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灰蒙蒙的天,田文萱笑了笑,她會記得這一天。
“兒子,你總算是醒了,可是吓死媽媽了。”千媽激動的抓着千玺的手。
“媽,我已經沒事了……萱萱呢?”千玺說。
“她走了呀,可能是回家了吧。”千媽說。
“回家……她不是說她要去一下學校麽?”千玺說。
“奇怪,她不是說她今天請假了麽,還回學校幹什麽?”千媽說。
千玺眯着眼,她走的時候看他的那個眼神,還有那句好好照顧自己……
千玺的瞳孔縮了縮,莫非……
嘀嗒嘀嗒,天又開始下雨了,田文萱沒有帶傘,隻能站在外面等着車。
看見一輛出租車走來,田文萱招了招手,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毫不猶豫的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機場。”田文萱看了看窗外,雨越下越大,她歎了口氣。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田文萱!你不要走!”
田文萱轉過頭,隻見千玺從雨中跑了過來。
“小姐,那是你的朋友麽?”司機停下車來。
“不要停車,快走,快走!”田文萱閉上眼睛,卻早已紅了眼眶。
車又發動了起來,越開越遠,千玺本來身體就虛弱,哪裏跑得過車呢。
由于在下雨,地面又濕又滑,千玺腳一滑,就這麽跪了下去,他幾乎感覺不到膝上的疼痛。
看着車子遠去的放向,那并不是回田文萱家的放向,看來他猜的沒錯,她要離開重慶。
她走了……
她走了……
千玺手撐着地面,看着濕濕都地上,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下來,他居然沒有感覺到。
“田文萱,說好的十年呢?你爲什麽還是要走……”
雨不停的打下來,浸濕了他的衣服,他不顧身上的涼意,苦笑一聲,他現在醒了,她卻走了。
“千玺啊,這麽大的雨你跑出來幹嘛啊!”千媽撐着傘跑了過來,剛才她去洗衣服,一出來千玺就不見了。
“媽,你别管我,讓我靜靜。”千玺心裏酸澀無比。
“雨下這麽大,你衣服都濕了,快跟媽回去!”千媽把千玺給拉了起來。
千玺紅紅的眼睛已經看不到先前的神彩,他會記得這一天,是雨天。
田文萱去了機場,看着她曾經來重慶時看到的機場,一點都沒變,但是早已物是人非了。
她在這裏呆了幾個月時間,卻發生了多少事。
陳斯已經幫她買好了機票,她隻用去飛機就行了。
飛機起飛,她看了一眼外面,她會記得這裏。
千玺,對不起……
田文萱直接把手機關機了,現在頭昏得不行,她隻想好好睡一覺……
到了目的地,陳斯來接她,此時她已經高燒40度,幾乎認不到天地了。
陳斯皺了皺眉頭,“田小姐,你發燒了。”
陳斯把她送進醫院,過了好一段時間燒才退了下來。
“陳先生,病人燒已經退了,高燒40度,差點把腦袋燒壞,還有我們發現病人身體非常虛弱,可能要住幾天院。”醫生說。
陳斯坐在床前搖了搖頭,田小姐你又是何苦呢?
不知不覺,千玺走到了田文萱以前住過的地方,那棟别墅。
還是那個樣子,什麽都沒變。
千玺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是一個中年婦女來開的門。
中年婦女見了千玺,說:“你是先前住在這裏的小姑娘的朋友嗎?”
千玺點了點頭,說“請問,那位小姐……她去哪了?”
“我也不太清楚,她好像回家了,對了,那個小姐有件東西讓我給你。”
她随後從房裏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千玺。
千玺翻開看,這不像是田文萱的字,歪歪斜斜的。
翻到最後面,是幾句話。
“這是你沒去學校這幾天我用左手幫你寫的筆記,字寫得有點醜哈!
謝謝你,給過我的幸福。
田文萱 ”
千玺眼裏無比酸澀,筆記本從手裏掉了下來,被風吹着翻了好幾頁。
田文萱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田小姐,你醒了。”陳斯端着飯菜走了進來。
“陳管家……我媽媽呢?”田文萱能感覺到她說話的時候身體都在顫抖。
“夫人……已經火化了。”陳斯低下頭。
“火化了……什麽時候的事?”田文萱心裏很難受,可是她已經感受過這種感覺了,她不怕了,她已經能經受了。
“在你昏迷的時候,夫人說她不想讓你看見她最難看的樣子,所以在你醒之前就火化了。”陳斯說。
田文萱還是沒忍住,淚水泛濫了,陳斯放下飯菜,安撫着田文萱。
“小姐,夫人出車禍不是意外。”陳斯眼裏閃過一絲仇恨。
“我知道。”田文萱擦了擦眼睛,除了許俊亦,還有誰能做出這種事?
“我去看車禍現場的時候,發現之前有一個人出現在車禍現場。”
“是誰?”
“許氏公司的總監,陽斌。”
田文萱咬着牙,許俊亦,你今天給我的,總有一天我會奉還。
“我知道了,你把公司所有的積蓄帶上,我們去英國。”
“去英國?”
“嗯。”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田文萱再也沒有回來,千玺回了北京上學,慢慢的,一切恢複了原樣,可三個少年都知道,曾經有一個不一樣的女生,走進過他們心裏,他們會永遠記得,她的名字叫田文萱。
殘存的記憶,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