好了,明天就把假的數據提交上去。”一個人的聲音陰測測的在這個遠離燈光的角落聽瘆人的。
“小心一些,我們一下撤走了6000萬迷園這下真的是空了。”一個中年男人得意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訂單那裏我也做了手腳,明天應該就有熱鬧看了。”
“哈哈哈哈哈,一個黃毛小丫頭也想和我們鬥!嫩了點!”
“那是,那是,大哥在本市聲名鵲起的時候,那小丫頭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
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色休閑裝的男人斜倚在沙發靠背上,手裏端着一杯酒,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的眯着說不出來的慵懶魅惑,不是白芨又是哪個?幾個男人的話悉數落盡他的耳朵,嘲諷的笑了笑,把手裏的烈酒一飲而盡,靠近懷裏的女人說了一句話,女人漲得滿臉通紅,站起來怒氣沖沖的走了。因爲白芨說:“我是個GAY。”
“怎麽樣?”蕭郎沒有進酒吧,等在外面的車裏,看到白芨興緻缺缺地上車就知道事情很順利,不僅順利還可能遇到了什麽讓他感覺大材小用的事情。
“烏合之衆,不足爲懼。”說完就不再開口了。可不是一群笨蛋麽,商量害人的事還不躲到一個密閉的空間,悄悄的來,大庭廣衆之下就張揚跋扈起來,是把自己想的太聰明還是把别人看的太傻?蕭郎聽他這麽說就知道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虛驚一場,或者說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