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漫不可置信地看着夜輕暖,她就這麽冷冷地望着自己,那表情聊賴又淡漠,就猶如在看一出無關痛癢的鬧劇。
喝得醉醺醺蘇逸辰仍然沒有看到坐在窗邊的夜輕暖,他最煩的就是現在夜思漫這個死纏爛打的模樣,于是嘲弄地說道:“我讨厭你肚裏面的孩子,這樣吧,隻要你打掉孩子,我就相信你是愛我的。”
“打掉孩子?”夜思漫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别這樣,我求求你了,别這樣,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那你是不願意了?不願意就滾開,不要影響本少吃喝玩樂的心情。”蘇逸辰無情地摟着衆美女走出西餐廳,“我警告你,别跟過來啊,此生我都不想再見到你這個惡心的女人!”
“哈哈哈,蘇逸辰你這個王八蛋,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惡心?蘇逸辰,我不會原諒你的,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夜思漫忍不住哭着吼道,若是往日,她一定會将一切都怪到夜輕暖的頭上,可是此時此刻,她真的累了,那種感覺,就好像人生突然失去重心,無需任何人推一把,自己都會跌倒。
看着這一幕幕,夜輕暖覺得心髒莫名抽痛,夜思漫說出的那句話,自己也曾對蘇逸辰說過吧?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怎麽覺得恍若隔世了呢?
“夜輕暖,你現在一定覺得很解恨、很痛快吧?”夜思漫一步步走向夜輕暖,她累了,倦了,也沒有資本繼續高傲下去了,若是拉着夜輕暖一起去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夜輕暖一瞬不瞬地看着夜思漫,她以爲自己就算心裏百感交集,也會笑着諷刺夜思漫自作自受的,但是,當她看到夜思漫的小腹時,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沉默——
歸根究底,夜思漫還是比自己幸運,至少她還有寶寶,還有疼她愛她的家人。
“呵,現在是怎麽回事?你覺得我是條可憐蟲對嗎?”夜思漫抹去臉上的眼淚和紅酒,不知怎麽回事,這幾天吃了洛晚晴開的藥後,腹部就悶悶的痛,剛才和蘇逸辰一争吵,痛感好像更明顯了。
夜輕暖懶得跟臉色慘白的夜思漫吵,示意西餐廳的服務員過來,“這位小姐的臉色很不好,麻煩你打一下急救電話。”孩子是無辜的,她隻是不想看到一個脆弱的小生命發生不測而已。
“我才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憐憫我,夜輕暖,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來憐憫我?!”夜思漫痛得滿頭冷汗,她很想伸手去拿桌上的餐刀跟夜輕暖拼命,可腹部愈發劇烈的疼痛令她一寸寸蹲下身子,雙手用力地捂緊小腹。
夜輕暖緩緩起身,看着夜思漫狼狽不堪的樣子,對于夜思漫,她自問已經仁至義盡。“如果你覺得我在憐憫你,那大可以爬出西餐廳,我相信沒有人會攔住你。”
“夜輕暖……你!”夜思漫又氣又恨,但就是沒有勇氣爬出西餐廳。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若是硬着頭皮爬出去,孩子估計就會出事了,雖然蘇逸辰那個人渣太可恨,可這個孩子,也是她的骨肉啊!但是,真要忍受夜輕暖的施舍?這口氣要她怎麽咽得下?!
夜思漫忿忿地擡眸瞪着夜輕暖,卻沒想到夜輕暖就在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