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渾身一顫，迷離的眼中出現了一絲理智，仿佛清醒了一些。但是，畢竟十數壇烈酒下肚，他就算酒量再好，也敵不過如此烈酒的勁兒。

“我知道雪幻現在生死不明，我知道她的失蹤讓你心神不甯，我知道你承受不住這個事實。但是，淩寒，你應該，不！是必須保持理智，這樣自暴自棄地在這裏喝酒，像個懦夫！”冰寒的情緒出現了一絲波動，他很少用這樣語氣對淩寒說話，這已經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推後了幾步，冷眼看着淩寒。

“冰寒，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淩寒借着酒勁，也不管冰寒的一番好意，直接朝他咆哮道。

“你倒是說，這是什麽感覺？”他環胸抱臂，一張俊美的臉上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怒意。

“那種失落，那種孤獨……爲情所困的感覺，冰寒你能理解嗎？！”淩寒怒視冰寒，最後的一句話，幾乎是從他的齒縫裏擠出來的。

他在這個時候才發現，冰寒和他之間是有多少的隔閡，冰寒的身份，來曆，甚至于年齡他都不能準确、肯定地說出來，關于冰寒的一切，他似乎都一無所知。

冰寒到底是爲了什麽出現在這裏？他不知道。冰寒也從未回答過他。

“爲情所困麽……”冰寒低低地冷笑一聲，他的頭低了下去，俊美的臉上劃過一抹懷念，與——悲傷。他的目光再一次向上，道，“即使是上界的神魔二族也會爲情所困，就不要說下界之人了……”

“我曾追逐過一個人，他大我百歲，我追逐他直到他被人迫害，落入輪回，失去所有的記憶……而當時的我因爲力盡而沉睡，再次醒來之時，一切已經物是人非……”

“淩寒，如今你經曆過的事情，尚還不足我所經曆過的千分之一，我還未曾這般頹廢，豈能繼續看着你這副樣子下去？”

淩寒一下子被他噎住了，說不出話來。他顫抖的舉起手指，指着冰寒，問道：“冰寒……你，是誰？”

冰寒側過頭去，他在逃避這個問題。他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至少，現在不行。他動了動唇，-岔開話題道：“你想去找她麽？”

淩寒呆愣地看着他，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便下意識道：“想——”

“那，過幾天便去吧。現在，還不行。”冰寒臉上的表情放松了下來，見淩寒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走上前去，道：“在那之前，務必照顧好自己。”

他直接穿過淩寒的手臂，伸出手指，在剛剛他吻過淩寒的地方輕輕一點，一道金色的光芒順着他的手指進入淩寒的體内。

淩寒本就麻木的眼中忽然一片混沌，最終兩眼一合，向前到了下去，正好倒在冰寒的懷中。

冰寒看着倒在自己懷中的睡顔，淡淡一笑，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這性子，比當年的月還要過分……也罷也罷，願，月，你能在必要之時，助他一臂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