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茜薇等了兩分鍾，聽到了侯秘書叫她的聲音。
“莫小姐……”
“我在這。”她的回應有氣無力的，是真的很尴尬，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侯秘書從底下的空隙将一包衛生巾遞了進去，笑着道：“我平常就是用這個牌子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慣。”
莫茜薇立即道謝。
等出來洗手的時候，她猛地驚覺不對呀，侯秘書怎麽知道她需要衛生巾的？
……侯秘書那麽聰明，大抵能領悟出來她讓她去衛生間的意圖吧。
大家都是女人，偶有這樣的意外發現也挺正常，所以用不着覺得别扭！
莫茜薇說服自己，深深得吸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擡頭挺胸自信滿滿得走了出去。
侯秘書在茶水間泡咖啡，然後沖着她指了指會客廳，輕語：“封總在等你了。”
莫茜薇點了點頭，走向了會客廳。
“封總，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她敲門進入，對坐在沙發上的封子川輕輕微笑，臉上看不出半點尴尬的神色。
封子川擡手示意她坐。
莫茜薇過來坐下，特意離他稍遠點，中間的空位還能擠下兩個人。
她低頭拿過公文袋，解開，拿出報價單整理了一番。
她一低頭，順滑的長發就往胸前跑，白皙線條優美的後頸就露了出來，封子川看着，眼神變得隐晦。
莫茜薇整理好表格，擡頭，将不聽話的頭發往身後一捋，開始跟封子川講解報價單。
“封總，這一塊的材料……”
“過來點，我看不到。”封子川的眉微微蹙起，心裏想他真的有讓她那麽害怕嗎？
莫茜薇微怔了一下，笑了笑，表現得不在意，朝他挪近了點，繼續講解。
華庭的報價不低，人工費和材料費，大大超出了封子川的預算。
莫茜薇給他解釋，“近年來人工費是一直在漲，市場決定供需，現在的工人也硬氣得很，價低一點，就撂桃子不幹了……”
“妥若施工隊我這方面來呢。”封子川修長手指在敲打着桌面，嗒嗒嗒的，很規律。
她笑了，搖搖頭道：“封總，你是搞房産開發的，縱然你手裏有出色的施工隊，可也幹不了景緻這一塊。什麽樹得用什麽土，花要怎麽栽，都是有講究的。”
莫茜薇努力說服封子川接受。
封子川沒置可否，擡手看了看表，起身道：“先吃飯吧，回頭再說。”
莫茜薇也看表，輕擰眉，“這才五點半……”
“我餓了。”封子川挑眉，語氣不容置疑。
莫茜薇在心底咒罵他事怎麽這麽多，面上還得露出微笑，“這樣好了，封總您先去吃，我在這等您就好……”
封子川眉眼染上了一絲不悅，“莫茜薇，客戶請設計師吃頓飯，不爲過吧。”
莫茜薇手指緊攥了下報價單，她沒忘記後續還沒談妥，在這個時候惹怒封子川并不理智。
她起了身，挎上包包，笑道：“怎麽能讓封總破費呢。您幫了我不少忙，這頓該我請。”
就近找了家西餐廳，莫茜薇随封子川進去。
人不多，其實根本就沒到飯點。
要了兩份牛排，鳕魚以及一些甜點。
“喝酒嗎？”看着菜單上的紅酒一欄，莫茜薇大方得問道。
“咖啡吧。”
莫茜薇想起他前天剛說過傷還沒全好不能喝酒，一想到這，便又記起了當晚做的春夢……
封子川揮汗如雨得壓在她的身上……
莫茜薇臉不受控制得紅了，爲了掩飾，她急忙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她往臉上潑水，好讓自己稍稍冷靜點，等待着臉上的燥熱退下去後，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回去。
食物已經送上來了。
她面前盤裏的牛排已經變成小塊狀的了，她詫異地看了眼封子川。
他正在切着牛排，動作優雅，臉上的表情淡淡地，“吃吧。”
莫茜薇故作鎮定地哦了聲，然後坐了下來，拿起刀叉吃起來。
牛排很嫩，味道挺好，她的心靜不下來。
封子川開腔：“記得以前出來吃東西，你老是說我不夠紳士，羨慕别人的男朋友給切牛排，給拎包包……”
莫茜薇抿了抿唇，依稀記得那時候她抱怨過幾次，他總是嫌她煩，嫌她事多，并且堅決不改。
換成别的女孩子，大抵要發脾氣鬧分手，可她從來不敢提分開的半個字眼，她愛的比他深比他多，于是姿态便低到了塵埃裏去。
“你教會了我許多泡妞的事。”
“是嗎？”莫茜薇笑了笑，心裏堵得慌，“這些事我都忘了。”
何必要記住那些沒有自尊的歲月，莫茜薇選擇在努力遺忘。
封子川聞聲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陰鹫。
