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霆離開房間後,夜輕暖又躺了會兒,确定他已經出去辦事情了,才抓起衣物走向洗浴間。
她看着鏡中那個遍布吻痕的人兒,又是一陣臉紅。
昨晚,霍紹霆一下緊着一下的力道,來得那麽猛烈,可他的親吻卻是輕柔的,以至于後來,在極痛和極樂中,她緊緊地抱住了他,像是得到了最大的安撫……
夜輕暖掬了把冷水潑到臉上,她……不再抵觸這個男人了嗎?
不再抵觸就不抵觸吧,至少,霍紹霆答應下午去墓園了,單憑這一點,他還算好說話的。
想着,夜輕暖走出洗浴間,心情并不複雜,反而前所未有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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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帝諾商務會所,頂層。
霍紹霆盯着等候已久的中年男人,也不說話,私家偵探David急着找他,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霍總,您吩咐我查的事情,有點線索了。”David掏出幾張照片遞給霍紹霆,“當年顧曦涵小姐并沒有登上那架飛機,您看,機場的出入境記錄,根本沒有她。不過,很奇怪,這幾年她到底去了哪裏?她的家人好像也在這座城市銷聲匿迹了。”
“哦?”霍紹霆拿過照片看了下,随即不悅地皺眉,“爲何隻拍到她一個背影,還是模糊的?”
“是這樣的,顧曦涵小姐的身邊都有保镖,每次我還沒有靠近,她的保镖就發現我了。”David小心翼翼地說道,和霍紹霆打過交道的人,都很清楚他對曦曦的感情有多深,原來認定已經死了的曦曦,如今卻嫁作他人婦了,真不知道霍紹霆會怎麽看待這件事情。
“連David都無法靠近?看來,她身邊的那些保镖,不簡單啊。”霍紹霆抿了口紅酒,“既然她訂婚了,若是有機會,我也不介意親自去給她送上祝福。”
“霍總,您要去見顧曦涵小姐?”
霍紹霆沒有回答,翻了翻手機,手機裏那些和夜輕暖的暧昧合影,讓他莫名愉悅,于是他忽然有個壞壞的念頭,就這麽慵懶地品酒,也不理會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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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輕暖怔愣看着挂鍾,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隻知道時針已經踏過五了,可霍紹霆還是沒有回來。
他不是說,下午去墓園的嗎?
夜輕暖覺得不能等下去了,咬着唇撥通霍紹霆的電話,電話打通了,但是——
那邊卻有些吵,時不時還響起女人嬌媚的笑聲,她默默地聽着,好一會,才聽到霍紹霆懶懶地“喂?”了一聲。
“那個……霍紹霆,你什麽時候回來?”夜輕暖問得小心翼翼,就像新婚的小妻子詢問晚歸的丈夫那樣。
“哦,今天可能不回去了。”霍紹霆回答得幹脆利落,末了還不忘‘體貼’地加了一句:“嗯,你不用等我了,想吃什麽就讓珍姨給你做。”
“可是你答應過我今天去墓園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夜輕暖皺着眉,聽着那邊女人‘咯咯咯’的笑聲,心裏竟然有些泛酸。
“我現在有點忙,沒事的話,就這樣吧。”霍紹霆無視她的質問,語氣漫不經心。
“霍紹霆,你……”有時間和其他女人調笑嬉戲,卻沒時間履行答應過我的事情,對嗎?
而電話那邊似乎玩得正嗨,霍紹霆也沒再說什麽,就直接挂電話了。
“喂?霍紹霆!!”夜輕暖又急又氣,她又撥了一次号碼,這次,霍紹霆的手機居然處于關機狀态了。
“大混蛋!大騙子!”夜輕暖恨恨地放下座機話筒,走出主人房。
公寓大廳,一片甯和的靜谧。
珍姨正準備做晚餐,莫竣軒似乎也不在,夜輕暖面對着溢進來的霞光,心開始一點點往下墜,越來越亂。
是在氣霍紹霆說話不算數,還是介懷電話裏那些女人的笑聲?或者兩者都有?夜輕暖搖搖頭,哎,真是煩透了!
“夜小姐,您先去洗澡吧?剛剛霍總爲您選的衣物送來了,就在客房裏了……”珍姨走近夜輕暖,低聲地說道。
“衣物?他又在搞什麽鬼,我又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裏!對了,珍姨,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不用準備我的飯菜了。”夜輕暖說得得有些急,媽媽的墓地明天就要搬遷了,現在她哪有心情洗澡、吃晚餐啊。
而且從公寓跑去找陶桃,怎麽都要一個小時,然後再去市郊的墓園……去到那裏,恐怕已經是半夜了吧?
“夜小姐,您要哪裏?萬一出了什麽事,霍總回來我怎麽好交待?”珍姨拉住夜輕暖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還是等霍總回來再去吧,好不好?”
“不會有什麽事的,他說了可能不回來,珍姨,讓我出去好嗎?”夜輕暖都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她覺得自己真是傻到了極點,愣乎乎地等了霍紹霆一個下午,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她出去,對不對?
說什麽下午一起去墓園?
霍紹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夜輕暖越想越氣憤,但是也沒辦法,冬日的黃昏似乎來得特别早,很快天就暗了下來,最後她隻好推開珍姨的手,匆匆跑了出去。
“夜小姐……哎!”珍姨追了幾步,然後又折回公寓,掏出手機撥通許素瀾的電話:“夫人,她跑出去了,上次夫人派來的我兒子收拾她,我兒子被她扯掉了一顆紐扣留在洗浴間呢,好在那紐扣及時被我處理掉了,就算霍總再聰明,也不會查到夫人的頭上,頂多就讓夜輕暖的妹妹,夜思漫背了黑鍋……”
“嗯,很好,有你們母子給我辦事,我就放心了。想當初,顧曦涵那隻小狐狸精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現在是一個後知後覺的夜輕暖呢?你繼續給我盯着她,有什麽情況再給我打電話。”
……
夜輕暖快步地走着,橘暖的柔光下,街道兩旁的行人也不多,再往前走了一會,一個弧形的廣場就映入她的眼簾。
廣場剛才還亮着的燈光,就在夜輕暖經過的刹那全暗了,一股強而有力的風刮過,吹得夜輕暖的眼睛有些睜不開,她下意識地後退,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了?
狂風過後,夜輕暖緩緩睜開眼睛,當看到不遠處那個物體時,她整個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