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暖實在是對霍紹霆百感交集，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意，她的心也緊緊跟着抽痛了一下。

“暖暖，你隻是暫時不記得我，不要緊，慢慢的，你都會想起來。”霍紹霆對夜輕暖問他‘爲什麽手一直貼着她腹部’的問題避而不答，說到底，他倒希望夜輕暖永遠記不起這個孩子的存在，有時候，遺忘，并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夜輕暖沒有說，她是後知後覺，但不蠢，她很清楚霍紹霆在回避自己的問題——

如若不是心裏有鬼，他閃躲、避忌什麽？

“暖暖，你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沒關系，隻要知道，我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就夠了，我愛你，如命。”霍紹霆紅着眼睛說道，輕柔抱着夜輕暖瘦得令他心痛萬分的身子。“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你分毫。”

夜輕暖默默聽着霍紹霆低沉而堅定的話語，眼睛忽然一片溫熱，淚水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墜落，就連她自己也說不出是因爲什麽。

*****

出院那天，風輕雲淡，樹梢上的積雪開始融化，冒出點點嫩綠的新芽，放眼望去格外好看。

夜輕暖穿着淡藍的長羊絨外在寒風裏，不知霍紹霆用什麽方法隔絕了媒體，醫院樓下靜得出奇，剛一走出醫院，助理已經爲他們拉開車門。

“暖暖，來，我們回家。”霍紹霆解下自己的圍巾圍住她柔嫩的頸窩，自從暖暖醒來之後，看他的眼神就很淡漠，不過沒有關系，隻要暖接受了自己是她未婚夫的身份就好，其他的，慢慢來。

“哦。”夜輕暖點點頭，坐進車内，淡淡的光速透過車窗，投映她瘦削了不少的臉上，當車子緩緩開啓的時候，她歪着頭看身邊的霍紹霆，“你說過去我們感情很好，那我們，有沒有計劃過婚後什麽時候要孩子？”

“沒有，我們還年輕。”

“噢。”夜輕暖恹恹閉上眼睛，“那如果我說，我很喜歡孩子呢？”

霍紹霆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心禁不住又隐隐作痛，低低地歎了一口氣：“乖，你現在的身體不适合……”

“你說，我隻是跌下陡坡撞到了頭，我的身體爲什麽不合适？”夜輕暖忍不住攥緊了小手，她真的很想問問霍紹霆，你爲什麽不直接說，隻是因爲你不喜歡孩子，僅此而已！

“孩子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我在乎的是你，暖暖，你知道麽？”霍紹霆蹙了蹙眉，院長說的那句話，再一次在他耳邊回蕩：夜小姐這次宮内大出血對身體的傷害極大，最好一年内不要再次懷孕，否則流産的機率會很大……

“嗯，我知道了。”夜輕暖鼻子泛酸，抿緊唇瓣苦澀地笑了笑——

她怕自己會一個沖動，忽然狠狠揪住霍紹霆的衣領質問他，之前我們的寶寶，不是順其自然到來的嗎？爲什麽不告訴我懷了寶寶？告訴我了，即使全世界都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也不會想要離開你，可是霍紹霆，你當時爲什麽就是不告訴我？！

沉默，車内一片窒息的沉默……

轎車緩緩在市郊的小區停車場停下，夜輕暖看着小區内的一景一物，那晚霍紹霆和一身古裝的她，在複式小公寓裏相擁看漫天焰火的一幕幕刺激着她，可她卻不得不裝作無動于衷，一步步走進裏面。

“暖暖，我們的家。”霍紹霆輕輕推開公寓門，溫柔摟着夜輕暖走進客廳，“家具和日用品我先自作主張讓室内設計師選購了，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再親自去挑選，嗯？”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夜輕暖不着痕迹地掙脫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不知爲何，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怕，一個想要殺手自己孩子的人，其實，真的愛她麽？

“暖暖……”霍紹霆看着自己涼在空氣中的手，内心隐痛，可是唇角卻仍努力勾起溫潤的笑：“累了？去床上躺一會，我去準備午餐。”

“未婚夫。”夜輕暖很認真地望着霍紹霆，“你說我們以前感情很好，是怎麽樣的好呢？親吻過，還是做過什麽過火的事情？”她擡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眼神純真而灼熱，一寸寸将唇瓣貼向他的耳邊，然後才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