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說話的那一刻,王雷的聲音也是淡淡響起,“穿元弩,全部放出去。”
頓時,在雙方所站的圈子裏,又是一片破氣穿空之聲紛紛響起,密如急雨,再度肆虐向萬毒崖的強者。
哀号,一時,遍野。
嶽城内,街景繁華依舊,百姓年複一年地過着自己的日子。
而在一家錢莊的後廳内,一名紅衣男子走過來,對楚瑜及其身後的烏雲良恭敬道,“王雷等人已經回去,萬毒崖,滅了。”
“隻知施毒的背後宵小。”烏雲良淡淡抿了口茶,随意道,“憑借着《青杏卷》也算是活了足夠的念頭了,上蒼對于這個二流貨色的門派眷戀的夠多的了。”
楚瑜微微沉默,随即看向他,“萬毒崖,雲瀾谷,玄陰門,我們在三百年前可是足以壓制擎天門的勢力,可是……”
烏雲良看了楚瑜一眼,說,“再早一百年,你可知我們三門有過同一個名字?我們,在同一個山洞中存活?瑜兒,在這個帝國之中,皇權足以看做是一項可以深深的撼動我們根基的勢力,不是我們不夠強,而是他撼動不了的勢力已經消失在森羅國裏了,瑜兒,你懂嗎?”
楚瑜看着他,一臉的震驚,怔怔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是喃喃道,“師師尊……你……”
烏雲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不用裝了,收起你父親教你的伎倆吧。”
楚瑜聽後臉上更加的震驚了。
烏雲良冷哼一聲,徐徐道,“老夫不是傻子,你父親讓你與淩府聯系,爲的是什麽老夫一清二楚,隻是玄陰門不是雲瀾谷或者是萬毒崖這等破敗的左道宗門,對于老夫,也不要拿他們來和我相提并論,幾年了,随後還是找個時間一起談談吧。”
楚瑜聽後點頭,努力掩飾着心中的慌張,然後匆匆離開了内廳。
烏雲良沒有理會他,隻是靜靜地去喝着手裏的茶。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卻不知不覺間就是出現在他的身後,蒼老的臉上帶着些許氣定神閑的笑容,“老朋友,好久不見啊……”
啪……
烏雲良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渾身爆發出驚人的氣息,手中的茶杯頓時化作了粉碎,緩緩的站起來,烏雲良歎了口氣,“真是想不到,你竟然還活着。”
老者緩緩走了出來,陽光透過紗窗,照在他的臉上,無比的清晰,正是雲瀾谷的那名太上長老,血松長老!
“劍松剛走,血松又來。”烏雲良看着他,面白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别樣的意味,“想不到,你真的沒有……”
“沒有跳出你的算計?不錯,我現在就在擎天門。”
血松長老呵呵笑了笑,看着他,“怎麽,把我抓起來?”
烏雲良搖頭,同樣平靜地看向他,“說,找我有什麽事情?今天距離你的死可是還沒有過頭七吧。”
“你是說那個替身?”
血松故作微微一怔,恍然大悟般點點頭,依舊保持着神秘莫測的笑容,看着烏雲良,定了定,“我是淩千秋的人。”
轟!
烏雲良的心中仿佛炸開了一般,無數的謎團似乎漸漸解開,但是,眼前的血松卻似乎将他引領道了另一片迷海中……
登雲台,已經沒有了淩千秋的身影,王雷略顯疲憊地看着他們四個,一身 看書)網言情kanshu 的血污,可是卻沒有看見最應該在這裏的人。
“怎麽,還想主人對你另眼相看?”
矮瘦男子冷笑了一聲,走過來,拍了拍他,“主人對你的信任,你真是不知道,到底會有多麽的深厚。”
王雷聽後不禁猛地一震,而這時那名女子卻是走過來,靜靜地看着他,“主人如果不相信你的實力,是不會随便把他的人送上戰場的,你一人能滅了萬毒崖,這就是你的能力。”
說完,女子也是跟着另外兩名男子一同離開。
“還愣着幹什麽?”
矮瘦男子皺了皺眉,頗爲不耐地看着他,“收拾幹淨去主人那!”
王雷一聽木讷的哦了一聲。
“信任……”
王雷活動了一下,口中念着,臉色稍稍緩和起來,“原來……是這麽簡單。”
說完,王雷的眼神依舊淩厲起來,但是,卻是多了些新的東西……
幽暗的地牢内,四通八達,幾百年的運作,在這裏已經是深不可測,曾經的一個角落早已消失了石百草的屍體,可誰又曾想過,無數個石百草一樣的人物在這裏被淩家人執行家法。
最爲深邃的地方,卻有一扇布滿森冷碧綠的冰霜,詭異的光暈映在王雷五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淩千秋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地道的邊緣,眼前,卻是一尊龐大的石碑,通體碧綠,幽幽寒氣騰騰逸散,漫長歲月中,竟然在碑身下形成了詭異的寒潭,深不見底,粘稠的液态卻又仿若堅冰,牢不可破,但是其中的靈氣卻一度充斥在這片天地之中。
“二百三十年,你是我的後輩,卻是繼我之後第一個能夠承受我們,淩家秘辛的人……”
沙啞的聲音在地府中回蕩不息,淩千秋的臉被碧光映照着,依舊平靜,“先祖大人,千秋還發現了一個秘密,還請先祖告示……”
淩千秋的話說完了,但是那個聲音卻并沒有回複,可是不知爲何,淩千秋卻一直等着,紋絲不動,目光平和,卻是依舊吸收着寒潭之中的靈氣。
直到淩千秋劍眉微微一挑,身體着實受不了這裏時,他便緩緩恭敬地向着巨大的石碑行禮後,轉身離開。
“你……說吧……”
但當淩千秋的手觸及門的那一刻,聲音最終還是傳來,淩千秋在心中緩緩松了口氣,回過身子,定了定神,方才說道,“我淩氏一族的血脈是不是存在問題?”
