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到了吃飯時間,蘇隸米行後廚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徹少奶奶,徹少爺,還有吳公子,飯菜都準備好了,請你們去用餐。”米行後台的夥計說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鍾江湖說道。
這個時間段,夏南岸和肖月蛾也回來了。
夏南岸和肖月娥的臉上身上都是狼狽之色,夏南岸的頭發上是一片爛菜葉,肖月蛾的身上沾滿了爛泥巴。
看兩人的神色,就知道經曆了不少事情。可想而知,場面有多精彩了。
但是,兩人似乎都很幸福。
“我們回來了。”肖月娥的手裏捧着一隻燒鵝,夏南岸的手裏捧着一隻燒雞。
兩人将事情重複了一遍,夏南岸終于宣布他已經将他和肖月蛾将結合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得鍾江湖和端木徹哈哈大笑。可見夏南岸這次是人真得很。
一行人坐下來吃完飯,飯後劉老闆自行回去,隻剩下鍾江湖和端木徹極吳謝三人。
吳謝開始看賬本,鍾江湖和端木徹兩人沒事幹,兩人大眼瞪小眼睛。
“表哥,我們不需要做什麽麽?”鍾江湖探究性地問道。
“你們……”良久,吳謝才從賬本下面探出了腦袋,看着鍾江湖和端木徹說道,“表弟和表弟媳婦你們兩個可以到處逛逛,對了,我這裏有兩張戲票子,你們兩個一起去看戲吧。看戲可以怡情,你們怡情了可以助孕。”
看來,這吳謝是要将他們支開去。
“好吧。”鍾江湖果然接過了戲票子,和端木徹一起走了出來。
“湖湖,一起去看戲去。”端木徹說道。
“既出來則安之……”端木徹說道。
兩人現在是統一了心思,既然吳謝要攬權,那麽就讓他攬權。且看他下面還有什麽動作要做。
所以兩人安心出了門,朝着戲院走去。
蘇隸戲院是蘇隸府最大的戲院,看戲的人非常多。今天上演的是一出傳統劇目牛郎織女。
戲馬上要開場了,看客們紛紛入場。
鍾江湖和端木徹剛到場子門口,戲院門口管事的跑堂就對着兩人鞠躬:“客官好,請客官們出示戲票,小的好帶客官們進去落座聽戲文。
”
鍾江湖将戲票遞給了戲院門口的小厮。
戲院裏分上雅座和散座兩種。
上雅座設置在戲院的閣樓上,都是隔成一間間小間,而且在視線上來說的話,十分的好。而樓下的就是大堂散客了。大家都是圍坐着自己的桌椅上聽戲,偶爾有賣茶水瓜子糖果的小販經過。
端木徹和鍾江湖的票是雅座,而且是雅座的正中間位置。
“客官請跟我來。”小厮說道。
鍾江湖和端木徹跟着一個戲院的小厮,由他引領着,上了戲院的樓梯,去往她的那間雅座。
“來,劉兄咱以茶水代酒,好好幹一杯。”
“不能多飲,多飲了之後總會去茅廁,這樣就錯過了玉堂春最精彩的演出了。”
“是啊,劉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玉堂春而已……”
“哈哈哈哈……難道你們不也是沖着玉堂春來的麽?咱們就大哥不說二哥了。”
經過一個包間的時候,鍾江湖和端木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剛才在米行裏出現過的劉老闆。
而且,這個劉老闆所處的包間就在鍾江湖的旁邊,鍾江湖和端木徹落座,所以端木徹和鍾江湖能夠清楚聽到隔壁包房裏傳出來的說話聲。
一會兒,戲就開場了。
首先出場的是扮演牛郎的小生唱了一段,接着是玉堂春出場,僅僅是一個亮相,立刻赢得了滿堂的喝彩。這玉堂春的扮相确實袅挪多姿,眼神飛姿流彩,實在是迷人。
“好,好妙人兒。”一旁的包間裏傳出了歡樂的喝彩聲。
“哎呀,這個玉堂春出來,一個亮相,我的整個身子都酥麻了一半,這……要是能跟玉堂春一起喝個酒,共度良宵一晚,那該多好啊。”
“就是,就是,玉堂春可是夜夜出現在我的夢裏的。”
“你這麽喜歡玉堂春,想辦法娶了她啊。”
“這玉堂春不是誰想娶就能娶到的。”
鍾江湖聽到左右包廂裏都傳出來各種談論聲,話題都是玉堂春,這些男人的心事似乎都在玉堂春的身上。
就走這時,劉老闆的聲音傳了過來:“這玉堂春我娶定了。”
劉老闆的聲音有些激動,似乎在争寵。
“哈哈,劉老兄,據我所知,你雖然是富有,但也不算是巨富,這玉堂春肯定不肯跟你。很多比你富有的人找玉堂春,她都沒有答應呢。”
“是啊,你還是省省吧,回家摟在自己的醜婆娘睡覺去吧。”其它幾個人沒有客氣,說道。
劉老闆像是受了刺激一樣,聲音提高了八度,找來了戲院的小厮:“去,今天戲院所有花籃我都包了。”
戲院裏設有花籃,這些花籃可以獻給台上的表演者,每一個花籃就是客人打賞表演者的意思,代表打賞一兩銀子的意思。
“這個,客官現在還沒有開始獻花籃呢。”爲了防止戲院胡亂哄騙客人打賞客人,官府規定,每個戲子每出戲隻可以收到一百隻花籃。
“少廢話,我說過打賞玉堂春的一百隻花籃我提早承包了。”劉老闆的聲音變得高亢無比,并且配合着啪地上一聲。鍾江湖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劉老闆将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是是是!”小厮答應着。看來,這劉老闆出的錢不少。
小厮捧着銀子走開去了。
這包廂裏的鍾江湖和端木徹對看了一眼:看來這個劉老闆财大氣粗啊。
戲文還在繼續,玉堂春扮演的織女在台上遇到了牛郎,眼波流轉,分外好看。
這個時候,隔壁包房裏又傳來了剛才那個小厮的聲音:“這位劉客官,那邊有位沈公子也想要打賞玉堂春姑娘五十隻花籃,您看,您是不是勻五十隻給沈公子?”
“不可能,我先前就預訂了一百隻花籃,我不可能勻給他的。你叫那個什麽沈公子死心吧。”劉老闆一點雲也不讓。
小厮似乎爲難了:“這個,吳公子,這沈公子來頭也不小,您看……”
“打住,打住,不想聽你這些廢話啰嗦的,反正這事情沒商量。”
“這……那我去和沈公子商量一下。”小厮爲難地走開了,去找沈公子。
劉老闆這樣急吼吼地包了所有的花籃,包花籃最多的那位,完戲後玉堂春會到面前來親自道謝。
“劉老闆,你不是蘇隸府的人,不知道這沈公子是縣太爺的小舅子,你麻煩了,這個沈公子不好對付。”
和劉老闆在一起的客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