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進聽了之後,隻覺得歉意。端木進的臉上紅紅的,對着鍾江湖說道:“嫂子,都是我沒将事情做好。害得嫂子還要出面去辦這件事情。”
見端木進充滿内疚,鍾江湖笑笑說道:“阿進,不要想多了,有些事情是沒辦法控制得了的。”
端木進有些感激鍾江湖的體貼,他将事情辦砸了,鍾江湖對她可是一點怨言也沒有的。
“嫂子,那你再去加一件衣服,然後我們走吧。嫂子,你不如坐轎子去吧!”端木進說道。
“不用,我就喜歡騎着馬兒,這樣比較爽利。”鍾江湖說道。
鍾江湖回去收拾了一下,添加了一件衣服,然後和端木進兩人帶着原先的兩個下人一起出了門。
一行人朝着端木進救人的地方而去。
“喏,就是這個村子。”下人指着一個村子說道。
鍾江湖和端木進下了馬,将馬匹栓在村子前的一棵樹上,又一個下人看守着,另外一個下人帶着他們兩個,朝着阿莺家走去。
阿莺家的茅草屋十分破舊,隻有兩開間。
鍾江湖和端木進剛走到茅屋邊上的時候,一個男人抱着兩件厚實的棉衣沖了出來,差點撞到了鍾江湖和端木進,幸虧鍾江湖避讓及時,不然真的要被撞到了。
這個男人剛跨出籬笆院牆門的時候,裏面有一個女人率先追了出來:“阿強,你不能這樣做。你快回來……”
接着,又一個姑娘慌慌張張從裏面走了出來。
“哥,你不能這樣,你回來!”那個姑娘喊道。
端木進指了指後出來的那個姑娘說道:“這就是那個姑娘阿莺。”
追在前面的那個女人是阿強的媳婦兒。阿強媳婦見追不上自己的男人了,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這……這算過得什麽日子啊?我怎麽會嫁了一個這麽不成器的男人啊……嗚嗚嗚嗚……”
“嫂子,嫂子你别哭了。這樣冷的天氣,坐在泥土地上很冷的。”說着,阿莺将嫂子扶了起來。
“阿莺姑娘!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了?”這個時候,端木進上前和阿莺說話。
阿莺一見是端木進,臉上閃過一絲莫名其妙地驚詫和害怕的神色,似乎怕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但是這樣的神色,很快就一閃而逝了。阿莺的神色變得十分正常。
一旁的鍾江湖雖然沒有講話,阿莺的奇怪神色卻已經全部被她抓獲了。
但是鍾江湖卻依然默不作聲。
“原來是救命恩公來了。”阿莺姑娘說道,将鍾江湖和端木進往屋子裏領,“救命恩公快到屋子裏去坐坐!”
端木進和鍾江湖進了屋子。
屋子裏靠牆是一張竈台,中間放着一副破舊的八仙桌和四條闆凳,根本沒有什麽像樣的家具。
阿莺讓端木進和鍾江湖坐了下來,和嫂子兩人張羅給端木進和鍾江湖燒開水。
“阿莺姑娘,剛才的事……”端木進繼續問道。
“哦,剛才走出去的那個,是我的哥哥。”阿莺說道,臉上的神情不是很自然,“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可是你們也看到了……”
這時,阿莺的嫂子在一旁嗚嗚嗚地哭了,她接口道:“我家男人阿強太不争氣了,身強力壯的,不好好耕地做農活,一位迷上了賭博。這不,将家裏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都當了。剛才他有翻箱倒櫃,将家裏的幾件棉襖給拿走了,要到當鋪子裏去當錢翻本兒……嗚嗚嗚……這天越來越冷……我們可要挨凍了。”
鍾江湖和端木進看到,這姑嫂兩人身上确實穿得比較單薄,衣服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
鍾江湖看了端木進一眼:“阿進……”
端木進自然知道嫂子的意思,從衣袖裏取出了五兩銀子,放進了姑嫂兩人的手中。
姑嫂兩人都是一愣,看着手裏亮晃晃的銀子,兩人的臉上全部樂開了花。
“多謝恩公了。”
“多謝多謝!”
“恩公,來喝水。我們鄉野人家,沒有茶葉的,隻能讓恩公和少夫人喝白開水了。”姑嫂兩個說道。
鍾江湖接過了裝着白開水的大碗,忽然說道,“其實阿莺姑娘落水那天的實情,阿進都知道了,不然也不會來你們家了。”
哐當!
原本阿莺是要給端木進送水碗的,聽到鍾江湖沒來由的這一句,手上的碗就掉落了下來。阿莺和嫂子的臉上,都是一片驚慌失措的神色。
鍾江湖剛才的言語,隻是試探二人罷了,一看到阿莺和她嫂子這樣驚慌,鍾江湖的心裏就更加肯定自己的那種猜測了。
這個時候,火候也差不多,端木進說道:“阿莺,快将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吧!爲什麽要做這樣的圈套?如果不老實說的話,恐怕我要帶你們去見官了。”
剛才在路上,鍾江湖和端木進已經商量好了,相互配合。
“我……我……恩公……公子和少夫人求你們放了我們……”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婦人,一見這種場面,都吓壞了。阿莺差點兒要哭了出來。
“是啊,我們也是……都是……阿強……”阿莺的嫂子也慌亂了,吓得話語都說不完整了。
“慢慢說吧。”端木進說道。他看到姑嫂兩人這樣子,心裏十分佩服自己嫂子的判斷。
到底還是阿莺要比自己嫂子更加淡定一些,阿莺舒了一口氣,大着膽子說道:“因爲我哥哥不學好,染上了賭博的惡習,他不光将家裏的東西都敗掉了,而是還學會了偷和搶。前幾天,有人上門來,說是哥哥借了高利貸。這幫人很兇惡,讓哥哥還錢,如果還不了,就要将哥哥的手砍下來,或者是要将我和嫂子兩個賣到勾欄裏去抵債。”
阿莺繼續說道:“後來哥哥好說歹說,讓對方寬限幾天。哥哥說他會想辦法還。那幫人答應了寬限三天。這三天之中,哥哥很高興地回來了,說他接到了一件賺錢的買賣。”
“什麽買賣?”端木進問道。
阿莺和嫂子相互看了一眼,阿莺說道:“就是在恩公你經過的時候,讓我假裝掉到了湖裏,然後恩公救護我的時候,我哥哥就在恩公的褡裢裏翻出了一份紙張的東西。”
鍾江湖和端木徹對看了一眼:看來真的如同鍾江湖想的那樣,這果然是一個圈套。
“那你哥哥拿了那份文書之後,去交給了什麽人,你們知道麽是誰麽?”鍾江湖問道。
“不知道。”姑嫂兩個都搖了搖頭。
看來,這兩姑嫂真的是不知道這件啥事情。想要将這件事的頭尾都弄清楚,那就得要去問問阿強了。
“你哥哥會去哪裏的當鋪?”鍾江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