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還以爲鍾江湖害羞,所以讨好一笑,不再說下去了。
吳氏看了鍾江湖一眼,淡淡地說道。
“兒媳婦,你要少做劇烈運動,過一會兒,會有大夫來給你把把脈。”
“把脈?我又沒生病。”鍾江湖還是不懂。
“要是把到了喜脈,那可就是我們端木家的大喜事了。姨娘我别的本事沒有,但是做虎頭鞋那可是堪稱能手,姨娘給你們的胖小子做幾雙好看的虎頭鞋。”
鍾江湖瞪大了眼睛:鬧了半天,她們都在猜她有可能懷孕了。
本小姐還是完璧。懷孕個粑粑。
鍾江湖當場黑臉。
“湖湖累了,要回房休息。母親和姨娘你們自便。”端木徹抱着鍾江湖往裏面走。
到了院樓的卧室内,端木徹竟然有些舍不得放開鍾江湖。
“抱着湖湖好舒服,軟軟的,香香的,最主要的是感覺心情好甯靜啊。”男神居然有點賣萌。
“松開。”而她卻依然彪悍。
“不想松。”
“在外面要不是不想讓你出醜,我才不會讓你抱着。”
“那誰叫你撕爛我的前襟?現在想不想看我的身材究竟有多棒?”男神賣萌又自賣自誇。
“我管你棒不棒!再啰嗦我給你一棒子!”
兩個歡喜冤家鬥嘴鬥得歡樂時,同住院樓的憐兒處,有了情況。
“啊!”一聲慘叫響起。
鍾江湖和端木徹追出來,聽到聲音是由憐兒的房間裏發出,立刻推門進去。
屋内憐兒坐在床沿上,臉色蒼白,一副受驚又欲孕吐的憔悴樣子。
憐兒的床邊,一個小丫頭暈倒在地上,腳邊是托盤和一碗打翻了的湯汁,而房内的某個窗戶洞開。
“憐兒姐姐,發生了什麽事?”
“我……我……有黑衣人……”憐兒是受驚過度,說不出話來。
掐了小丫頭的人中,小丫頭蘇醒過來。
“方才奴婢忘記了敲門,端了一碗酸梅湯進來。我看到……一個黑衣人……”小丫頭膽怯又有些不肯定地看了憐兒一眼:“黑衣人好像在和憐兒小姐說話……後來我就被黑衣人打暈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個黑衣人逼問我房内哪裏有金銀,要我交出來時,丫鬟正好進來。”憐兒的臉色依然不好。
“原來隻是個入室的賊,沒事了,憐兒姐姐别怕,我等下請個大夫來給姐姐把脈,看有沒有驚了胎氣。”
鍾江湖安慰了憐兒,讓她好好休息,然後和端木徹走了出來。
“湖湖,你有沒有發現此事很蹊跷。”
“哦?”她看着他。她早就覺得憐兒有些怪異,看來,端木徹的洞察力也不錯。
端木徹留意到地上有淺淡到幾乎無痕的男子腳印,這個腳印并沒有走近床邊的憐兒,而是在離開憐兒兩三米遠的一個椅子邊止步,也就是說,那個黑衣男子是在座椅子裏和坐在床沿上的憐兒在談話。
“洞察力不錯。”顯然,鍾江湖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哪裏,哪裏,怎麽比得上湖湖的孫大聖般的火眼金睛。”端木徹這家夥,又在拿巫婆的話打趣鍾江湖了。
兩人商量決定,先暗中觀察憐兒的舉動。對于肖印,端木徹很信任,憐兒是肖印認識半年不到的女子,或許,肖印也不大了解憐兒。
到了傍晚時分,端木家衆人正要吃晚飯,隻聽一個仆人慌慌張張地跑到了院樓。
“徹少奶奶,肖老爺家出事了。”
肖老爺就是肖印和肖月娥的爹爹--藥材商肖田雲。
“怎麽回事?慢慢說!”鍾江湖放下了碗筷,現在她是端木家的當家,遇到事情,下人都來通禀她。
“當啷!”憐兒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她神情緊張:“肖家怎麽了?阿印他沒事吧?”
看憐兒的那副緊張樣子,卻又不像是在裝。
“蘇隸縣裏有五六個病人吃了藥之後就死了。仵作給這些個病人驗屍,發現都是吃了一種藥材引起的。官府追查下來,這味藥材是肖老爺賣給各大藥鋪的。”
“肖伯伯做了二十幾年的藥材生意,從未出過這樣的事情。此事肯定有蹊跷。”憑借着自己的第六感,端木徹說道。
“後來官府再查,肖老爺賣出的那味藥材,正是我們端木家供給的。
不久官府就會來咱們端木莊園帶人問話了。現在肖少爺正在爲肖老爺的事情奔波,他捎來口信,讓端木家做好準備。”
鍾江湖雙眸含威,并不說話,一旁的憐兒拉住了鍾江湖的胳膊。
“好妹妹,早就聽說妹妹無所不能。還請妹妹幫幫阿印家,這件事也關系到端木家啊。”
“放心,就算不管端木家的事,我也不會不管,阿印是我的朋友。”鍾江湖說道。
剛說完,有仆人來報,說來了一群當差的,要見徹少奶奶。
鍾江湖走到大門口,看到四五十個當差的,有鳴鑼的,有執仗的,簇擁着一頂八台大轎。
當差的笑着給鍾江湖行禮:“徹少奶奶,縣太爺請您去一趟,有個誤會需要解除。浪費您貴重的時間了。”
這位縣官也真夠會拍馬屁的。居然用八擡大轎來請她去堂上。
“不用了,我喜歡騎馬。”偏偏鍾江湖又不領情,騎上馬一揚鞭就走,四五十個當差的丢在了身後。
“徹兒,你快去看看怎麽回事。”在一旁的端木宏開口了。
“徹兒,看着你媳婦一點,别讓她太沖動,她極有可能已經有了你的骨血。”吳氏說道。
但鍾江湖沒讓端木徹跟來,端木徹半路回去了。
一會兒工夫,鍾江湖已經到了縣太爺的大堂前。
立刻,鍾江湖被縣太爺請進了後堂的内室。
“徹少奶奶,您先别生氣,這可能隻是個誤會。”看到傳說中的強盜千金,縣官大人總覺得這個絕色女子有股不怒而威的震懾力。還沒問鍾江湖,他到先怕了。
“縣太爺,别緊張,有什麽事慢慢說。”鍾江湖坐了下來,有點反客爲主的意思。
縣太爺将事情經過複述了一遍,和仆人禀告給鍾江湖時說的無差異。
“現在死者的家人鬧事,勢必要追究出毒藥材的根源,所以下官先請少奶奶來通個氣。”縣太爺對鍾江湖這樣恭維,完全是因爲她惡名在外,還有她那個護犢子出了名的強盜将軍爹。
縣太爺就是有幾個腦袋,也不敢和鍾家對着幹。
原本,這樣的事一出,端木宏等人是要被收監等候審問的,但因爲鍾江湖的關系,縣太爺不敢這麽做,隻是将肖家父子監禁了起來。
“徹少奶奶不要着急,隻要徹少奶奶一口否定這藥材不是端木家供給肖家的貨,下官就能幫着少奶奶将這件事擺平了。”
縣太爺自覺馬屁拍得不錯。
“啪!”鍾江湖将手裏的茶盞往茶幾上一放,茶水四濺,指着縣太爺的鼻子就罵:“這就是你的爲官之道?你拿着朝廷給你薪奉,卻不給百姓辦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