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霆一邊走近床邊,一邊看着昏睡的夜輕暖。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很柔和,其實這個女人還是有點可愛的,比如說她的單純呆萌,有時候還會露出愣愣的神情……
霍紹霆不自覺地勾起唇角,坐在床邊,放下退燒藥和杯子。他的動作很輕,可夜輕暖還是驚醒了,睜開眼睛,就這樣茫然地看着他。
一刹那,四目相對,房間裏徹底安靜了。
霍紹霆的表情在迅速變換,直至最後,他的眸底隻剩下放不下架子的冰冷,“你還知道要醒啊?”
夜輕暖愣愣地看着霍紹霆,好一會又看看窗外,他的頭發濕漉漉的,而外面……雨還在下。
“你……淋雨了?”夜輕暖不知道爲何就問出這句話,她覺得眼睛忽然就溫熱了,剛才吃粥的時候,珍姨說他可能去買退燒藥了,那麽……
她可不可以理解爲,霍紹霆這個人,其實也沒那麽混蛋,他隻是外冷内熱,習慣了僞裝自己而已。
霍紹霆抿緊薄唇,仿佛一眼就看透了夜輕暖在想什麽,冷冰冰地說:“快吃藥,一副病恹恹的樣子,看着就糟心!”
“哦。”夜輕暖低低地應了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可是——
霍紹霆立刻冷聲問:“你要幹什麽?”
“我想出去,不讓你糟心……”其實,她可不可以說,想去洗手間?
霍紹霆看到她這樣,就感覺一口氣被被堵上了,俯身摁住她不讓她動,一字一句地說:“夜輕暖,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你抵觸我!”
“誰是你的女人了,我才不是……”夜輕暖小聲地嘀咕,可一擡眸,就看到霍紹霆的雙瞳裏烈火灼灼。
“要不要我現在就把那晚的事情,再做一遍?我告訴你,你吃藥也好,不吃也罷,總之,明天你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可沒興趣跟一隻病貓去夜家!”
他說得那麽咬牙切齒,夜輕暖忽然就不明白了,她已經盡量不想惹怒他了,他還想怎麽樣呢?或者,他根本就是一看到她就糟心,所以不管她說什麽,都是錯的?
想着,夜輕暖的心沒來由就痛了。“去夜家?你去哪裏幹什麽?是因爲需要一個女人做陪襯,所以你才冒雨去買退燒藥的?”
“冒雨去買退燒藥?哈哈哈,夜輕暖,你是不是燒傻了?”霍紹霆都快被她的目光攪得心亂如麻了,她幽紅的眼睛變得好犀利,讓他不得不避開她的目光:“總是愛幻想?看來,昨晚撞得不輕!”
夜輕暖一怔,霍紹霆的臉色很不好,那氣勢裏似乎還帶着怒意——
總之,有種風雨欲來的預兆!
她看出霍紹霆的不對勁了,同時也預感到這個男人一旦發飙,什麽都有可能做出來的,還是不要招惹他爲妙。
思忖着,夜輕暖拿起杯子,把藥吞了過去,然後安安靜靜地看着他,不說話,不抗拒,溫順得好像他要說什麽,她都不會反駁。
霍紹霆由上往下掃了她一眼,似乎有點意外她突然變得乖巧了,好一會才說:“這才乖嘛,來,乖乖地陪我躺一下,明天去夜家把事情解決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陪他躺一下?
夜輕暖有些遲疑,可是霍紹霆卻直接抱住她,把她的身子壓向床上,一隻手還覆上她的眉心,半分威脅半分命令道:“閉上眼睛,再這樣用目光挑。逗我,我可不保證後果是什麽。”
“你……不出去嗎?”夜輕暖警鍾大響,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熨燙着她外露的肌膚,又燒又熱,她覺得自己瞬間血脈逆湧,都快暈乎乎的了。
“不出去,怎麽,有意見?”霍紹霆若有似無地笑了下,強勢将她抱進懷裏。
這個女人,瘦是瘦了些,但是骨感得恰到好處,該有的地方飽滿挺翹,抱在懷裏……嗯,說不出的舒服。
“沒,沒意見……”夜輕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也不敢亂動,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惹火燒身。
但是,就這樣被一個男人抱着睡覺,她又感覺很别扭,就側過臉,避開他涓狂的氣息。
霍紹霆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有些不悅,就冷冷地說:“快睡覺,不然現在就辦了你!”
夜輕暖局促到了極點,最後不得不閉起眼睛,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可能睡得着嗎?
被窩裏的溫度在持續上升,夜輕暖繃緊了身子躺着,霍紹霆倒是沒有什麽過分舉動,可是,他的呼吸居然越來越灼熱了,以至于她本能地睜開眼——
一刹那,夜輕暖的呼吸就亂了!
霍紹霆盯着她因發燒而潮紅的臉,眸光低沉暗啞,兩團炙熱的火焰在瞳仁裏升騰,好像她就是一劑邪惡的迷。藥,讓他越抱越難耐。
而見她忽然睜開眼,霍紹霆立刻撇開目光,蹙着眉說:“不睡覺難道是要引我犯罪麽?”
夜輕暖實在很無語,她哪裏是不睡覺了哈?剛才明明都閉上眼睛了好不好!她很有嘀咕的沖動,但想到自己被霍紹霆抱着,隻好再次閉上眼睛,心想裝睡了,這個男人不會有借口胡來了吧?
然而——
紅果果的事實證明,她太天真,也太高估某個男人的自控力了!
霍紹霆越忍越狂躁,懷裏的柔軟嬌軀誘惑着他,最後他終于不打算按捺了,一個側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
夜輕暖雙手揪緊被單,頭埋向枕頭,眼淚都流了出來。
剛才的一切,來得異常激烈。雖然整個過程中,他都極力溫柔,但她還是痛得無力承受……
後來,她似乎忘記了自己該哭泣、反抗,還是該屈辱忍受,總之在霍紹霆抱緊她喊‘暖暖’,吻吮掉她淚珠的時候,她就好像有些迷失了。
而現在——
雨後的陽光透過窗紗,落在身旁男人霸道邪肆的臉上。
霍紹霆微眯起眼眸,一隻手橫在夜輕暖的腰上。他明顯感覺到身旁的人兒顫了下,索性再一次将她緊緊抱住,“還很疼?”
突然附加上來的體溫,讓夜輕暖覺得很不安,條件反射般撥開他的手,“我想去洗個澡。”說完她就翻身下床,可能是因爲太疼太乏力了,腳尖剛觸地,她就猛地咬唇,嬌小的身子也有些搖晃。
霍紹霆半撐起身子,盯着她吃痛皺眉的模樣,“既然疼,就乖乖地躺着,我又不嫌棄你髒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