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蘇隸米行一向繁榮,卻不想虧空那麽多。吳老爺過世,吳府連一場像樣的喪禮都辦不起,這些年來的盈利都去了哪裏?”鍾江湖疑問。
端木徹拿着一本賬本說道:“我粗略看了看賬本,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問題,大批的稻米入庫之後,竟然不知所蹤,再沒有任何出賣或者囤積的記載。”
那些堆積如山的米如何憑空消失?
鍾江湖站在碼頭邊上,望着一湖的江水出神。
在米行處理了一下事物,已經是下午時分,端木宏派仆人來問兩人有沒用過飯?
鍾江湖和端木徹回到了端木莊園。
端木宏也聽說了蘇隸米行吳老闆歸西,米行虧空嚴重的事情。
“兒媳婦,要不咱寫書信給親家公?讓親家公去求一下皇上開恩,将蘇隸米行收回,我們也不用去承擔這些債務了。”端木宏提議。
“事已至此,我要弄個水落石出。”鍾江湖說道。
“這樣我們家得要爲米行墊出去多少銀子啊?”趙姨有些心疼,輕聲低估了一句。
“這事我會解決,用不到端木家出銀子。”鍾江湖說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一大家子……外面看着好看……家道也艱難的。”趙姨娘生怕鍾江湖怪罪,連忙解釋。
吃過了飯,端木徹被老爹叫到房裏聊天,鍾江湖獨自回房。
在路上撞見端木利。端木利提着一大袋土豆往廚房去。
端木利說自己隔壁的好友種了幾分地土豆,豐收時送了端木利一袋子。
“我知道徹兒最喜歡吃椒鹽炕土豆餅,所以拿來讓廚房做了嘗嘗鮮。”
端木利說道。
“貪吃鬼!”鍾江湖小聲嘀咕了一句。
“徹兒媳婦你不知道,這種土豆餅美味無比,做的時候不能在炭火爐上烙炕,要在大竈鐵鍋上,竈裏的柴火也要加添得旺,那樣做出來的土豆餅,打耳光都不肯放手的。”
端木利也是吃貨一枚。
端木利将土豆交給仆人,跟着仆人去了廚房。
端木利一轉身的時候,從衣袖裏飄落出一樣物件。
是一張紙張。
鍾江湖将紙張拿在了手裏,是端木利寫的一張租房契約。
端木利打算在街上開一家農具行,賣些鐵器耕作農具。
鍾江湖眉心一皺,這些字體,很眼熟。
鍾江湖回房,打開箱匣,将長臂猿交出來的三封信和端木利的那張租房契約
對比,果然是出自一人的手筆。
端木利爲什麽要監視她呢?鍾江湖的眉心蹙起。
忽然之間,鍾江湖感覺到帷幔後面有動靜,有人躲在那裏。
“誰?”
鍾江湖一個騰挪,如閃電一樣出現在帷幔後面,伸出的掌心差幾公分就要落在那個人的頭頂上。
沒錯!有人躲着!
是一個留着齊劉海,梳着雙髻的五六歲小女孩。
小姑娘粉嘟嘟的臉,大眼睛水潤又靈動,一張小嘴兒像是擦了胭脂,十足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可愛。
“爹爹!我的帥帥爹爹呢?”小姑娘不但長得漂亮,說話也奶聲奶氣,十分惹人憐愛。
來端木家這麽久,鍾江湖第一次見這個小姑娘。
鍾江湖收起書信紙張,蹲下來問小姑娘。
“小妹妹,你是誰啊?我怎麽沒見過你?你找爹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小姑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腦袋,并不回答鍾江湖的問題,而是奶聲奶氣地問道:“你是鍾漿糊麽?”
呃!漿糊?!
好吧!看在小家夥很萌的份上,漿糊就漿糊吧。
摸了摸小姑娘粉嘟嘟的小臉,也學着她奶聲奶氣地說:“是啊,我就是鍾漿糊。那麽,你是誰呢?你爹爹是誰?”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一臉天真驕傲:“我爹爹很帥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他。”
“好吧?帥爹爹叫什麽名字?”
“端木徹!”小女孩還是一臉驕傲。
什麽?
鍾江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小妹妹,你說你爹是誰?”
“端木徹!端木徹!鍾漿糊姐姐你年紀不大,耳朵背得像廚房裏的挑水老劉?”
鍾江湖大驚,端木徹什麽時候有了個這麽大的女兒了?而且她還是第一次見。
鍾江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心裏有種面莫名其妙的不适感。
原以爲端木徹和她假扮恩愛夫妻,不肯和她圓房的原因是他鍾愛的女子并不愛他,他是單相思。
現在看來,沒這麽簡單啊。
小女孩伸出了粉嫩的小手,在鍾江湖的面前晃了晃,發現鍾江湖陷入思緒,眼睛都沒眨一下。
“哎!哎!哎!鍾漿糊姐姐你現在腦子裏是不是都是漿糊?”小姑娘嘴巴又萌又毒。
鍾江湖回過神,似乎在一瞬間想通了,告誡自己:莫名其妙!發什麽呆?難道你還想和端木徹天長地久麽?你的目的是救老爹一命,讓神秘人給老爹解藥。其他的,對你來說,無關緊要。
這樣一想,心裏似乎通透多了。
小女孩子眨眼着眼睛,盯着她看:“鍾漿糊姐姐,你吃醋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亂說,你懂什麽叫吃醋?”
“哼!小看我……我明明看到你的臉臉上有不開心的表情。”
“有麽?”鍾江湖故意鼓着腮幫子。
精靈般的小女孩依然盯着鍾江的眼睛,堂堂強盜千金居然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告訴你,我那帥爹爹就要将我娘親從外面接回家了,到時候,我爹爹眼裏隻有我娘一人喽。”
鍾江湖又是一陣頭皮發麻:端木徹這小子,居然在外藏女人,而且連女兒都有了。
這臭小子,等下一定和他幹一架,将他打得帥臉變豬頭!
“鍾漿糊姐姐,你很不喜歡我娘親被帥爹爹接回來吧?”
“當然不喜歡!”鍾江湖想都沒想。再來一個女人,對她的“潛伏大計”無益。
“囡囡!”門口傳來了讓鍾江湖“咬牙切齒”的聲音。端木徹。
一身白衣的端木徹靠在門上,神情悠閑,笑容含着深意,看來已經聽了良久。
“帥爹爹!”小女孩先是一驚,然後撲進了端木徹的懷裏,湊到他耳邊說着悄悄話。
端木徹蹲着身體,笑眯眯地聽着,也和囡囡咬耳朵,兩人時不時看着鍾江湖,一副秘密重大的樣子。
說完悄悄話,端木徹摸了摸囡囡的頭:“囡囡乖!廚房在做椒鹽土豆餅,快去吃吧。”
囡囡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湖湖,囡囡告訴了你,你都知道了?”端木男神靠在門框上,很享受地等着鍾江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般的質問呢。
可是,别說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鍾江湖的臉上,就連一片烏雲,幾滴毛毛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