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在22層,一宿未睡的林幕旋臨窗而坐看着晨曦一點點的點亮天空,被綠樹掩蓋的迷園籠罩在一片金黃之中,靜谧而又詭異。電視裏燃燒的房屋,奔走的人群一遍遍的在腦海裏回放,不知道是不是不久的将來荒野之謎也會變成那個樣子,曾經的輝煌輕而易舉地灰飛煙滅。6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一炬,在那6年裏除了扶搖和九霄就是荒野之謎支撐着她身心健全的活下來,而現在就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最愛的男人把自己最愛的東西送向滅亡,心中刀割一樣的痛。雖然讓她自己選也會送出去的,但是由杜牧陽送和她送死完全不同的意義。感覺到肩上一沉,餘光隻能看到身邊男人的腰部,隻是一眼就知道是誰。
“他從來都是把我放在國家大義的後面,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從來趕不上一個陌生人。”
“誰說的,他不是答應你過去這一段就退下來嗎?我敢保證有危險他一定會護在你身前的。”看着林幕旋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有些青紫,觸手去摸一片冰涼,歎口氣蹲下身子雙手包住林幕旋的手:“冷成這樣讓誰看着心疼呢?”心裏的委屈一點點擴大,慢慢地占據了整個心房,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想哭就哭吧。”伸手攬過林幕旋的頭,聽着她嗚嗚咽咽的哭聲猶如百爪撓心,如果不是自己想要一勞永逸讓國民吃點苦頭受點教育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林幕旋也不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你爲什麽不早點回來?爲什麽不會來?!嗚嗚嗚~~~~~~”所以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林幕旋環住郭野的脖子,淚水順着肌膚一直流到胸口和背部,熱熱的灼痛了神經,不禁也掉下淚來。
“怪我都怪我,我該早點回來,我該早點回來??????”除了這句話他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老大,荒野之謎燒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該進行下一步行動了。”夜闌敲了敲了門直接推門進來了,看到幾乎坐在地上的郭野和眼睛同樣紅腫的兩個人有些詫異,難不成他們才是一對?趁着杜牧陽不在舊情複發了?可是那樣不好吧,老闆娘怎麽辦?絕對不行。
“想什麽呢?!”一看夜闌飄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這孩子腦子裏全是廢料。
“下一步怎麽做?”夜闌偏偏頭躲過郭野刀子一樣的目光,心中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老大的眼神太可怕了。
“等一下。”林幕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郭野和夜闌對視了一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果然奸詐。
“我說大叔!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前天都是做戲給我看呢吧?既然你們不仁我也不義!”
“什麽意思?”電話那頭的人,絲毫不能理解林幕旋的怒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那天之後自己和上面一直本本分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西北那片,根本沒有眼睛盯着林幕旋這邊。
“怎麽回事?”嘲諷的沙啞的嗓音委屈到讓人落淚,讓所有人都以爲着火這件事情是對方做的了:“荒野之謎着火不是你們做的?很好,你們成功了,現在我真的恨上杜牧陽了!等他回來我們就會離婚!”嘶吼出這句話,林幕旋就挂斷了電話,不給對方任何反駁的機會。
“高!真高!”夜闌對着林幕旋豎起大拇指:“這下軍方也會調查着火原因,越是沒有結果越是懷疑第三方在搞鬼越是不會懷疑我們有什麽陰謀。”
“就你知道的多!快去吧。”郭野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在合适的時候弄點爆炸,在房子裏放幾隻動物再炸。”一次的失火可能會暫時麻痹住他們的神經,但是稍微一緩神就能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再一次的爆炸會讓他們放松警惕,在他們眼裏林幕旋從來都是一個小氣的人,不會舍得用這麽大的代價去換取别人的利益。
“你沒事吧?”夜闌走後,郭野拿一杯牛奶去熱了熱遞給她。
“時間不允許我有事,市場有什麽動靜?”現在每個人都繃着一根弦,誰也不能放松,這次戰争不僅讓軍隊和人民接受了一次洗禮也讓大陸經濟市場重新來了一次洗牌,新的規定準則頒布下來立馬有人監督執行,力度之大讓人咋舌。這是一次挑戰也是一次機遇,亂世出英雄,經濟競争也是一樣,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之上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複。
“他怎麽了?”JOHN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杜牧陽不能相信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傳奇一樣的人物,這是在找死嗎?
“他不适合這一行了。”倉颉盯着杜牧陽有些搖晃的身影許久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可惜了軍方的培養和期盼。
“他的牽絆太多了。”蕭郎因爲湊上來悠悠的說了一句。
“軍方的苦心不就白費了嗎?”一名外籍傭兵也不住的唏噓感慨。
“這也是軍方活該,如果他們不弄出那麽多的事情想要分開他和林幕旋,也就不會有今天失了魂一樣的杜牧陽,所以說活該啊!”金發碧眼的男人說的一口流利的中文在一邊幸災樂禍,大家瞪他一眼心裏也是同意他的說法的。
“怎麽樣?”蕭郎湊着頭看了看倉颉手中的地圖,在翻過一個小山頭就是對方的營地了,現在坑内已經進入到地方的監控範圍之内,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依舊神遊的杜牧陽真恨不得再給他一拳。
“蒼狼,你看??????”倉颉也同樣擔心不在狀态的杜牧陽會不會出岔子,看了一眼依舊冷冰冰的蒼狼又看了一眼兩眼無光的杜牧陽。
蒼狼走過去照着杜牧陽的後頸就是一記手刀,誰知在距離他脖子一厘米的地方卻被他擋住了。
“幹嘛呀?我想事呢!”杜牧陽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明顯不相信他的衆人,翻了一個白眼:“蕭郎是說郭野回來了。”
“對啊!”蕭郎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郭野回來好幾天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估計這一仗打不太久了。”又是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衆人想用鞋砸他。“我的意思是,郭野回來了,林幕旋那邊誰都動不了了,所以軍方也不會找她的麻煩,更何況郭野的生意做得很大,比起蘇家也就少一些歲月的沉積,所以國内的經濟一時之間不會亂套,亂的也就這一片,根基不動,這邊就挑不起更大的亂子了。”杜牧陽不太嚴謹的一番話說下來讓每個人都看到了希望,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遠遠不到那個地步。
“我想好了。”抓過倉颉手裏的地圖,杜牧陽說出了思考了許久的計劃。
“老大,迷園來的消息。”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剛剛說完沒有什麽事情,就有了消息,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我,郭野。”
“郭野?”
“瓊斯是國際刑警,你們可以相信,陳楠是我的人你們也可以信。”郭野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停靠在出發點的小火車眯起的眼睛裏全是危險的信息。
“知道了。”雖然心中存着疑問,但是郭野的話杜牧陽深信不疑,小時候郭野就像一個小尾巴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甩都甩不開,長大之後依舊是不能分離的至親。
“是個好消息。”結束了通話,杜牧陽長長舒了一口氣,這算是有内應了嗎?
“陳楠居然是郭野的人?”蕭郎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兜兜轉轉大家都聚在了一起。隻是不知道他是怎麽和郭野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