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洛晚晴突然拉住夜輕暖的手腕,神情高傲又優雅,“咦?昨晚我送你的鞋子呢,你不是喜歡嗎,怎麽沒穿?”
“昨晚喜歡,但,今天不喜歡了。”夜輕暖冷冷地抽回手,她實在沒心情跟洛晚晴扯談。
“你……!”洛晚晴窩火極了,但是一想到今天下午自己就會和霍紹霆去美國,她就得意洋洋,擺出一副很可憐夜輕暖的表情說道:“對了,暖暖,今天晨報報導的都是真的嗎?昨晚你被紹霆家暴,以至于進醫院了?天哪,這應該不是真的吧?!”
“洛晚晴,你胡說什麽,嗯?”莫竣軒心裏一驚,昨晚的事情居然見報了?該死,他不是一一囑咐過不要外傳的麽!
“軒少,我沒亂說,我今天看晨報看到了,頭條是暖暖……”洛晚晴故作委屈地說道,随後再度拉住夜輕暖的手,“暖暖,頭條說是你爆的料,這到底是真是假啊?”
夜輕暖心裏詫異到了極點,但是她真的不想跟洛晚晴多廢話,于是将洛晚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那動作明明如此輕柔,卻散發出駭人的冷意。
“……”洛晚晴怔怔看着夜輕暖傲慢又流暢優雅的動作,瞬間感到深深的自卑,那種千金大小姐的優雅,難道是與生俱來的,無論她如何扮演舉止高貴優雅,但扮演終究是扮演,假的始終都是假的?
夜輕暖沒有再理會洛晚晴,她快步走進别墅大廳,許素瀾剛剛拿過女傭遞來的修枝剪,慢悠悠地修剪盆栽。
“夜小姐昨晚不是說,讓我管好自己的兒子,不要讓他再去糾纏你麽?現在你跑來找我兒子,是怎麽一回事呀?”許素瀾嘲弄地看了夜輕暖一眼,這種臭丫頭,還真是越看越厭惡啊!
“霍夫人,紹霆呢?我有事想親自向他問清楚,請你告訴我他在哪裏,請你告訴我。”夜輕暖不卑不亢地走到許素瀾的面前,她可以忽略别人的嘲諷,隻要能夠确定霍紹霆平安無事,她就很滿足了。
“呵呵呵,夜小姐,你當堂堂掣天集團總裁是什麽?街角那些男蟻民,任由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麽?紹霆很忙,恐怕沒空看見你呢。”許素瀾‘咔嚓’一聲修剪掉礙眼的花朵,那神态雍容華貴,就像站在雲端上睥睨夜輕暖一樣。
“霍夫人,紹霆現在在他房間?”夜輕暖感覺到大廳裏氣氛的詭異了,女傭們都緊緊盯着她和莫竣軒,就感覺好像在提防他們突然轉身跑上樓,沖進霍紹霆的房間一樣。
“怎麽?你是想跑上去找他?沒修養的臭丫頭,這樣吧,你想上樓上也不是不可以,跪下來求我,或者我會稍微考慮一下。”
“夫人,你……!”莫竣軒不着痕迹地護住夜輕暖,“拆散他們,看到紹霆痛苦,夫人你真的開心了麽?擁有高貴的身份,爲何不能寬容待人?”
“軒少,你是在指責我尖酸刻薄?這世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而且,我什麽時候拆散他們了,是這位夜大小姐——”許素瀾話鋒一轉,用修枝剪指着夜輕暖,“昨晚你說的每一句話,你自己應該還記得吧?好了,要麽跪下求我,要麽立即出去。”
夜輕暖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就這樣看着許素瀾,骨子裏的傲氣不允許她下跪,于是直接嘶啞地喊道:“霍紹霆,我知道你在樓上,你下來,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你下來!”
許素瀾嫌惡的皺眉,示意女傭将夜輕暖轟出去,完全沒想到莫竣軒就在這時一把扣住她的手,并且奪過修枝剪對着她的臉。
“莫竣軒,你幹什麽!”許素瀾惱怒地質問道,她已經感覺到冰冷的修枝剪,觸及自己的肌膚,隻要輕輕一刮,她的臉便會皮破血流。
“沒什麽,我隻是在阻止夫人一錯再錯。”莫竣軒淡淡地說道,他看着咬緊唇瓣的夜輕暖,“上去找紹霆,快!”
夜輕暖感激的點頭,在許素瀾暴怒的目光中跑向旋轉樓梯。
别墅三樓,安靜得了無生氣。
夜輕暖推開霍紹霆房間的門,深藍色地毯依舊,深藍色的床單依舊,可是偌大的房間裏,卻搜尋不到那個讓她徹夜的男人。
“霍紹霆,你出來,求求你了,出來……”夜輕暖就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洗浴間的門沒有關,一眼就可以看到裏面也沒有霍紹霆的身影。
夜輕暖隐忍着心痛呼吸,空氣中似乎還漂浮着霍紹霆的氣息,那種淡淡的清冽味道霸道又涓狂,此時此刻仿佛正在一絲絲消散。
“霍紹霆,你到底在哪裏?是和我玩捉迷藏嗎?别鬧了,你回答我一聲,你再不應我,我會生氣的!”
夜輕暖拉開衣櫃,裏面沒有霍紹霆;跑出露台,還是沒有霍紹霆。房間裏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她都找了,可是除了擔心、沮喪和心疼,什麽都沒有。
找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霍紹霆房間的,跌跌撞撞的把二樓、三樓的房間都找了個遍,依然是一無所獲。
“夜小姐,少爺他今天早上就離開别墅,回公司了。”管家低聲地說道,再這樣折騰下去,事情肯定越鬧越大,到時候夫人怒不可遏,遭殃的可是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啊!
“不!”夜輕暖已經紅了眼睛,她用力捂住揪痛不已的心髒,近乎崩潰地說道:“他就在别墅裏,我能感覺到就在别墅裏,他的心在撕扯生痛,就如此時此刻的我一樣!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你們到底把他關在哪了?!!”
“夜小姐,别墅的房間,你不是都找過了嗎?而且少爺的脾性你也清楚,就算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關少爺啊!”管家委屈地說道:“少爺今天一早,真的回公司了,趁着事情還沒鬧到不可收拾,你和莫助理還是趕緊離開吧。”
夜輕暖茫然地聽着,二樓、三樓,甚至别墅天台她都找過了,唯獨底層那幾個房間!
這麽一想,她逼着自己保持冷靜,卻在轉身下樓之際,聽到有一把熟悉的聲音,緩緩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