這回,聲音傳來的速度明顯很快,而且還帶着幾分淡淡的笑意,“你的确很優秀,老夫等了很久,終于發現了一個值得老夫帶回去的人……”
“帶回去?”
淩千秋眉頭微微蹙起,問道,“去哪?”
“當年老夫再次落戶,并已對你們沒有絲毫的情感,因爲你們的血脈沒有值得老夫重視的地方,但是,血脈情深,到底歸一姓氏,便是留下了這通天符衛碑,卻不料,你們的血脈之中竟然在這一代再度開始出現了起色……”
聲音緩緩傳來,笑意不減,“不錯,你們的血中含有特殊的能力,如果我沒猜錯,在你的身邊應該有着不出二十人的血脈存在可以讓人修煉加速,戰鬥狂化,傷勢愈合速度加快的能力出現吧。”
淩千秋聽後腦海中卻是想到了長子淩輝在血刀營的消息中便是有過對于他身體素質勇猛剽悍之贊,不禁點點頭。
“呵呵,這不奇怪,這種血脈之力倒是會伴随他們一生,但是下一代就不會出現了,如果可以,将他們聚集在一起,用石碑的力量可以積聚他們的血脈之力于你想加注之人的身上。”聲音緩緩笑了,“從你能夠吸收這裏的原始能量來看,你的血脈應該是比他們更優一等的,如後成就如何就看你能否駕馭這座石碑的能力了,再過些時日吧,老夫便來與你相見。”
淩千秋聞言頓時面生喜意,連忙恭敬行禮,“多謝先祖!”
“呵呵……你很讓老夫喜歡,否則,老夫也不會爲你而出來,還是要多加努力,否則,你會更加的艱苦,甚至無法生存……”
淩千秋點頭,剛要說話,但是微微一頓,随即又是看着石碑,心中卻是想到了三子淩楓的變化而引動的征兆,不禁猶豫起來,“到底是要不要和先祖說呢?”
“還有什麽話?要問的就問吧,老夫也要閉關,不能在這裏浪費過多的時間……”
“是。”淩千秋不被不吭,恭敬一禮後,說道,“先祖,前不久千秋的三子淩楓偶然恢複了修行的能力,并且……引發了一場異變。”
“異變,何謂異變,千秋,莫要大驚小怪了,直接說便是。”
蒼老沙啞的聲音似乎多了幾分戲谑之意,淡然笑道。
淩千秋頓了頓,臉色顯露出幾分徐徐說道,“四方雲動,背生日紋,天昏色暗。”
“你說什麽?”
聲音緩緩凝聚,竟然詭異地褪去了沙啞,“當真?”
淩千秋點頭,“當真。”
地府外,王雷五人在從門裏散發出來的靈氣的輔助下早已完成修行,可是,淩千秋依然沒有出現。
“主人今次的時間有些長。”
五人中的女人微微開口,雖是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其餘四人心中所想被她一語道破,臉色也是開始不由自主的陰沉起來。
不消片刻,目光均是彙聚在了那名矮瘦男子身上。
“不用看我,相信主人可以的。”
矮瘦男子淡淡地合上雙眼,撇出這句話後再也沒有理會其他人。
幾番目光探視與交流,其餘四人也是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這裏乃是淩家密地,就算是長老會派系的人也沒有資格知道的重要地點,他們能夠來這,完全是因爲他們對于淩千秋的忠誠以及近乎變态的信任。
可在外面,一場新的危機悄然揭開序幕……
長老會大廳内,大長老一幹人等集聚再次,臉色卻是紛紛凝重地可怕,想來騰字輩三兄弟多麽受寵,此時此刻,卻也是大氣不敢出,肅然而立。
“淩千秋與擎天門交惡,他們姑且還可能會和我們合作……”
大長老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廳内顯得格外滄桑,沉穩,“但是,萬毒崖的人已經全部死絕,這件事,皇室那邊肯定會責問的。”
一語方出,衆人就算不明白的,困惑不解的,也都是知道,此次的消息,前前後後恐怕都是和三位長老脫不開關系,包括萬毒崖的暗殺。
“雖說萬毒崖聲勢衰弱,但是也沒到淩千秋不出動的情況便被全部清剿的地步。”
二長老虛眯的雙眼中卻是微微吐露出一絲陰狠的寒芒,“長老會裏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