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江湖端詳着手裏的草戒指,忽然拍了拍額頭:“我怎麽總是覺得我和相公很早以前就認識了呢!”
“阿徹,如果有一天湖湖了解了自己的過去,或許對你來說,是把雙刃劍。”肖印輕輕歎了口氣。
這個世界上,隻有肖印這個知己,知道端木徹的一切。
“不管怎樣!湖湖就是我的一切。”端木徹眸光堅定,哪怕未來是刀山火海,困難重重。
而這時,小莞和陸郁走到了鍾江湖的身邊。
“小湖,小莞說你一大早就來澆灌小菜苗兒,連早膳都沒有吃,快和我一起吃早膳去。”陸郁說着,眸光卻看着鍾江湖手裏的草圈兒。
一陣風兒在山谷樹梢和草叢中席卷而來,将衆人吹得頭發淩亂,衣衫飄飄,也将鍾江湖手裏的草戒指刮走了。
“戒指!”鍾江湖眉心一擰,立着去追抓風中飄飛的草戒指。
陸郁一個騰挪跳躍,暗袖飛舞,幫鍾江湖去抓風中的戒指。
端木徹和肖印是武功強大不可測的頂級高手,但陸郁在場,定然不能展露武功。
所以,端木徹和肖印毫無章法地追着風中翻飛的草戒指跑,幫着鍾江湖去追它。
草戒指随着一個風卷兒,吹落在韭菜地裏。
端木徹一夥及小莞和陸郁一夥都彎腰在韭菜地裏找。
端木徹率先在一株韭菜細葉上找到了草戒指,伸手剛拿到那枚草戒指,陸郁的手同時伸了過來。
兩人的手觸碰在了一塊兒,端木徹感覺到來自陸郁的強勁内力,而端木徹自己則盡量不讓内力釋放。
盡管這樣,陸郁仍然感覺到了這個黑裏俏的姑娘有些不一樣。
但是,哪裏不一樣,一時無從知道。
“鍾小姐,你的東西。”端木徹将草戒指還給了鍾江湖。
端木徹是變換了嗓音的,但鍾江湖莫名覺得,這個面目微黑的姑娘身上有股親近感。
“謝謝了,對了,你叫什麽?在哪裏做工?”鍾江湖問,她當然不知道,那次昏睡在路上,是端木徹将她抱回去的。
端木徹告訴鍾江湖,她叫盈盈,表妹叫妙妙,剛調入做棉衣的那個班底。
鍾江湖覺得和盈盈及妙妙投緣,拉着兩人一起去飯廳用膳。
山上最近生活物資和糧食都比較緊張。
早膳吃的是苞米渣粥和蒸紅薯。這兩樣東西都是不當飽的。
所以兵士們喝了一碗又一碗,還是有些怨聲。
鍾江湖帶着盈盈和妙妙一起來用早膳,陸郁也過來了,帶着小莞。
陸郁身爲一山之主,平時單獨用餐,這時候出現在大衆飯廳裏,山上的小士兵們都覺得陸郁親和,怨聲也少了。
早膳間,鍾江湖和盈盈聊得十分投機。和盈盈論起年齡大小來了。
一聽盈盈比自己大一歲多,鍾江湖自告奮勇,要認盈盈做姐姐。
“盈姐姐,我們很對脾氣!”鍾江湖說道。
呃……端木男神心裏暗歎:咱兩曾經又打又踹,确實很對脾氣!
