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門關上的一瞬,夜輕暖有些疲倦地縮了下身子,連攥緊的手也一并松開,整個人好像被抽空了靈魂一樣,沒有任何力氣。
公寓裏,有個,阿姨。
夜輕暖看着碘酒瓶,眼也不眨地看了很久,卻仍然無法分辨清楚,心底的那一小縷失落源自于何。終于,她看得眼睛都痛了,就想翻身下床,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很不對勁!
她連忙地摸了摸貼身的衣物,純棉的質感很舒适,隻是領口有些寬大,偏長的下擺蓋過了大腿,怎麽看都是件男人的睡衣。
夜輕暖有些慌亂地爬了起來,當意識到自己全身上下就隻穿了件睡衣時,她猛地縮回被子裏,梳洗什麽?她的衣服在哪裏?
天啊,她才不要這樣出去,被霍紹霆看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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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客廳裏,霍紹霆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翻看助理遞過來的資料。
“霍總,夜輕暖的背景不複雜,父母離異後,本來她是歸母親撫養的,可是她媽媽在她十歲那年自殺了,所以她不得不跟着父親生活,在家裏一直不受歡迎,未婚夫也被同父異母的妹妹搶走了,哎,蠻可憐的一個女孩。”助理低聲地說着,他看到霍紹霆翻閱夜輕暖資料的手頓了頓,沉寂的情緒也似乎有些波動。
“可憐?”霍紹霆不置可否地抿唇,用指尖反複勾勒着資料上她照片的輪廓,好一會才說道:“對了,我交待你打印的東西,打好了沒?”
“好了。”助理把桌上的文件袋往前推了推,“可是霍總,您這麽做,董事長和夫人那邊怕是不好交待……”
“這你就别管了,我心裏有數。”霍紹霆扭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房間,這個女人搞什麽鬼?還不來,讓他等了那麽久!
他沒來由的心中一陣不快,示意助理可以離開了,然後不悅地喊了一聲女傭:“珍姨!”
“哎,來了。”珍姨從廚房裏跑出來,雙手有些拘謹地在圍裙上擦了擦。
“去房間看看她怎麽回事?就說……”霍紹霆忽然噤聲,好像感覺怎麽吩咐都詞不達意,幹脆起身走向房間,沒想到剛一擰開門,就看見——
夜輕暖靠坐在床角,眉毛蹙成一團,巴掌大的小臉被頭發遮掩,安靜得幾乎可以完全忽略。
隻是……
她瘦削的肩膀不時輕微抖動,一眼掠過,有種撩人的豔情。
“夜輕暖,難道還要我親自請你出來?”霍紹霆的眸光就在這一瞬變了顔色,這個女人是隻流浪貓嗎,爲何總愛縮成小小的一團?
夜輕暖驚覺地顫了顫,稍稍擡眸,就看到霍紹霆那張過分英俊的臉。
他就站在門口,直勾勾地審視着她。寬大的睡袍敞開大半,露出結實健碩的胸肌,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透出咄咄逼人的力量。
夜輕暖感到胸腔一陣陣壓迫,咬着牙,聲音在不停發顫:“我……爲什麽穿着你的睡衣?”他的味道,清冽涓狂,即使沒有刻意的聞過,她也絕不會分辨錯。
“怎麽,有意見?我都不介意把睡衣給你穿,你還嫌棄?矯情不矯情!”
“不是……我本來的衣服呢?”夜輕暖羞紅了臉頰,她的内衣褲呢?誰給她換下的,就算是阿姨,也感覺太難爲情了!
“髒兮兮的衣服早扔了!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出不出去?”霍紹霆薄唇一抿,墨黑的眸子危機四伏。
夜輕暖垂下眼眸,嘴唇蠕動了下:“我難受。”
隻是,她的聲音小之又小,加上頭發遮掩了大半邊臉頰,以至于霍紹霆根本沒聽見她的話。大手伸向她的手臂,不耐煩的就往上拽,“我警告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否則,你絕對不會想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他突如其來的力道太猛,夜輕暖一個踉跄,整個人就撞進他的懷裏。
她散着的發潑墨般劃過他的唇,沒有了長發的遮掩,柔嫩的頸窩完全外露,寬松的男式睡衣領口往下——
她挺翹的柔軟透出晶瑩的光澤,說不盡的魅惑誘人!
霍紹霆眸光一暗,再一次被這個女人誘惑到了,頭一低,唇瓣就壓了下去,可是——
夜輕暖猛地側臉,皺着眉推開他,“不要……我難受……”她濃濃的鼻音帶着幾分哭腔,眼睛也有些潮紅。
但是,這在霍紹霆看來,夜輕暖完全是在抵觸他的觸碰,于是他不悅地眯眼說道:“既然你不肯出去,那不如,我們就在這裏……先解決一件‘認認真真吃’的事情?”
夜輕暖膽戰心驚地往縮了縮,剛想說話就對上他桃色的雙眸,而且他的手臂順勢抄了過來,将她嬌小的身子整個撈到床中央。
“唔……”夜輕暖有些猝不及防,她感覺到軟綿綿的床鋪陷下去一大半,以至于她後腦勺正正落在枕頭上。“疼……”她皺着眉扭頭看他,眼睛裏水霧迷蒙。
夜輕暖慘白着一張小臉,誘人的身子深深凹進被褥之中。這幅場景讓霍紹霆猛然回想起那夜——
她青澀的身子在素白的床單上,綻放出一朵殷紅的花。在他的索取中,她疼得渾身顫抖,甚至都把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想到這裏,霍紹霆的心莫名軟下幾分,大手緩緩覆上她滾燙的額頭,蹙着眉說道:“好像又燒了,很難受麽?要不要去醫院?”
“不要!”夜輕暖想也沒想就搖頭,“給我兩片退燒藥就可以了。”現在,她就是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貓而已,哪有那麽矜貴?
霍紹霆似乎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她拒絕得那麽幹脆,就點點頭,“我讓阿姨找找,看家裏有沒有退燒藥。”說完,他扯了扯被子,将輕輕地她裹住。“都多大的人了,難受也不知道要乖乖躺着?”
他說得那麽輕柔那麽自然,好像很關心她,好像這裏就是她的家一樣。
夜輕暖别過臉,有種久違了暖意就在心底溢過,讓她鼻子一酸,就這樣看着霍紹霆走出去。
……
“霍總,急用藥箱找了,沒有退燒藥……”珍姨翻着藥箱,裏面除了幾片創可貼和紗布,什麽備用藥物都沒有。這幢公寓自從曦曦出事後就一直閑置了,總裁也再沒有來過,就算有退燒藥,肯定也過期了。
“沒有?”霍紹霆拿起手機撥助理的号碼,可就在這時,房間傳出‘砰’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