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田文萱依舊坐車去學校,冤家路窄,一進校門就遇到了許甯嫣。
許甯嫣輕蔑的看了田文萱一眼,擡着腳走了過來。
“田文萱,把自己表哥送進醫院的感覺好嗎?”許甯嫣尖笑幾聲,許甯嫣長得很好看,卻還是一副讓田文萱讨厭的樣子。
“怎麽?什麽時候我家裏的事都要你許甯嫣禀報了嗎?”田文萱冷冷的回應着許甯嫣,許甯嫣還不知田文萱現在對她恨之入骨。
“你敢用這種态度跟我說話?”許甯嫣擡手就要向田文萱打去。
田文萱一把抓住許甯嫣的手腕,“不然用哪種态度?這樣?”田文萱握緊了許甯嫣的手腕,手上疼痛感傳來,許甯嫣拼命掙脫了田文萱的手。
田文萱靠近許甯嫣,小聲的說:“許甯嫣,我告訴你,你會爲你以及你爸所做的一切負責的。”
田文萱向班級走去,許甯嫣一臉煞白,她……她都知道了?
半晌,許甯嫣回過神,握緊了拳頭,田文萱,你會後悔今天這樣對我說話的。
許甯嫣擡起頭看着藍天,嘴角上揚。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田文萱依舊去千玺家看千玺。
看着穿上一動不動的千玺,田文萱歎了口氣,坐在床前說着以前的故事。
晚上,田文萱正要回家,千媽叫住了她。“萱萱,今天就在江阿姨家吃飯吧。”
田文萱轉過頭,頓了頓,輕輕點了下頭。
“江阿姨……不生我氣了嗎?”田文萱吃着傭人遞過來的食物,不能用右手,她一個人在家裏也隻能吃面包。
“萱萱……對不起,是江阿姨當時太沖動了,阿姨知道你們是從小的玩伴,感情深,現在千玺已經這樣了,咱們隻能希望千玺能早日醒來。”千媽相信千玺不會丢下她的,他那麽愛楠楠,怎麽舍得丢下弟弟?
“沒關系的,我也相信千玺會醒過來,我會天天來陪他說話,他一定會醒的。”田文萱表面上自信,可心裏仍然擔心,如果千玺醒不來,要她怎麽面對他們……
吃過飯,田文萱準備回家,在出租車上接到一個電話,田文萱皺了皺眉,這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田文萱還是接了。
“您好,請問您是病人家屬嗎?”那方傳來一個男人的電話。
病人……
田文萱瞳孔劇縮,顫抖的伸出手捂住嘴,也許……不是那樣,對,不會是……
田文萱壓抑着心裏那份緊張害怕與不安:“病人是誰?”
“病人叫田芩钰,請問您是她的家屬嗎?”
田文萱壓抑着快要崩潰的心情,也許……也許她媽媽隻是工作辛苦生病了呢?
“我是,請問她怎麽了?”
“病人的情況不太好……現在已經在醫院了,據說是出了車禍,您快點到安亞醫院來看看吧,她隻有一點時間了。”
隻有一點時間了……
一點時間了……
田文萱手機從手中滑了下來,這不可能,不可能……
田文萱睜大眼睛,毫無表情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田文萱拿起手機吼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着不可能,不可能!”
醫生很無奈,“小姐,這是真的,我們知道會對你打擊很大……你還是開始準備那位女士的後事吧。”
“啊-------!!!!”田文萱一把把手機甩到了地上,由于地上有毛地毯,手機摔下去幾乎沒有聲音。
田文萱的最後一絲防線都被擊垮了,她突然發現自己是多麽的不堪一擊。。
司機轉過頭,看着田文萱:“小姐,你怎麽了嗎?”
田文萱的淚不停的掉下來,溫熱劃過臉頰,她卻完全沒有感覺。
“小姐,小姐?小姐!”司機有些不耐煩的看着田文萱。
“啊-------!”田文萱眼睛直直的看着司機,大吼一聲。
司機把田文萱和她的手機甩出出租車,低聲咒罵幾句,真是倒黴,遇到瘋子了。
天空開始下雨,襯托着她現在的心情。
任着雨水打下來,田文萱跪在馬路邊,現在這種感覺,心痛?
痛,确實痛,痛的她快失去知覺了,感覺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又好像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強烈的失重感……
田文萱捂住快要爆裂的腦袋,對着天大吼一聲,“啊!!!!!!!!”
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讓田文萱想要去自殺的感覺,比吸了毒還要痛?還要難受?呵……
過了幾個小時,十二點,雨已經停了,地上還是濕的。田文萱一動不動跪了幾個小時,然後拖着沉重的身子站起來,一拳砸在電線杆上。
“許甯嫣,許俊亦,我要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田文萱吼出來的話在空蕩蕩的馬路上,顯得多麽清晰和醒目,讓人不經膽戰心驚。
……
田文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衣服頭發都還在滴着水,手裏還緊握着雨淋濕的手機。
手機突然響起,田文萱無力的拿起手機。
“喂……”
“田小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夫人,夫人她不行了。”
田文萱識别出對方的人,是他們家的管家陳斯,也是她媽媽公司裏的得力幫手。
“我會回來的。”田文萱沙啞的喉嚨發出聲音,繼而把電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