鍾江湖和盈盈妙妙姐妹結拜爲姐妹。
一旁的陸郁不語,小湖就是這個脾氣,隻要入了她的眼,對方無論貴賤尊卑,都一應是她的朋友。
對于這一點,陸郁一直很縱容的。
“來,多吃點。”鍾江湖從碟子夾起紅薯,要往盈盈的碟子裏放。
剛夾起紅薯,一個哈欠響起,鍾江湖的嗜睡症狀又犯。
陸郁見她打哈欠時,有所準備,想要讓她靠入懷中,但鍾江湖的身子軟軟的,靠進了盈盈的懷裏。
此刻,如果知道盈盈不是女人的話,陸郁肯定會殺了盈盈。
陸郁起身,要将鍾江湖抱回卧室。
但被盈盈搶先一步,盈盈抱着鍾江湖:“郁統領,還是由我送鍾小姐回房比較方便。”
陸郁的眉心擰了擰,對于這個和鍾江湖自來熟的女人,陸郁總覺得心裏有股莫名其妙的不順暢感。
呃……陸郁知道盈盈就是端木徹的話,估計要大吐血了。
端木徹和肖印将鍾江湖送回房間,已是到了上工的時間,兩人去了做棉衣的後院。
昨晚老姜頭給盈盈和妙妙安排住處時,衆女人都知道妙妙有夢遊這個怪病,所以都不愛搭理盈盈和妙妙。
但今早上在吃早膳的時候,有人見兩姐妹和鍾小姐郁統領同坐一桌吃飯,飯間有說有笑,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所以有了各種版本。
女人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如同一千子鴨子,一個個叽叽喳喳。
“這個盈盈和妙妙究竟什麽來頭?一來山上就能和鍾小姐郁統領那麽熟。”甲女說。
“你還看不出來啊?這個盈盈和妙妙可不簡單,是馬屁精投胎。會拍鍾小姐的馬屁呢!”乙女說。
“是啊,現在郁統領什麽都聽鍾小姐的,拍好了鍾小姐的馬屁,就等于是搞定了郁統領。”丙女說。
“切,你們都是什麽眼神啊?一個個是聰明面孔笨肚腸!還看不出來,那個盈盈是看上郁統領了。你們沒看到盈盈看郁統領時總是會死命的盯着他看。”丁女自覺觀察入微,十分聰明,所以得意洋洋地看着衆人。
呃……丁女猜對了一半:盈盈(端木徹)每次死盯着陸郁看,眼裏冒出的不是愛的火花,是情敵間較量的火化哦。
“搞什麽嘛!你們都搞錯了!據我得來的可靠消息,盈盈和郁統領曾經訂過娃。娃親。這次是來和郁統領成親完婚的。”一個半老婦女得意洋洋地說道,并且對着一旁的包招弟看了一眼。
半老婦女和包招弟有過節。知道包招弟癡心妄想要嫁給陸郁做妻子,所以故意編出謊言來氣包招弟的。
包招弟一直在支着耳朵聽,一聽到盈盈和陸郁訂過娃。娃親,包招弟果然氣得快要吐血。
而這時,盈盈(端木徹)和妙妙(肖印)兩個被安排到包招弟身邊。
包招娣的這組是将裁剪好的棉衣縫制成衣。
問題就來了,盈盈和妙妙這兩位是大老爺們,怎麽可能會拿針拿線呢?
所以,盈盈怎麽也不能将線穿過針眼;妙妙縫衣服的時候,将手刺破了,縫出來的針腳,歪歪扭扭猶如蜈蚣在爬。
包招弟看了直樂:哼!長得這樣醜陋,又這等拿不了針拿不了線的,還妄想做郁統領的妻子?哪裏能夠和我比呢。
盈盈費了半天的功夫,終于将線從針眼裏穿了過去。
然後瞅瞅周圍的女人們,開始學着她們縫棉襖。
“哎呀,大夥來瞧瞧盈盈縫的棉衣……那真是絕了……”包招弟拿起盈盈縫的棉衣高高聚舉在空中。
盈盈縫制的棉衣,不但針腳離譜醜陋如蜈蚣,更搞笑的是,将前襟和後背縫在了一起。
婦女中有人肆無忌憚地大笑,有人則暗暗動了心思:謠傳盈盈是郁統領的娃。娃親未婚妻嘛。不管真假,先将馬屁拍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