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一片酸澀,生出難以言喻的感動和不知所措。
“很痛吧!你要小心别沾水,我的包紮技術不好,你最好還是讓醫生來替你重新包紮,瓷片也不知幹淨不,你最好打支消炎針。”她用綁帶小心纏着他的手。
“不痛,隻要你沒事就好了。”
“怎麽不痛,我把你割得那麽傷,都流了好多血,對不起。”
葉初晴一想起剛才他那血淋淋的手,心就揪住揪住。
愧疚到極點。
以爲他的身手,他可以一把摔開自己,怎麽可能讓她傷得了。
他卻死死按住她的手,讓她發洩着瘋狂的痛苦。
他怕她發洩不出來,會自殘。
他這樣做,讓她情何以堪,讓她欠他越來越多。
越來越無法做到對他冷漠,無視他的感情。
“不用對我說對不起,真覺得對不起我,就不要再做傻事,就當是爲了我。”
墨風涯垂下眸,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他滿懷深情的親昵抱着她,語氣格外溫柔誘惑。
“無論你多麽難受,隻要記住我都陪着你,我陪着你痛苦,陪着你高興,好不好?”
那充滿暖意的話,讓痛苦的葉初晴也不禁動容。
她滿目愧疚的看着他的手,躺入他懷中,輕輕說道:“好,無論多難受,爲了你我會忍下去。”
窗外的微風帶着陽光的味道吹進房間裏,一片淩亂中,兩人卻溫馨的緊緊擁抱在一起。
那麽溫柔美好的畫面,可是這一切落入門口的顧修司眼裏。
就像一把利器,把他的心割得支離破碎。
他蒼白着臉,無聲的站在門邊,怔怔的看着他們緊緊抱着。
蒼茫的眼底染着如雪般無言的悲傷。
裏面的葉初晴背對着他一無所覺,根本看不到他此刻眼裏那種絕望般的痛苦。
這個畫面太殘酷了,比他一年前落入恐/怖/分/子手中受盡折磨還殘酷。
蓦然間,他覺得身上幾處曾受過槍傷的地方開始灼灼的發痛,痛得他胸口像被火燒一般難受。
爲什麽他又遲了一步?
剛才看到她痛苦得想自殺,明明想不顧一切沖過去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