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随着這四個大漢,到深山裏的生府去一趟。
“世子,你若有事,大可不必跟着我們去了。”端木徹說道。其實,他當然不願廣蒙世子一直跟在他和鍾江湖的屁股後面。
“我會随你們一起去一趟。”廣蒙世子的神色淡然。一方面,他還想和鍾江湖再多呆些時日,另外一方面,當年他早就聽父王廣王爺說過,父王和這個生将軍似乎有一些解不開的誤會,他要去将這個誤會解開。
當然,廣蒙世子暫時是不會将這件事告訴鍾江湖和端木徹的。
四個大漢告訴鍾江湖等人,生府最近在修葺,需要山下的一些泥瓦匠人,所以,四個大漢讓三人裝扮成泥瓦匠人。
鍾江湖端木徹和廣蒙世子三人,皮膚都很白##皙,完全不像幹粗活的泥瓦匠人。
鍾将巡視屋内,見窗口的挂鈎上,挂着一疊用來包東西的幹荷葉。
鍾江湖取了幹荷葉,走到廚房,将幹荷葉扯碎了,放入鍋中,又在鍋中放了水,蓋上鍋蓋之後,由端木徹在竈膛口添柴加火。
“這……這位公子,你要煮什麽?”四個大漢中的一個忍不住問道。
“喬裝用的水。”鍾江湖答道。
很快,鍋子裏的水燒開了。揭開了鍋子的蓋子,裏面翻騰的熱水已經變成了姜黃色。
三個人用荷葉水洗了臉之後,立刻一張臉變得蠟黃不堪,爲了更加逼真,三人又在竈膛裏刮了一些鍋底灰抹在了臉上脖子上和手上。
這樣一來,他們三個看起來又黃又黑,果然像那種泥瓦工匠人。
現在形象上是像了,但是沒有泥瓦工的工具僞裝啊?
“這個不難,我們曾經過前面一個荒村,見一個空屋子裏有許多木工工具和泥瓦工工具。”一個大漢說道。
當下,三人就跟着四個大漢出發了,四個大漢帶着還在沉睡的米妹。
一行人連夜奔走,奔進了深山裏,又在深山裏住了一晚之後,再繼續往前行走。
終于在第二日的傍時分,才在繁茂的深山谷底找到了生府。
生府的房屋,都是用山中的樹木和竹子建造而成,是一座氣勢比較龐大的莊園。
可以想象,當初生家落腳到這裏,派匠人來建造時,花了不少的心血。
如今,生家的大小姐生大妹在房屋旁建立了窯洞,帶着妹子生二妹自行專研,逐漸學會了燒制磚瓦的手藝。
木質材料建成的房屋,有種種弊端,所以,生大妹逐漸想要将木房屋換成磚屋。
四個大漢來到了生府的木頭大門前,還沒敲門,生府院落内的竹塔樓上,就有家丁看到了他們。
家丁立刻過來開門,見四個大漢已經将三小姐帶了回來,又見鍾江湖等三個陌生人,家丁就有了狐疑。
“他們是誰?”家丁指着鍾江湖他們,問四個大漢。
“哦,他們是外面的泥瓦匠人。上次大小姐和二小姐曾經說過,要帶泥瓦匠人進來幫着修建,所以這次我們順便帶了三個手藝不錯的人來。”一個大漢說道。
“原來是這樣,快進去吧。”幾個家丁将他們放了進來。
鍾江湖他們跟着這四個大漢往裏面走。
“等這三個人做完工之後,大小姐和二小姐會怎樣處置他們呢?”鍾江湖聽到身後的一個家丁對另外一個家丁的輕聲言語。
“還不是像以前一樣,老樣子,将這些匠人的眼睛弄瞎了,然後送他們下山,給他們一筆足夠生活一輩子的銀子。”
“是啊。以前那些匠人被送到深山裏來的時候,都被被蒙着眼睛的,而這次這三個,怎麽沒有被蒙着眼睛?”一個家丁提出了疑問。
“你也想得太複雜了。這三個人肯定是在門口才被解下蒙眼睛的布,反正,他們三個的眼睛以後是難保了。”
他們的話語雖然很輕,但是鍾江湖還是全部聽到了。這生府上的大小姐和二小姐爲了給住址保密,手段比較毒辣啊,不知道端木進現在怎麽樣了?
四個大漢讓端木徹和鍾江湖等人在外面等着,他們帶着還在昏睡的三小姐去廳内見兩位生家的小姐。
生家的正廳裏,坐着一位方臉略顯剛毅的女子,眉目間自有一股威勢,她就是生家的大小姐生大妹。自從父親病故之後,生府的一切事宜,都有她掌管。
還有一位圓臉的姑娘,長得比較秀氣,但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她就是生家的二小姐生二妹。
兩人見四個大漢完成了使命,将三妹帶了回來,就讓兩個丫鬟,将昏睡的三妹扶着入了房間。
見四個大漢完成了命令之後還不走,生大妹問道:“你們四個還有什麽事情麽?”
“回大小姐的話,屬下等這次下山,順便帶來了三個手藝不錯的泥瓦匠人,這刻,他們正在外面等着呢。”
生大妹和生二妹相互看了一眼,生大妹對着四個大漢說道:“幹得好,年底的時候,自會有獎勵。”
然後生大妹一聲吩咐,讓人将三個匠人帶上來,她要看一眼。
很快,有丫鬟将鍾江湖等三人叫了進去。
在回來的半路上,四個大漢真的帶着他們去了一個荒村的空屋裏找來了很多泥瓦匠的用具。
三個人都是滿臉的灰黃,提着工具走了進去。
生大妹和生二妹遠遠見三個人走了過來。生大妹的眼眸眯了眯,心裏一驚:從這三個人的腳步聲判斷,這三個人,似乎是習武之人。
雖然隐居在深山,但是對萬事萬物,生大妹都是小心處理,生怕出了差錯。這三個似習武的泥瓦匠,讓生大妹産生了疑惑的心。
三個人由丫鬟帶領着,進##入了大廳。
“你們幾個眼睛别亂瞄,都給我低着頭見我們家的小姐。”帶着他們進來的丫鬟說道。
“是。”鍾江湖和端木徹等人都低了頭,不去看上面坐着的女人。
“禀告主家,我們三個都是山下村子的泥瓦匠人,聽說主家這裏要修房子,而且出的工錢是我們平時的幾倍,所以我們就來了。主家,不知道要修哪邊的房子?”先開口的是端木徹。
坐在上面的生大妹和生二妹并不說話。生大妹對着站在門口的一個家丁呶了呶嘴巴,這個家丁立刻會意,走了出去。
生大妹眸光冷傲,用淡漠又充滿距離感的口吻說道:“你們上前些。”
“是。”鍾江湖和端木徹及廣蒙世子三人心裏都有些戒備,總覺得這個生家大小姐不好對付。
高高在坐的生大妹在衆人的臉上掃視了一遍之後,用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說道:“将你們的雙手伸出來,掌心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