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鍾江湖對妝容之類的事情,興趣不是很大,況且最近真的有點兒辛苦,所以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的,鍾江湖才醒了過來,剛剛睜開眼睛,吓了一大跳,夏南岸也趴在桌子的對面,他和她隻有五十公分的距離,而且他那雙又亮又狡黠的眼睛,含着非同尋常的深意,看着鍾江湖,仿佛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你幹嘛盯着我看?”鍾江湖瞪了他一眼,心道,再這樣看,小心姐姐怒上心頭,将你的這雙眼睛戳瞎。
這活寶帥哥居然捂住了嘴巴,嗤嗤地笑了起來,笑得鍾江湖一陣莫名其妙的頭皮發麻。
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看到鍾江湖和夏南岸之後,很好奇地東張西望。
“夏公子,我們徹少奶奶呢?我們徹少爺得了壺好酒,要叫徹少奶奶回去同飲呢。”
鍾江湖一愣,自己明明站在丫鬟的面前,丫鬟怎麽不認識自己了。
“我馬上回去。”鍾江湖開口說道。
丫鬟一聽鍾江湖開口,驚得非同小可:“阿?!你……你你……怎麽和我們徹少奶奶的聲音一模一樣……你究竟是誰?”
“我是鍾江湖。”鍾江湖也詫異于小丫鬟的表現。
“可是我們徹少奶奶長得不是你這樣子的。”小丫鬟更加糊塗了,甚至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鍾江湖覺得蹊跷,走到了一旁的梳妝台前,從抽屜裏取出了一面銅鏡一照,這一驚也是非同小可。
她在鏡中看到了一張陌生且漂亮的臉,再仔仔細細一看,這張臉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可想而知,肯定是這夏南岸在她睡着的時候,給她畫了妝容。
也正如鍾江湖猜想的那樣,夏南岸在教授了小翠兒如何依着本身的氣質穿衣打扮完畢之後,小翠兒離開,鍾江湖還沒有醒來,這個調皮的帥哥就在鍾江湖的睡顔上畫了起來。
“不經我同意,誰叫你亂畫的?我揍死你。”鍾江湖炸毛了,抄起一把椅子追着夏南岸跑。
“哎呀……好吓人啊!救命啊!”帥哥夏南岸抱着腦袋在房間裏亂竄。
就這樣一個逃,一個追,在房間裏繞起了圈子,一圈又一圈。
很快,夏南岸被鍾江湖追上了。
夏南岸抱住了腦袋:“湖湖,女子不能動怒,一則動怒會被人叫成母老虎,二則女子常動怒,會老的哦。”
鍾江湖鼻孔裏冷哼一聲,白了他一記,揚了揚手中的椅子,大有你小子再啰啰嗦嗦,本小姐一凳子砸你個七葷八素的意思。
“湖湖,你别激動,我錯了還不成麽?湖湖,我馬上給你卸掉妝容,讓你恢複本來的面容,不然端木徹見了你也不認識你了。”
夏南岸求饒。
夏南岸的話語,讓鍾江湖的腦海裏靈光一閃,一個鬼馬的主意在自己的心裏湧動。
“不用卸了,主意保密。不然你懂的。”鍾江湖故意惡狠狠地揚了揚手裏的椅子,瞪了夏南岸一眼。
“湖湖,老大,我不敢造次。”活寶帥哥徹底服軟。
鍾江湖放下椅子之後準備跟小丫鬟回房,一邊走,一邊對小丫鬟說道:“等下不要告訴端木徹我化了妝容,我要和他開個玩笑兒。”
小丫鬟點了點頭,眼裏有些小興奮,徹少奶奶一向古靈精怪,每次都會整出稀奇古怪的事情來。
有徹少奶奶和徹少爺這對活寶,端木莊園所有人的生活都不寂寞了。
“什麽!你要和端木徹開玩笑?”沒想到說者無意,聽着有心,一旁的夏南岸興奮地跳了起來,“這麽好玩的事情,我也要參加。”
我去。
鍾江湖和端木徹小夫妻愛玩愛鬧,這活寶帥哥居然也要參加?
“你去做什麽?”鍾江湖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老老實實呆着吧。小心我揭穿你在扮醜,讓你被姑娘們鬧騰得不得安生。”
此言一出,活寶帥哥終于閉嘴,想象那些女人圍着自己無數張嘴巴不停一張一合,無數道聲音交織在一起的那種可怕的嗡嗡聲就頭疼。
鍾江湖和小丫鬟回了院樓。
“徹少奶奶,你和徹少爺真是一對很有意思的夫妻。俺爹和俺娘從來在一起都沒有幾句言語,俺真希望以後嫁人以後,也能和夫君像徹少爺和徹少奶奶那樣。”小丫鬟紅紅的,眼眸裏滿是期待。
像她和端木徹?
他們在外人眼裏很恩愛美滿麽?呃……看來他們兩個的演技都不錯。
到了院樓,進入房内,見端木徹穿了一身暗紫的袍子。
端木暖男膚色很好,暗紫色将他的氣質襯托得高貴無比又有些許的神秘。
老實說,若論樣貌,他和夏南岸真的不分上下,但是若論氣質性格和城府,鍾江湖覺得,還是端木徹順眼多了。
此時的鍾江湖,依然沒有發覺端木男神正像春夜的雨水兒,在她的心裏已然潤物無聲地淅淅瀝瀝。
“這道菜是湖湖最愛吃的,已經涼了,快拿下去叫廚房熱一下。”端木徹将一道油悶肉丁茄子撤了下來,交到了丫鬟的手中。
端木徹一轉眸,看到了一個陌生靓麗的女子,眉心有了狐疑之色。
“這位就是徹表姐夫了吧?見過徹表姐夫。”鍾江湖變了嗓門,一改以往大刺刺的性格,福了個萬福,心道,端木徹這貨一向眼光毒辣,可千萬不要被他給識穿啊。
那樣就不好玩了。
“你是?”端木徹看着眼前這個陌生女子,總覺得有些面熟。
小丫鬟在一旁開口了,說這是鍾江湖的遠房表妹,小名喚作秋水,剛剛才到蘇隸府。
表妹?
端木徹看了這個陌生女子幾眼,确實,和湖湖有那麽一點點的相似。
可是從沒聽湖湖說過,有遠房的表妹要來端木家啊。
在鍾江湖沒來之前,老爹端木宏在家招待一位客人,端木徹被叫過去陪了好幾杯酒,所以端木徹有些微微上了酒力,判斷的敏銳性沒有從前那樣好了。
“那湖湖爲什麽不來?”端木徹問道。
“這個……”鍾江湖嬌羞地抽出手帕,扭過身,遮住了臉兒。
這可難爲這位平時一向大刺刺的小姐了,現在要裝小嬌羞,還真是有點兒扭捏。
鍾江湖一邊裝着小嬌羞,一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一旁的小丫鬟會意,立刻配合鍾江湖。
剛才在路上,鍾江湖和小丫鬟已經說好了的。
“徹少爺,其實……”小丫鬟似乎爲了避免鍾江湖尴尬,在端木徹的耳邊輕聲說道:“其實……徹少奶奶是給你納了一位妾。就是徹少奶奶的這位秋水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