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将良生和小馬的驢子牽到了茅屋旁的小屋棚底下,然後一行人回到了屋中。
良生和小馬在門口脫了濕淋淋的蓑衣和鬥笠,将它們靠在門口。
房間裏的小黑媳婦和幺妹兒聽到了聲音,都走了出來。
幺妹兒看到了小馬和良生,捂住了嘴巴,大哭道:“了不得了,他真的來送休書了。”
說着向着自己屋内奔去,小黑媳婦見了,立刻跟了進去。
小馬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他是被良生硬叫過來的。其實,他的心裏非常糾結,他不是小氣的人,但是村裏的風言風語太多,若是他當個沒事人一樣,那麽村人怎麽看他?他是礙着大男人這層面子。
這個時候,鍾江湖和端木徹已經泡好了腳,用幹淨的棉布将腳擦幹,兩人就回了那間稻草房間。
稻草房裏并沒有點油燈,僅僅是四四方方窗口有微弱的光線照射了進來,勉強将人影照射得迷迷糊糊。
端木徹拉着鍾江湖的手,兩人慢吞吞地摸索着朝那張稻草地鋪走去。
走到了稻草地鋪前,端木徹坐了下來,稻草地鋪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響,端木徹順手一拉,将鍾江湖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坐在端木徹腿上的鍾江湖,雙手勾住了端木徹的脖子,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
“湖湖,我們躺在被窩裏說說話兒。”端木徹輕輕回應她的親吻。
“好。”她答。
端木徹幫鍾江湖解開衣衫,而鍾江湖也幫着心愛的男子脫了衣衫。兩人将脫下的衣衫疊好了,放在了地鋪的一邊。
兩人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裏,褥子下的稻草又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不過,稻草很柔軟,躺在上面很舒服。
端木徹昂躺着,伸出一條手臂,将鍾江湖攬在了懷裏,兩人都望着窗口微微弱弱的光線,耳邊是淅淅瀝瀝的夜雨。
外面濕寒冰冷,而他們兩個的心裏,卻是無比的溫軟。
“湖湖。”端木徹輕輕叫了一聲。
“嗯。”鍾江湖輕輕應了一聲。
“這樣抱着你,真的很舒服,就好像這個世界已經完滿了。”端木徹用下巴輕輕抵着鍾江湖的額頭,溫柔地摩挲着,聲音溫柔如水。
“嗯。好想就這樣,聽着外面的雨聲,和你溫暖地抱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兩人聽着彼此的心聲,心房裏一陣陣柔情蜜意湧了上來。
兩人又用甜蜜四溢的吻來代替了言語。
深深纏綿的擁吻之後,鍾江湖再次膩在了端木徹的懷裏。
“阿徹,我們真的是來自于另外的一個時空麽?”鍾江湖問道。
“嗯。是的。”他一轉臉,輕輕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陣嬌。羞的低。吟。
她翻了個身,睡到了他高大的身軀上,覆蓋了他,她側着臉兒,伏在他的胸口聽着她的心跳:“阿徹,跟我講講那個世界的事情吧。”
“唔。好啊。你要聽哪方面的?”端木徹伸出手,輕輕撫摸着胸口心愛女子的烏發。
“唔。”鍾江湖想了想說道,“姻緣方面的吧。比如說,那個時空的人是怎樣成親的,可以娶多少妻妾?”
“我們那個時空的人成親叫結婚,都要到一個叫民政局的地方去領一種叫結婚證的證件,擁有了這種證件,就是法定的合法夫妻。而每一個男女,都隻能有一個妻子和一個丈夫,是不能有妻妾的。”
“這樣真好。”鍾江湖大爲贊同,不由說出了口。
“湖湖,我們也可以這樣,你隻有我,而我也隻有你,不管在哪個時空,我們兩個,也都是一夫一妻。”端木徹說着,像孩子一樣,伸出了手指頭,要和鍾江湖勾手指頭立誓。
黑暗中,鍾江湖勾住了端木徹的手指,這便是一生一世的誓言了吧。
“阿徹!!!”
“嗯!”
“阿徹!!!”
“嗯,怎麽了?湖湖?”
“沒什麽!我隻是想喊喊你的名字,喊着你的名字,心裏就特别踏實。”
“傻瓜。”端木徹愛憐地撫摸着鍾江湖的後背,一路蜿蜒下去,摸到了鍾江湖的臀。股之間,惹得鍾江湖一陣奇癢,不由扭動着身子,床單下的柴草,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阿徹,好癢,别鬧了,我們說說話兒。”鍾江湖扭動着身子躲開端木徹在她身上遊弋的手。
而她明顯的感覺到,小腹已經被端木徹的擎。天。一。柱抵住了。
“阿徹,我們今天免戰行麽?”趕了路,鍾江湖确實有些兒累,向端木徹讨饒。
端木徹有些流連,但鍾江湖如此求他,他克制住了沖。動:“湖湖,你這是故意折磨我。你引。誘我,卻又不。給。我。”
端木徹故意嘟着嘴巴。
“我哪裏引。誘你了?”鍾江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是一直規規矩矩的麽?
“你躺在我的身上,而且還扭來扭去,難道不是麽?”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怪嗔道,然後握住鍾江湖的一隻手,将她的手向着自己的擎。天。一。柱移去,讓她握住了它,“它可不是木。頭哦。”
鍾江湖的面色一陣潮紅,松了手,從端木徹的身上翻了下來,躺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徹,你說我以前是在國安局做事的?國安局那是個衙門麽?”鍾江湖問道。
“唔,按照這個時代的說法來講,國安局确實是個衙門。确切地說,是保護一國重要領袖的衙門。”
“原來是這樣子的,那時候的我很厲害麽?”鍾江湖問道。
“唔。不厲害……”端木徹一笑,緩緩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麽,那個時空,我們是什麽關系?夫妻?愛侶?還是?我們怎麽會到了這個時空?”鍾江湖的問題越來越多。
端木徹輕輕摟着他,他卻默然了幾分鍾,聽着窗外的夜雨聲,而後默默地說道:“湖湖,有些事情,到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看到端木徹如此認真的沉默,鍾江湖知道,自己不能再問下去了。
鍾江湖昂着身子,親了親端木徹的涼唇,這時,外面有了隐隐晃動的燈光,還有嘚嘚的驢蹄聲。
淅淅瀝瀝的雨水中,還夾雜着人說話的聲音。
“誤會解除了就好。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就爲這個誤會煩心着。我那媳婦兒雖然賢惠,對于謠言沒有哭也沒有鬧,但是我知道,她其實心裏也不踏實,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要走出這一步,将事情說穿說透了。”良生的聲音裏有了一種石頭落地的舒适感。
“是啊,誤會解除就好了,小馬我将幺妹兒交還給你,你們回去好好過日子。”小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