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賀與風魔家族铩羽而歸,經此一役,徹底奠定了伊賀流當今第一忍術流派的地位。
服部火丸那僵死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有了這樣的女婿,誰還敢來招惹他。
村子裏大排盛宴,熱鬧的像過年一樣。林嶽被人衆星捧月般簇擁,贊揚之聲盈于耳畔,清冽的米酒幹了一杯又一杯,當夜,林嶽大醉,服部千月衣不解帶的服侍。
伊賀後山的那棵大樹下,服部火丸和黑衣女子相對而立,竊竊私語,服部火丸不住點頭,臉上都笑出花了。
黑衣女子待服部火丸下山後,雙袖一展,化做一縷輕煙,迅捷無比的向遠方飄去。
荒郊野外,一堆篝火熊熊燃燒,映紅了在場之人的臉。甲賀流和風魔家族的人圍在篝火旁,靜靜烤火,現場一片安靜。
一陣輕煙飄來,幻化成黑衣女子,出現在衆人面前。在場四人盡皆跪拜,黑衣女子掃視一圈,“今天你們的表現很好,這兩本修煉心得是給你們的獎賞。”兩個本子扔在草地上,百地良召和風魔秀夫像見到寶貝一樣,急忙把本子緊緊握在手中。
黑衣女子盯着跪在她面前的百地長楓、風魔小星,“你二人回去後閉門修煉,沒我的命令不要出門。”看着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二人,黑衣女子又多說了一句,“你們不要沮喪,那個中國人不是你們能應付得了的,别說你,就是你們的父親聯手也不行,就算是我,與他對敵也沒有把握。”
黑衣女子看向風魔秀夫,“你家附近那座石山我看上了,以後會去那裏靜修,告訴你的族人,不要靠近那裏,否則,殺無赦。”
風魔秀夫急忙點頭答應,黑衣女子風一般飄走了。
林嶽在三重縣住了将近一個月,每日裏和服部千月遊山玩水,已經樂不思蜀了。許嘉明來了一個電話,詢問查找幾個魔頭的事有沒有眉目,林嶽流着冷汗彙報了最近的發現,許嘉明淡淡說了聲“知道了”。放下電話,林嶽坐立不安,想想最近的荒唐事,借公務之名跑到日本騙了一個老婆,還真是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啊!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服部千月像隻小貓悄悄走進屋來,“林桑,我父親來了。”
林嶽強打精神,起身招待,服部千月泡了茶後,靜靜坐在林嶽身邊聽兩人說話。
服部火丸東拉西扯了幾句後,說到了正題上,“林桑,千月有個師父,前幾日找到我,說想看看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千月的師父,那不就是我們的長輩嗎,該當我們前去拜訪才是,怎麽敢勞動老人家來看我們呢?”此時的林嶽談吐得體,溫潤如玉。
服部火丸連連擺手,說不妨事,“如果林桑同意,今晚我和千月的師父一起過來。”
林嶽也沒多想,滿口答應。
天色擦黑時,服部火丸再一次登門,他身後跟着一個蒙着頭的黑衣女子,整個人站在陰影裏,看不清長相。
林嶽臉色巨變,身體蓦然從空氣中消失,再出現時人已在院中。身穿一件金光閃閃的铠甲,左肩上一隻神駿無比的鳥怒目盯着黑衣女子,右手處青龍隐隐盤繞,額頭正中一顆黑白分明的眼珠放着豪光,照向黑衣女子,一柄墨刀圍繞林嶽不停飛舞,腳下一根烏黑的繩子昂着頭靜止不動,頭頂處一顆巨大的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珠子上銘刻着無數的漢字符号,發出萬道光芒,整個院子亮如白晝。
就在方才,黑衣女子進門的一瞬間,原本在體内緩慢旋轉的正氣歌突然間就像瘋了一樣,加速旋轉。小夢急切切的聲音在識海内響起,“這個不是地球上的生物,極度危險,小嶽,快跑。”
要是放在平常,林嶽早就腳底抹油了,可是此時服部千月尚在身邊,林嶽一咬牙,放出了全身法寶,說什麽也要保護好小嬌妻。
黑衣女子輕輕叫了一聲,連退幾步,站在院門處。她似乎非常忌憚正氣歌散發出的光芒,全身湧出一股粘稠如墨的黑煙,用以隔絕光芒。
黑衣女子急切的喊道:“使者不必驚慌,我此行絕對沒有惡意。”
服部火丸、服部千月父女見到林嶽從空氣中瞬移到院中,全身光華暴漲、寶氣萦繞,多種法寶一起現形,先是吃驚,馬上又發現他如臨大敵般和師父對峙,随即便慌張起來。
