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動了動嘴，卻忽然之間倒了下去。

來者将其橫抱在懷中，一腳跨入空間裂縫。

冰寒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是躺着的，睜開眼，是在一頂軍帳中，同時落入他眼中的，還有某一張極爲欠揍的臉。隻是，那張臉上沒有以前那樣賤賤的表情，而是擔憂地看着他，且，那一雙金色的眸子裏帶着一絲怒氣。

“冥神？你不是？……”冰寒坐起身來，疑惑地看着他。他分明讓衍天去幽冥府打聽過了，這貨應該還在閉關修煉啊，照理來說這貨不應該出現在這了好麽！

“你剛剛那是什麽狀态？給我說清楚。”冥神臉色嚴肅地盯着他，以往輕佻的性格似乎不曾存在一般。

“這與你無關。”冰寒别開頭去，半眯着雙眼，顯然不想面對冥神的質問。

“我是你師父，這怎麽與我無關？”冥神厲聲反問道。

“……”冰寒無話可以反駁他。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沒想到冥神還放在心中，隻是，當年……黑曆史……

冥神像是不經意地伸手捏住了另外一隻手的手腕，臉色有些不佳，隻是冰寒并沒有看見。他盯着冰寒的側臉，一字一句道：“你解開了封印，見到了月。”

冰寒渾身一顫，冥神怎麽會知道？難道說——衍天？

“我的神使告訴我的。”冥神一語道破冰寒心中的疑慮，他的眼神越發冰冷刺骨，冰寒已經感覺到了些許不适。

冥神這般，沒有過幾次。

冥神歎了口氣，強行将冰寒的腦袋轉了回來，正視着他，道：“你可知道，我同意再許他們一世是因爲什麽？我們付出的代價有多大？在這之前，你又答應了我什麽？不要說你早已忘記當年的事情，我不相信。”

“沒錯，我還記得。其中一條，便是我不能解開封印，我不能見他。”冰寒冷淡地開口，“我确實是明知故犯。”

冥神抿起了薄唇，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忽然之間直接壓了下來，手撐着床沿，一雙金色的眸子正對着冰寒的鳳眸，道：“你可知道，你若是精神奔潰，我們所做的一切可能會變得毫無意義。”

冰寒沉默了，他确實可以承認，他沒有想過任何的後果，當時，他感受到那份熟悉的力量的時候，腦中唯一的念頭便是——他必須要去見他！

即使當年在幽冥府，他随時可以看見他，但終究不過是一個沉睡的靈魂罷了，不再有當年的生氣。

時隔近千萬年，他怎可能不念着他？

良久，冰寒張了張口，聲音沙啞道：“我知道。我很清楚這将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冥神面對着自己最熟悉不過的臉龐，終究是不忍将火氣撒到他身上。

怎麽說，月，也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他經曆了些什麽，自己最清楚不過。

從那個心如止水的孩童，一點點到慵懶鎮靜的青年，再到風流倜傥的魔相，随後走向戰場，成爲名震天下的一方将領……

他是上界的上位者。若不是那一場變數，他還是好好地做着自己的謙謙君子，怎會落地如此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