莫茜薇裝沒看見，神色自若得拿起水杯輕輕喝了口水。
她把話堵死了，一時之間，兩人皆是無言。
封子川不說話的時候，面容很嚴肅。他像是天生不會笑的人。
莫茜薇切了塊鳕魚，嘗了嘗，然後道：“這個挺不錯的，你嘗嘗吧。”
封子川點了點頭，并未去動。
莫茜薇不管他，隻管自己吃得開心。
“怎麽突然就學了景觀設計？”封子川又問道。依稀記得，她的理想是珠寶鑒定師吧。
他想知道她在國外的八年的生活情況，要怎麽問卻是個技巧活。
“因爲我笨，别的太難了。”莫茜薇也記不得學這個的初衷了。哦，對，想起來了，是哥哥幫她選的。
她那時候要死不活的，莫少庭大概隻想讓她的生活恢複正常，随意幫她報了個專業，算是歪打正着，她最後真的喜歡上了這個職業。
莫少庭有些後悔，本來想着回國之後，讓她到公司幫忙，她卻堅持要做設計師。
根本就聊不下去，莫茜薇不是将話說死了，就是挑些無關緊要的話說，避重就輕，她不願封子川知道她太多的事。
她的手機響了，她拿起濕巾擦了擦手，跟封子川說了聲失陪一下，拿起手機轉身出去接電話了。
“嗯，哥，沒有，還在公司加班……”莫茜薇不得已撒謊，不想莫少庭知道她此刻正在跟封子川共進晚餐。
莫少庭說是料昕延回來了，今晚想跟她見個面，七點在百納西餐廳。
莫茜薇心想完了，她這謊撒得真是點背。
“七點？那不行，我可能出不去……這樣，八點怎麽樣？”莫茜薇心虛得跟哥哥讨價還價。
莫少庭同意了，莫茜薇暗暗松了口氣，“好的，我會準時到的，就這麽說定了。”
她挂了電話，往回走。
封子川正起來，問她還吃嗎。
莫茜薇想着待會還有一餐，便搖了搖頭，拿起包去結賬，被告之男士已經結過了。
莫茜薇默，客氣地朝他道：“不是說好了，今天我請嗎？”
“有的是機會。”封子川淡漠得說着往外走。
莫茜薇随他回辦公室，讨論價格的事，封子川往下壓價，她做不了主，隻好回答：“封總，要不這麽的，你這個價位我記下，回頭我跟我們董事長商議一下。你知道的，這是大事，我做不主。”
難得封子川沒有爲難她，看着她點了點頭。
莫茜薇籲了口氣，将報單價整理好了，放起來，起身笑道：“封總，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封子川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不，不用了，我跟人還有約，就不勞煩封總了。”莫茜薇笑眯眯地拒絕，然後說了聲再見，轉身便出去了。
她轉身出去的一刻，沒見封子川原本平靜的臉，變得陰暗。
她看了眼表，發現已經七點半了，有點訝異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來不及想什麽，忙匆匆走進電梯，下樓攔出租車去赴約。
封子川下樓，一臉陰沉，将田軍拉下了車，自己将路虎開走了。
莫茜薇險險在八點之前趕到了餐廳。
迎賓将她帶到了預約好的位置，位置上已經有人在等待了。
莫茜薇在心裏驚歎，還真是雜志封面上那個俊郎帥氣的美男子……她疑惑，這樣的男人，也要相親嗎？
“莫小姐。”料昕延起身，紳士替她拉開椅子。
“謝謝……”莫茜薇微微一笑坐了下來，将包和公文袋放在身後，“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他看表，搖頭輕笑，“不會，說好了八點，一分一秒都沒差。”
莫茜薇捋頭發，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服務員将食物送上來了。
“不好意思，聽你哥說你喜歡吃七分熟的菲力牛排，我自作主張幫你點好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料昕延将濃湯往旁邊推了推，好讓她切牛排的時候不會礙着了。
“不會……”莫茜薇看着他的動作，心想，是個辦事周全的男人。她并不反感。
“老實說，這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莫茜薇聞言，擡眼微微詫異地看着他。
料昕延提醒道：“你去過s市吧。”
莫茜薇愣了愣，想起上次被封子川強制帶去s市兩天，點了點頭。
“在電梯裏，不過你當時并沒有看我。”他笑了笑，“我是第一次遇上沒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女人，覺得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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