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岸雙手一拍,因爲又要開始整蠱,所以臉上蕩漾着激動的情緒。
肖月娥提着裙擺,跟着小丫鬟朝着夏南岸的居住地而來。
“肖小姐,夏公子這麽英俊,肖小姐真是福氣。”肖月娥和夏南岸的事情,在肖府裏已經被傳遍了,所以,這個小丫鬟很羨慕肖月娥。
肖月娥眉心一擰,心道,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個夏南岸平日裏太過風流,就愛招蜂引蝶。和我在一起了之後,看我怎麽收拾他!
對了,今天就給他個下馬威,怎麽給他下馬威呢?打也打不過他,罵也罵不過他?這事得好好想想。
“以後不許議論夏公子!”肖月娥瞪了身邊的小丫鬟一眼,“屬于我的東西統統不許議論,哪怕是一條狗!”
“哦。知道了。”小丫鬟底下頭,偷偷撇嘴:這麽帥氣的夏公子,肖家野蠻無禮貌的小姐居然拿他和狗一起比較?看來,夏公子這次要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了。小丫鬟不由替夏南岸抹了一把汗水。
肖月娥走到了夏南岸房間的門口,小丫鬟指了指房門說道:“肖公子就住這裏,要奴婢去通報麽?”
小丫鬟不肯走,是還想多看一眼夏公子,更想看看夏公子對肖月娥是怎麽個态度?仆人間傳說夏公子是因爲無可奈何才願意和肖月娥交往的。
“你下去吧。”肖月娥冷冷地對小丫鬟道。
小丫鬟遵命走開了。
肖月娥輕手輕腳,想要看看夏南岸在幹什麽。
她輕輕推開了門,提起裙擺,兩隻腳剛落到了裏面的地面上。
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肖月蛾的兩隻腳打滑,身體向後昂去,雙腳朝前傾動,朝着夏南岸的房間裏滑去。
“哎呦!”肖月娥吓得花容失色,雙腳滑行進去兩三米,吧唧一聲,摔了個後腦勺着地。
“嗚嗚嗚……”夏南岸的房間裏是磚地兒,肖月娥昂天滑到在地上,後腦勺,四肢和屁股都火辣辣的疼。
“哎呀!原來是肖小姐,抱歉了,我剛才打翻了一瓶梳頭的桂花油,還沒來得及掃地兒,剛要叫丫鬟來将地兒拖抹幹淨,不曾想到肖小姐來了。肖小姐也不通報一聲,你看看,這下摔疼了吧?”夏南岸一副抱歉的樣子,心裏卻樂開了花兒。
肖月娥,以後我治你的時候多着呢。
肖月娥疼得龇牙咧嘴,半響也爬不起來,她躺在地上,瞪了夏南岸一眼:“你不能來扶我一下麽?”
夏南岸卻還是遠遠地站着,一副對不起,愛莫能助的樣子:“肖小姐,我……我不能走過來,我一過來,也會滑到……”
夏南岸指了指肖月蛾身體周圍那一大堆的桂花油脂灘兒。剛才在肖月娥來之前,夏帥哥将桂花油灑了老大的一片。
“那怎麽辦?”肖月娥爬了幾次,确實爬不起來了,昂躺着的肖月娥朝着夏南岸幹瞪眼睛,她知道自己的現在的樣子,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呀?”
“好。好。我想辦法。”夏南岸假裝摸了摸腦袋。
“快點。磨磨蹭蹭的,你一點兒也不利索。”肖月娥不耐煩了。
夏南岸雙手一攤:“你再吵嚷,我就真的想不出辦法了。”
想了一會兒,夏南岸從衣櫃裏取出了一條長長的腰帶。
夏南岸将腰帶的一頭甩給了肖月娥,一頭自己握着。
“你拽着腰帶,我拉你起來。”夏南岸說道。
這刻的肖月娥,也不怕這樣有多難看了,她伸出手,抓住了腰帶的一頭,然後慢慢撐坐了起來,雙腳踩在那油滑的桂花油裏,任由夏南岸拉着,才能夠緩緩往前走。
肖月娥以爲這樣能夠順利走出那片桂花油灘兒,沒想到夏帥忽然一松手兒,腰帶從他的手裏滑落了下來,驚慌失措的肖月娥腳下又是一滑,朝着後面一昂,又摔倒在了地上。
“嗚嗚嗚……夏南岸,你這個王八蛋,是不是故意的?”肖月娥躺在地上大哭大罵起來。她原本還想着如何給夏南岸下馬威的,沒想到,夏南岸先修理了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帥哥一副無辜的樣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這樣認爲,我簡直比窦娥還要冤枉啊。”
夏帥哥看着肖月娥又哭又罵,生怕她的聲音太響,将鍾江湖招來。所以,夏帥哥連忙抱了一床薄被子,将被子鋪在地上,踩着被子才走過去,将肖月娥扶了起來。
“肖小姐,你沒事兒吧?有沒有摔疼?”夏南岸看着肖月娥的臉,忽然想起了在肖府山洞裏,被肖月娥強吻的情景,不由臉上一陣火燒火燎。這是夏帥哥所沒有料到的。夏帥哥立刻将眼神從肖月蛾的臉蛋上移開了。
肖月娥扶着自己的腰,雲鬓散亂,神情很是狼狽。她慢吞吞地坐到了梳妝台前的椅子上,然後拿起了梳妝台上的鏡子一照。
“啊。鬼啊。”肖月娥大叫了一聲,她在鏡子裏看到的分明是一個頭發散亂,眉眼烏黑又有着血盆大口的女鬼。
剛才肖月娥揉着臉蛋兒大哭,将眉毛上的遠山黛揉得化開了,弄得眼睛眉毛烏黑一片,而紅唇兒上的嫣紅也染了開去,像喝了血沒擦幹。
“我要洗漱一下。”肖月娥簡直要崩潰了。
“這個……”夏南岸呆呆地看着肖月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肖月娥狠狠地瞪視了他一眼,她得抓緊時間整理妝容,要不然被人進來看到,那她又将被人當成一個大笑話了。
肖月娥也不管夏南岸這副樣子,她看到旁邊的梳洗木架上架着一隻洗臉銅盆,盆子裏盛着一盆清水。
肖月蛾順手将巾架上的白色洗臉巾取了下來,放在臉盆裏搓揉巾子,然後在臉上揩拭起來。
“嘿嘿!”肖月娥在揩拭的時候,夏南岸忽然在旁邊傻樂。
“你笑什麽?”肖月蛾惡狠狠地瞪視了他一眼。
“哦,沒什麽。好像有隻蟲子在我後背爬,有點兒癢癢。”夏帥哥抓着自己的背部。
“鬼鬼祟祟,必有古怪。”肖月娥也不是那麽好騙的,看着夏南岸的眼神有些怪異,肖月娥狐疑地拿起青銅鏡一照。
“啊!啊!”肖月娥火冒三丈的驚叫起來,鏡子裏的肖月娥,一張臉像是剛從煤窯洞裏鑽出來似的。而手上的毛巾,也是烏黑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兒?你這個壞蛋,我要殺了你。”肖月娥追着夏南岸就打。
“肖小姐,這不管我的事情啊,這……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啊……冤枉啊……”夏南岸抱着頭在房間裏上竄下跳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