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兩人來到了二小姐的住房門口。
小吃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剛才端木徹已經告訴小吃兒,他的名字叫段木頭,所以,小吃兒輕聲說道:“木頭哥哥,你當心點,我們二小姐的脾氣,有點兒怪的。高興的時候,對你笑眉笑眼的,如果正好遇到她不開心的時候,那麽你就完蛋了,就等着倒黴吧。阿彌陀佛,但願老天保佑你,不要遇到我們二小姐不開心你的時候。”
端木徹點了點頭,感覺到了這個小吃貨的一片善心。
“二小姐,那個做泥瓦工的段木頭來了。”小吃兒在外面說道。
良久,裏面傳出了一個慢吞吞的聲音:“叫他進來。”
小吃貨讓端木徹進去。
端木徹走了進去,他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二小姐,你找我什麽事?”
“咔嚓!咔嚓!”一聲聲脆響傳了過來。端木徹雖然沒有擡頭,但是聽這聲音,就知道二小姐生二妹正在剝花生吃呢。
果然,傳來了生二妹懶洋洋的聲音:“坐,陪我喝酒!”
端木徹心裏一驚,剛才小吃兒說,二小姐是叫他來砌火炕的,但是現在怎麽就叫他喝酒了呢?
端木徹愣愣的。
“你是木頭麽?”忽然之間,端木徹聽到了生二妹冷冷的一聲哼,接着一些花生殼朝着他砸了過來。
“回二小姐,我的大名就叫木頭。”端木徹沒有躲避,任由花生殼砸在自己的臉上身上。
“真是個木頭!”生二小姐從鼻孔裏嗤笑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她對端木徹說道,“段木頭,我叫你過來。”
“是。”端木徹依然看着腳尖,目不斜視,用眼梢的餘光,朝着生二小姐一旁的一張椅子坐了上去,當然,他裝得小心翼翼的,隻是将小半個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樣子緊張又恭敬。
端木徹聽到了一旁的生二小姐嚼着花生,順手拿起了一壺酒,然後是倒酒的聲音。
“來,将這杯酒喝了。”生二小姐的手伸了過來,手裏握着一隻白瓷杯子,杯子裏是滿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水。
端木徹不知道,這位生二小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所以,端木徹小心翼翼,又裝出了一副十分膽小的樣子。
“二小姐,這……我不敢。”
“孬種!快喝!”生二小姐忽然拔高了喉嚨,這真的吓了端木徹一跳。
端木徹裝着戰戰兢兢的樣子,端起了酒杯,心想,這酒水裏有沒有毒呢?人心險惡,他不能不防着點,特别是對着這個脾氣怪異的生二小姐。
“怎麽?怕有毒?你這個鄉下人,倒蠻謹慎的。”生二小姐又嗤笑了一聲,一把奪過了端木徹手裏的杯子,湊到自己的口邊喝了一口,然後直接遞到了端木徹口邊,“這下放心了?喝!”
端木徹将她手中的酒水喝幹了。
端木徹心裏想到,不能和這個陰陽怪氣的生二小姐單獨呆着,不然他總是預感到,有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要發生。
這種預感很不好。
所以,端木徹用手擦了擦嘴巴,老實巴交地說道:“剛才聽那個小丫鬟說,二小姐是叫我來砌炕的,不知道小姐要把新炕堆砌到哪裏?”
生二小姐并不理會端木徹的話,而是站起了身體,來到了端木徹的跟前,端木徹一直沒有擡頭去看她。
忽然之間,端木徹感覺到了一陣風,接着他的下巴被站在面前的生二小姐給捏住上擡了。
端木徹和生二小姐的眸光交接在了一起。
端木徹覺得憋屈,湖湖也沒這樣狠命地捏過自己的下巴,這個女人憑什麽要這樣捏他的下巴?
要是換了别的時候,他肯定會反擊這個讨厭的女人,可是,這個時候,他不能這樣做。
忍。忍。忍。
但是接下來,端木徹差點沒忍住。就差那麽一點。
因爲,生二小姐對她說:“今晚你陪我睡一個床。”
聽到這句話時,端木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生二小姐難道是看上他了麽?要他從了?他要是不從,她會霸。王。硬。上。弓。麽?不行,他不能做對不起湖湖的事情,絕對不能。
“不行。二小姐身份尊貴,我隻是個鄉下泥瓦匠,我不敢,二小姐保重……明天我和其他兩個兄弟一起來砌炕……”
說着,端木徹就要往外面走。
隻聽身後的生二小姐又曬笑:“嗤!你還真當自己是棵蔥蒜了呢?我隻是要你演戲,隻躺在我床上就是了。”
端木徹的腳步停了下來:演戲?這個生二小姐爲什麽要找他來演這樣一出戲?演給誰看?
端木徹心内道,如果這次不配合生二小姐的話,這個蠻橫的生二小姐,肯定不會繞過他。
若是幫了這個生二小姐,那麽或許能夠知道生二小姐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從而能夠探聽到端木進的消息。
“這……這……二小姐,我答應你……”
“嗯。”
“但是……”
“停!你閉嘴,不許問爲什麽!”生二小姐喝道。
端木徹就不再問了。
“來,繼續喝酒。”生二小姐叫端木徹坐了下來。
“二小姐,我想回去一下,那兩個兄弟見我沒回去,肯定會擔心的,因爲我們一起上山,說要相互照顧的。”端木徹有些着急的說道。
“去吧,但不要把真相告訴他們,隻說我看上了你,今晚和你一起過。”生二小姐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端木徹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一切聽生二小姐的吩咐。”
說着,端木徹走了出來,走出房間一段路之後,小吃兒從一旁竄了出來,一把拉住了端木徹的袖子:“木頭哥哥,我們二小姐今天心情怎麽樣?有沒有發火?”
“沒有。”端木徹親和地笑笑。小吃兒這才撫着胸口:“這下我就放心了。”
端木徹去見廣蒙世子和鍾江湖。
廣蒙世子和鍾江湖都坐在床上閉目養神,鍾江湖聽到了腳步聲,立刻站了起來,果然看到是端木徹。
“阿徹,你回來了?怎麽樣?”鍾江湖圈住了端木徹的胳膊,拉着端木徹往房間裏走。
端木徹讓鍾江湖坐好,眼眸閃爍了一下說道:“湖湖,生二小姐今晚讓我陪着她安寝。”
鍾江湖的眼睛瞪大了,一旁廣蒙世子的眼睛也瞪大了。
“哈哈哈哈!”沒過多久,鍾江湖就大笑起來,這下子,弄得端木徹有些莫名其妙,“湖湖,爲什麽你聽了之後還要發笑?”
“哦。我說嘛。阿徹你即使抹成一張大黃臉大黑臉,也會有女人看上你的。這叫什麽?對,臭肉引蒼蠅。”
呃……這是誇他麽?但這又是什麽比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