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擁有一滴風徹的血液,他就能夠做很多的事情,更何況現在他的手上擁有的血液足有一小瓶,還不怕沒有機會解決風徹嗎?現在他們都沒有在他的身邊,這裏隻有他一個人,?不做點事情簡直就是對不起他們給他的機會。
這樣想着,曜日便将瓷瓶的瓶蓋給擰開,倒出一滴殷紅的血液在自己的掌心,眸光凝望着掌心中的血液,慢慢地閉上了眼。那一顆殷紅的血珠浮現在他的意識海裏,紅光浮動間,似乎有什麽在那顆血珠裏面閃動着,可是在下一瞬,那些閃動的東西卻又不見了。
緊閉着雙眸的曜日眉頭一皺,但凡是與自己有所相關的東西,有一種辦法可以通過這些東西知道東西的主人所有的情況,可是爲何他使用那種辦法竟然無法透過風徹的這顆血珠看到任何與風徹有所相關的事情?
這些血液是他親手從風徹的身上取下來的,不會有錯,可爲什麽這顆與風徹關系最爲密切的血液竟然在他使用着那種辦法之時,完全無法反應出任何與風徹相關的情況?難道取錯了血液?
不可能!曜日緩緩地睜開緊閉的雙眸,眸光凝重的盯着掌心中的血珠,盡管他的心中有那樣的懷疑,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可能,畢竟那是他親手取下來的血液,除非讓他取血液的那個人不是風徹。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血液的能量不夠,所以他才不能從這顆血珠看出風徹此時的情況。
曜日轉眸望着另一隻手上的瓷瓶,血液雖然有一小瓶,但是留着它還有很大的作用,他不能将所有的賭注都放在這次的事情上,這萬一不成功,那日後若是再想要拿到風徹的血液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他猶豫着,想要放棄此次的機會可卻又舍不得,畢竟像今日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随時都能夠遇得上的,既然如此,那就再加兩滴血液,若是這回還是不能看到什麽的話,他就隻能放棄此次難得的好機會了。
下了決定後,曜日盡管舍不得那些血液,但還是再次往掌心中倒出了兩滴血液,重複先前的作爲。這回意識海中的景象終于是清晰了起來,透過那殷紅的血珠,曜日眼中看到的風徹卻讓他的心中驚愕不已。
隻見此刻的風徹滿臉風霜,雙手盡可能的環抱住自己,雙唇微顫,金色的眸子裏一片迷茫,似乎他是在無意識的被人牽引着向前一般,而周圍的景色,他竟然看不清,隻清楚的看到了風徹一個。
可能是因爲用的是風徹血液的緣故,所以隻有風徹看得清,而他周身的情況就無法看清了。曜日這樣想着,心中一動,正要利用掌心中的血液做什麽的時候,意識海中的畫面卻忽然消失了。
曜日大驚之下,趕忙催動力量,希望能夠再次看到風徹,唯有看到風徹,他才好做下一步的事情。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掌心中的血珠卻任何反應都沒有,并且在他的力量之下,迅速地化爲水汽,飄散在空氣中。
他蓦地睜開眼,臉色難看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就這麽白白地浪費掉了風徹的三滴血液,什麽都沒有做到,隻是看到了風徹一面,太不值得了!
幸好他沒有把所有的賭注都壓上,否則的話就什麽都白費了!看來他隻能等着結果了,他要留着這些血液到下一個風殘魂存在的地方,拿到風徹的殘魂。
風徹的殘魂,他至少要拿到一個,隻要他的手裏有一個風徹殘魂,那麽沐寒就會心甘情願的讓他牽着鼻子走,風徹的靈魂也不會是完整的,到時候,他再暗中解決掉風徹就行了。
不過風徹此刻到底是在什麽地方呢?是什麽地方才能讓風徹變成那個樣子呢?爲何他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曜日的眉頭深深地皺起,這種不安上一次出現時是沐寒爲了風徹叛出神域,這一次會是什麽?
