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她……怎麽樣了?”死了沒!
洛晚晴急切地問道,等待的過程太漫長了,她都差不多等到發狂了!
“洛晚晴,你如此激動做什麽?”莫竣軒斜眼盯着洛晚晴,這個女人不是一直表現得高貴又優雅麽?現在卻這樣反常,不是做賊心虛,又是什麽?
“莫總助理,晚晴隻是關心暖暖,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洛承佑實在看不下去自己妹妹一再被人欺負,不滿地上前一步,“晚晴爲了救暖暖,自己也傷成這樣了,你還要如此針對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洛醫生,我有跟你說話麽?”莫竣軒冷冰冰地瞥了洛承佑一眼,然後直接拉着小護士走出去,“夜小姐現在如何了?你告訴我就好,不用告訴他們。”
“……”小護士受寵若驚地望着莫竣軒,完全被他玩世不恭的氣質吸引了,紅着臉低聲地說:“夜小姐她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人已經被送入特護病房了,不過還在昏迷着,什麽時候醒,院長也說不好……”
“哦,我了解了。”莫竣軒微微蹙起眉頭,漠然松開小護士的手,一步步走向特護病房。
緊随在莫竣軒身後走出休息室的洛承佑和洛晚晴也聽到小護士的話了,洛晚晴不可置信的連連搖頭,特護病房?夜輕暖還沒有死?爲什麽還沒有死!!!
“晚晴,你有哪裏不舒服?額頭上怎麽會全是冷汗?”洛承佑摸了摸妹妹的額頭,“看你這個樣子,哥真的很擔心,聽話,先回家休息。”
“哥,暖暖她現在在特護病房,我,我……害怕。”洛晚晴渾身都在顫抖,天啊,夜輕暖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醒過來了,自己的末日,真的要到了嗎?
“别怕,暖暖會沒事的,也許明天就醒過來了。”洛承佑微笑着地摟住洛晚晴往電梯走去,卻不料——
“不!我不回去!我要在這裏守着暖暖!!”洛晚晴狂亂掙脫了洛承佑,跌跌撞撞地向特護病房走去。
“洛晚晴!”洛承受佑頭疼地盯着妹妹的背影,“你難道不覺得自己今晚太反常了嗎?你方寸大亂,驚慌失措,真的僅僅因爲自責?”他一步步走過去,一把扳正洛晚晴的身體,“你這個樣子,别說霍紹霆,就連我,都忍不住懷疑暖暖出事,是不是……”
“我沒有,我沒有,我隻是不想霆少懷疑、誤會我……”洛晚晴痛苦地舉起雙手抓住頭發,“好吧,哥,我告訴你,我喜歡霆少,你知道嗎,看着他懷疑我,我覺得心好痛,那種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洛晚晴虛弱的癱坐在地上,她覺得,隻要自己一直留在醫院,總有機會再次置夜輕暖于死地,比如說,偷偷換掉輸入夜輕暖體内的藥液,或者在藥液裏加入一些東西……
洛承佑聽到洛晚晴這麽說,真是徹底無話可說了,他無奈地擺擺手,獨自走回休息室,非要撞得頭破血流,妹妹才能認清現實麽?
……
特護病房裏,沉寂得令人無法呼吸。
霍紹霆緊緊握住夜輕暖的手,掌心沁涼的觸感讓他感到害怕。
“暖暖,累了就睡吧,睡夠了就睜開眼,看看我,看看暖洋洋的太陽……”霍紹霆看着夜輕暖頭上裹着的素白紗布,看着夜輕暖蒼白的臉、蒼白的唇瓣……從前覺得白色最襯夜輕暖的他,第一次如此痛恨白色!
“紹霆,你安心的在這裏守護暖暖,公司的事我會看着處理,還有去一趟小鎮教堂查查監控錄像。”莫竣軒低低歎息道。
霍紹霆點點頭,直到莫竣軒走出特護病房的那一刻,才掏出手機,翻看那一張暖暖拍的,他們的第一張正經合影。
七日七夜過去了,夜輕暖始終靜靜地躺着,完全沒有蘇醒的迹象。
小鎮教堂的監控錄像那晚恰好關了,一切彷如陷入了一個死局,院長也下達通知,說夜輕暖要是今晚再不醒過來,恐怕就會陷入植物人狀态了……
洛晚晴懸了那麽多天的心,終于在這一刻放下了。七日七夜,霍紹霆寸步不離的守着夜輕暖,而院長更是對夜輕暖的所有藥物親力親爲,就算她無時無刻盯着,都找不到任何機會下手,不過那又如何呢?
植物人?
霍紹霆能夠守她七日七夜,能夠守她七個月甚至七年,難道會守她一輩子嗎?