服部千月的聲音已帶上了哭音,“林桑,你在幹什麽,她是我師父。”
林嶽眼睛緊緊盯着黑衣女子,不敢有一絲放松,腦海中卻如野馬脫缰,不受控制。回想起他在川口田直家第一次見到服部千月,再到長島公園,她主動走進浴室,脫下衣服。比武,溫泉,林嶽感覺到自己走進了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圈套。因爲柳眉,林嶽的心已經變得敏感而多疑,經不得再一次的打擊。
黑衣女子的話打斷了林嶽的思緒萬千,“使者大人,勿要多疑,我此行絕非故意生事,而是另有要事相商,還請使者大人聽我說兩句話。”
小夢在識海内大聲喊道:“小嶽,此人氣息強大,你不是她的對手,聽我的話,快點走。”
林嶽的臉色幾變,心中猶豫不定,不知該如何取舍。
黑衣女子見林嶽始終不說話,一副戒備森嚴的樣子,歎了口氣道:“使者大人對我懷疑,也是應該,怪我太着急了,有冒犯處,還請使者大人見諒。我這裏有一片玉簡,裏面的内容是我肺腑之言,使者大人看後,可以面呈令尊和中土修真同道,我真心希望我們雙方能化幹戈爲玉帛。玉簡中留有我的地址,使者大人日後可來此處尋我,今日唐突,先行告退。”
黑煙直沖天際,向遠方飄去,轉瞬間便消失不見,剛才她站立的地方留有一片白色的玉簡。林嶽心意一動,将玉簡抓住手中。
林嶽轉過頭,看着已哭成淚人的服部千月,心中五味雜陳,林嶽開口問道:“我問你,在川口田直家比武,在長島公園溫泉沐浴,是不是早就設計好的?”
服部千月低頭哭泣,并不回答。
林嶽隻覺心中一陣絞痛,波光一閃,遁入空間而去。
在密閉空間内,林嶽掏出玉簡,貼在額頭,一股信息傳入腦中,良久,林嶽放下玉簡,神色古怪,低聲自言自語,“求和,怎麽會這樣。”
原來那黑衣女子就是當年天山之戰中的三魔頭中的冥界玄女,她與林嶽當初見到的孤島下的恐怖生物裏潘陳言不想再與中土修真鬥下去了,他們對當年的所作所爲深感愧疚,希望能與中土修真界冰釋前嫌,并稱他們如今思鄉情切,懇請空間使者能助他們一臂之力,返回他們各自的界面。
林嶽匆匆趕回京城,面見許嘉明,将玉簡奉上。許嘉明讀過信息後,深感茲事體大,不敢獨自作主,帶着林嶽面見龍老。
龍老讀過信息後大喜過望,他對當年天山之戰的慘烈仍心有餘悸,玄女和裏潘若真能與中土修真講和,他心頭的一塊巨石也将放下。他安排了一番,許嘉明和林嶽各自行動起來。
許嘉明通知了中土修真界的幾位名宿,林嶽則是掏出電話打給父親。L
林一峰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來,讀過玉簡後,他頗爲肯定的對龍老表示,此事有九成是真的,三大魔頭都是叛逃出各自界面,在人界日久,外無援軍,内有強敵,他們整日東躲西藏,日子想必過的凄慘無比。潦倒之際,思鄉之情肯定愈發濃烈。取勝無望,想要回家也是人之常情。
一番話說的龍老頻頻點頭,心情大好。
入夜後,中土修真界各位名宿紛紛趕來。除了之前見過的念叨大師、成不二道長及昆侖掌門玉龍真人外,青城掌門飛鴻道人,峨眉掌門長羽真人也破關而出,來到了京城,還有幾位散修,有的還曾在林嶽新晉使者時露過面。
在林一峰的指引下,林嶽向衆位前輩一一行禮,又收了一堆的法寶。
龍老一反常态,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諸人,飛鴻道人和長羽真人連訣而來,龍老大笑着說:“罪過罪過,聽說兩位真人入關修煉已逾三年,打擾了兩位清修,龍某該死。”
兩人深施一禮,正色的說:“龍老一片丹心,爲國爲民,正是我輩楷模,我二人偏居蜀中,隻圖清淨安穩,實在有愧。”
飛鴻道人道:“聽嘉明兄說,那兩個魔頭有意要與我們講和,若真是如此,倒是一大幸事。”
衆人趁着在院中等待的時候,各自寒暄問候,大家都問起了王老刀飛升後的近況,林一峰耐心的爲大家作答。
不多時,人已到齊,大家進入大廳,各自落座。龍老取出玉簡,交于衆人傳閱。傳閱完畢,大家七嘴八舌商量起來。
林一峰掃視一圈後,緩緩說道:“此事既然因犬子而起,我便去探查一番,辨明此事真僞。”
衆人紛紛叫好,其實大家心中雪亮,在座之人,除了龍老和林一峰,無人能敵過那兩個魔頭。
林一峰拉着林嶽,遁入空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