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霆看着夜輕暖小心翼翼又很認真的表情,本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最終還是不忍看見她失望,就若有所思地反問了一句:“怎麽說起來孩子的事情?莫非,你想幫我生個孩子?”
呃!
夜輕暖被他半分認真半分說笑的語氣撩撥得臉紅心跳,“瞎說!我才沒有那麽想呢!我隻是想不明白……你爲什麽好像很不喜歡孩子的樣子,難道,你有什麽童年陰影嗎?”
“童年陰影?”霍紹霆看着夜輕暖澄澈的眸子,沉默片刻後,才低低地說:“嗯。”
“果然是這樣……”夜輕暖有些心疼地歎息一聲,在她印象裏,霍紹霆一直是個強勢倨傲的男人,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是無堅不摧的,沒想到,他也會有抹不去的隐痛。
霍紹霆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夜輕暖就這樣靜默地又抱緊了他一點,這種感覺好奇怪,所有的女人都渴望他的寵愛、疼惜,卻從來沒有人,像夜輕暖這隻小笨喵那樣……心疼他。
“對了,A大的資料你看一下,下學期可以接着學習。”這種被一個女人心疼的感覺,讓霍紹霆覺得很不自在,于是揚了揚手中的資料,他期待下一秒會看到夜輕暖欣喜若狂的樣子,可沒想到——
夜輕暖接過資料,也沒有翻動,隻是小聲地說:“我不想去……”
“爲什麽?”霍紹霆皺着眉看她,真想搞不懂這個女人爲何突然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唔,就是不想……”夜輕暖低低地說道,如今大概很多人都知道她和霍紹霆的關系了,堂堂英明神武的霍大總裁的妻子,婚後繼續上學,會不會很丢他的臉?
“不是說,你的夢想是調制出各種可以改變我們心情的香水麽?”霍紹霆一瞬不瞬地審視着夜輕暖,她心裏的那點小顧慮,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暖暖,你信不信我的眼光?”
夜輕暖愣愣的,但回去卻是前所未有的利落:“我信啊。”
“那好,你聽着,我霍紹霆的妻子,在我眼中就是最好的,想做什麽,就大膽地去做,别人怎麽想怎麽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看待你自己。”
你,在,我眼中,是,最好的?
夜輕暖一字一句地咀嚼着這句話,不知怎麽的,眼睛忽然就紅了,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更沒有人說過,她是最好的。
“你是在稱贊我嗎?”她吸了吸鼻子,想擡手抹掉溢出眼角的淚,手卻被他輕輕握住。
“無需稱贊,我霍紹霆的老婆,自然是最好的。”他壓低了聲音說道,那語氣一如既往的狂妄霸道,可卻讓夜輕暖聽得鼻子發酸。
“老婆?”她眨了眨眼泛紅的眼睛,茫然地擡眸看他。
“嗯,老婆。”霍紹霆一字一句地說道,在夜輕暖的眼淚滑落之際,緩緩低頭,将她微灼的淚珠吻入口中。
……
晚餐過後,夜輕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時不時還偷瞄幾眼坐在她旁邊批閱文件的霍紹霆。
霍紹霆自然知道她的這些小動作,也懶得點破,隻随手一沓紙片推到她面前,“婚禮的教堂,你看看喜歡哪個?”
“額,我看看……”夜輕暖拿過紙片,一張張風格各異的教堂圖片,便映入她的眼中,國内的,内外的,無論哪一間都很唯美神聖。她來回翻看了一遍,最喜歡的就是本市一個小鎮上的教堂了,雖然簡樸,卻很溫馨幸福的感覺。
霍紹霆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文件定定看着她,“很難選?”
“還是讓爺爺選吧?”
“爺爺說了,我們拿主意就好。”霍紹霆看了看夜輕暖手裏的那些圖片,其他的那些,她隻看了一眼,唯獨那張小鎮的。
“噢,還是你選吧,我覺得都很漂亮。”夜輕暖微笑地說道,把紙片推回霍紹霆面前,像霍家這種富可敵國的大家族,怎麽可能在一個古樸小鎮舉行兒子的婚禮呢?哎,雖然她真的很喜歡。
“我覺得都不錯,不過必須選其一,不如我閉着眼睛拿一個?”
“啊?這樣真的可以嗎?”夜輕暖簡直不可置信。
“當然可以,嗯,這個吧。”霍紹霆眯起眼眸,直接拿起那張紙片遞給她,“明天下午,我們去看看?”
“你确實選這間教堂嗎?”夜輕暖傻乎乎地接過紙片,那确實是她夢中舉行婚禮的教堂,她記得那時,蘇逸辰看都沒看一眼,理由是太寒酸、小家子氣,而現在——
夜輕暖在心底緩緩笑開,感覺……真的好幸福
“确定。”霍紹霆捏了捏她粉撲撲的小臉蛋,“明天早上我回公司主持個會議,下午一起去那個小鎮走走,嗯?”
“OK,就這麽愉快地決定啦~~”夜輕暖點點頭,俏皮地還手去捏他的臉,“看在你是我靠山,還維護我的份上,明天下午,我有一個驚喜給你哦~~”
“哦?我很期待。”霍紹霆握住夜輕暖使壞的小手,将她嬌小的身子禁锢在懷裏,唇瓣一寸寸對準她的,印了下去……
*****
夜輕暖起床的時候,霍紹霆已經出門去公司了,珍姨也外出購買晚餐的食材了,公寓裏靜悄悄的。
吃過早餐,夜輕暖在客廳坐了一會,覺得也沒什麽事情做,索性披上外套,去了安瑞醫院。
安瑞醫院C棟601病房裏,整個樓層都很安靜,隻有醫療儀器發出‘嘀嘀嘀——’的聲音。
病房裏除了兩名護士,就隻有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看到夜輕暖捧着一束康乃馨站在門口,男人虛弱地坐了起來,“夜小姐,你總算來了……”
“……您好。”夜輕暖不知道如何稱呼這個男人,隻好尴尬微笑着走過去。
病房裏的電視開着,正在重撥昨天霍紹霆向夜輕暖求婚的浪漫場面,男人看看電視裏面的女人,又看看夜輕暖,好一會才說:“我是你父親年輕時候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王叔叔。電視裏面的女人,是你嗎?”
“是的,王叔叔。”夜輕暖覺得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就變了,如果說這個男人的臉色之前隻是蒼白,那麽此刻,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了!
夜輕暖望了望電視裏的畫面,心裏實在很困惑,于是低聲問道:“王叔叔,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