洛晚晴看着霍紹霆疲憊不堪地走出特護病房,忍不住勾唇冷笑,終于放心地離開醫院了。算了,既然是植物人,就這樣讓霍紹霆慢慢身心俱疲,自然而然淡漠夜輕暖好了,跟一個植物人鬥?想想,都覺得無趣呢。
*****
霍紹霆離開醫院後,就驅車直奔機場。他開得很快,原本需要三十分鍾的路程,這次隻用了一半。
而此刻,他倚着座背,盯着機場外同時停下的幾輛名貴跑車。那個曾經他稱之爲‘媽咪’的女人,排場可真是一點都沒變!
想着,霍紹霆推開車門走了過去。原本他不想來的,可是——
一想到她這次去法國是專程爲了品酒、玩樂,他又怎麽能不來一趟,掃掃她的興?
許素瀾慵懶地踩着高跟鞋下車,她一身珠光寶氣,神情也有些倨傲,即使看到霍紹霆走了過來,也隻是摘下墨鏡,淡淡地說了句:“來了?還以爲你不會來。”
“嗯,看在暖暖的面子上才來的——”霍紹霆盯着許素瀾容光煥發的臉,漸漸上揚唇角,勾出一抹冷到骨子裏的笑,“不來的話,怕今晚暖暖醒了會怪我,你說呢?許素瀾女士。”
“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許素瀾皺了下眉,“霍紹霆,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兒子,那個女人變成這樣,要怪隻能怪她自己命該如此,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沒有這種蛇蠍心腸的母親。”霍紹霆言簡意赅,徹底否認了和許素瀾的關系。“你和洛晚晴的關系一直不錯吧?暖暖出事那晚,洛晚晴就在暖暖旁邊,最後還和暖暖一起跌下陡坡,暖暖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而洛晚晴呢?除了擦傷還有什麽?這一切說不是你在背後指使,鬼才相信!”
“我知道你一直在懷疑我。”許素瀾撥弄了一下戒指,伸手想去拉霍紹霆,但是——
霍紹霆卻直接将手斜插褲兜,讓許素瀾撲了個空。“恨你?你把我推到生不如死的地步,我怎麽會僅僅隻是恨你呢?”
許素瀾沒有再說話,表情變得極度難看。
霍紹霆狠絕笑了笑,轉身走回車裏,可是他在拉開車門的時候,又扭頭看了許素瀾一眼,“哦,忘了告訴你,傷害暖暖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告訴我,你最害怕失去的東西是什麽?我一定會讓你……徹、底、失、去!”
許素瀾被他狠戾的語氣震懾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隻能快步走進機場。
“喂,洛晚晴,夜輕暖什麽時候懷的孩子?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他們去婚檢那天,去的不就是你實習的那間醫院嗎?!”許素瀾坐在VIP候機室裏惡狠狠地問道,她快要被洛晚晴這個自作主張的賤貨氣死了,如果不是她,霍紹霆怎麽會對自己恨到這種程度?
“夫人,我……”洛晚晴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床上,洛承佑外出了,所以她就覺得沒有什麽好避忌的,于是優雅地說道:“我知道夫人讨厭夜輕暖,可是霆少愛這個女人,已經愛到入了骨,就算污蔑她懷的不是霆少的孩子,我覺得霆少也不會放下她的,既然如此,爲何不選擇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呢?比如說——她死了。”
“哦?那現在她死了麽?還不是活得好好的!”許素瀾惱怒地說道,本來去品酒的好心情此刻全部都沒有了,天知道霍紹霆會爲了夜輕暖,對自己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她已經是植物人了,夫人不必擔心,難道霆少會愛一個植物人一輩子?”
“洛晚晴,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們學醫的,不是有句話叫醫學奇迹麽!植物人最後蘇醒的例子太多了,總之,這件事是你一人所爲,和我無關,我警告你,你最好在霍紹霆面前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則,我對付人的手段,你應該很清楚!”許素瀾說完之後,就直接挂了電話,看來這麽多年,浪費在洛晚晴這個蠢貨身上的錢,花得太不值了!
洛晚晴聽着手機那邊‘嘟嘟嘟’的忙音,手指蓦然一僵,許素瀾的話雖然說的難聽,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夜輕暖既然能撐過七天,清醒過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她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太掉以輕心了,連忙翻身下床,披上外套出門向醫院趕去。
霍紹霆七日七夜守在醫院,今天既然離開了,就一定會回家梳洗一番,千載難逢的機會來了,等會就讓她親自送夜輕暖上路吧!
……
洛晚晴戴上口罩,悄悄關掉走廊和特護病房裏的監控設備,在趁着護士交接班的空檔潛進特護病房。
“親愛的暖暖,我們,永别了。”她看着床上臉色蒼白,卻依然純美得令人心動的夜輕暖,迅速從口袋裏摸出一支濃度過量的藥液針管,緩緩刺向夜輕暖的手臂,卻沒想到——
夜輕暖就在這時撐開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