曜日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風徹此刻在什麽地方,而他此刻的不安将會在未來一一驗證,到那時他才明白他此刻的不安到底預示了什麽……
這是一個和外界隔絕起來的空間,空間中熱浪滾滾,所有的一切都是紅的,那是被熱浪染紅的,風徹顫抖着身體前行着。明明撲面而來的都是足以将人灼傷的熱浪,可是他卻感到很冷,很冷。
這是一種從靈魂裏面透出來的寒冷,那些熱浪根本就無法将之驅散,冷汗不斷地從額上滴落,又在滾滾熱浪中消逝,風徹此刻的神智有些模糊,可心中卻有一個聲音不斷讓他前行。
風徹走着走着,身形忽然一晃,看似就要摔倒了一般,金色的眸中透着一股無力,他似乎要撐不住了。念頭剛落下,他的身體就重重地摔在了滾燙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瘦弱的身體在滾燙的地面上蜷縮起來,風徹的嘴唇不停地打着顫,地面上的滾燙溫度傳遞到身體裏,卻又被那一股極緻的寒冷給驅散,冷意并沒有因爲那傳遞到身體裏的熱量而減少半分。
金色的眸子緩緩地合上,意識浮浮沉沉,好似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又在做着何事。那些跟随着風徹一起進來的生物們圍在他的身邊,眸光皆是落在了倒在地上,明顯陷入了昏迷中,卻仍舊不住顫抖着的風徹。
空間中的熱浪對于它們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爲它們本就誕生在這個空間中,它們的任務是要将這個人護送到目的地,隻是護送而已,它們的責任并不包括提醒風徹什麽的。
時間在風徹的昏迷中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可風徹卻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隐在空間中的火熾和流陌紛紛将擔憂的目光落在了風徹的身上,别問他們爲什麽會在這裏,他們本就是爲了風徹而來,就連幫助沐寒的一切也是爲了風徹。
火熾轉眸望向身側的人,眸中的擔憂分毫未減,“流陌,風徹會不會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不會。”流陌聞聲收回放在風徹身上擔憂的目光,笃定的回答火熾,風徹不會那麽容易就倒下,否則他們這麽賣力的幫助他就沒有了意義。
“你怎麽那麽笃定?風徹明明就一點要醒來的迹象都沒有。”火熾懷疑地凝視着流陌的眼,企圖在其中看到一絲隻是爲了讓他放心才這麽跟他說的迹象,盡管陌說得很是笃定,但是他并不是很相信,畢竟風徹此刻還昏睡着,沒有要醒來的迹象。
可是除了和他口中說的笃定一樣的笃定之外,他什麽都沒有看到,爲什麽流陌可以那麽肯定風徹不會就這樣一直昏睡下去呢?
“你忘了風徹是什麽人了嗎?”流陌無奈的白了火熾一眼,他到底喜歡眼前這個腦袋不知裝什麽的人什麽呢?怎麽就把心偏偏遺落在了這個人身上了呢?
聞言,火熾臉上流露出一抹恍然大悟,擡手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聲響大得讓流陌不禁有些心疼。“明白就明白,幹嘛打自己啊,也不知道心疼。”
話落,流陌便擡手輕撫方才被火熾不知輕重打到的額頭,雖然打的是火熾自己,疼的是他的身,可是他會心疼的。火熾傻笑着拿下流陌放在他額頭上輕撫着的手,他這不是明白過來之後太興奮了,不自覺的動作嘛。
此刻的火熾根本就不像沐寒眼中看到的那副模樣,當然,他此刻的樣子隻會在流陌的面前展現,其他人可不會有那個幸運可以看到。流陌眸光柔和的看着火熾的傻笑,心中那一塊被火熾所占據的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就在二人交談間,倒在炙熱地上的風徹終于是有了動靜,流陌和火熾注意到風徹的動靜,再次将目光放在了風徹的身上,他們果然沒有看錯,風徹是不會一直昏睡下去的。
風徹緩緩地掀開眼簾,口中呼出一抹白霧,靈魂中的寒意似乎更加深重了,這個空間如此炙熱,可卻無法驅散他體内的寒冷,那個聲音還在催促着他向前。
是不是他要到達那個聲音所要他到的地方,體内的這股從靈魂中發散出來的寒冷才會有辦法解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不會就在這裏倒下的!
堅定了心中的心念,風徹盡管動作緩慢,但還是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眸光掃過那些将他圍在中間的奇異生物,被凍得發紫的唇勾起一抹無力的笑。
這些東西雖然長得有些滲人,但是比那些心胸狹隘,險惡的人類來說要好得多。如果讓他選擇,他倒是甯願和這些東西相處,和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相處太累了。
風徹顫顫巍巍地擡腳,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一般邁開步伐向前,盡管步子不穩,但卻透着一股堅定。他不可以倒在這裏,因爲他想起了爲他做過許多事的沐寒,那時他那般什麽都沒有跟他說就掙開了他的懷抱,爾後又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一定很擔心他。
所以他要毫發無傷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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