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霸道又強勢的力道,彷如從天而降。
夜輕暖有點反應不過來,愣愣看着那隻幹淨修長的手,“你……”
“你在等我?”霍紹霆的眼眸裏噙着一抹冷意,會議結束後,他就下意識的再度走近辦公室落地窗,果然看到夜輕暖還站在公交站。
這不是故意在等他,又是什麽?
“我爲什麽要等你?真可笑,放手!”夜輕暖試圖甩開霍紹霆的手,可惜,這個男人根本不容許她掙脫分毫。
“公交車過了一班又一班,你都沒有上。”霍紹霆淡淡地陳述道,他站在落地窗旁整整盯了她四十分鍾零三秒,最後看的心都堵了,才鬼使神差的下樓,走到公交站。
夜輕暖的心情本來就低落,此刻更是煩透了霍紹霆這種洞悉一切的口吻,于是用同樣冰冷的眼神迎上他的目光,“我愛等多久,是我的自由,關你什麽事?!”
“……”霍紹霆不悅地抿緊薄唇,欲拒還迎的把戲玩過火了,看來,他必須要給點顔色這個女人看看,讓她懂得什麽叫‘适可而止’!
“我再說一次,霍先生,請你放開我,公衆場合欺負一個女人,這是你的行事作風?”夜輕暖心中一痛,他左手的無名指上什麽也沒有,那枚刻着她名字的戒指,他是随手扔了嗎?
“哦,對,你提醒了我,這是公衆場合。”霍紹霆蓦地将夜輕暖扯進懷裏,心裏沒來由的生氣,他自己也說不清爲什麽生氣,總之,當夜輕暖淡漠的聲音傳來,他的怒火就被點燃了。
還有‘霍先生’三個字,真是怎麽聽怎麽别扭!
“你……”夜輕暖感覺到他的火氣了,但是畢竟在大庭廣衆之下,她不相信他會把自己怎麽樣,就毫不示弱地盯着他,“你是打算當街對我耍流氓麽?!”
“耍流氓?嗤!”霍紹霆沒給過路人任何看戲的機會,手臂突然加力,将夜輕暖攔腰抱起,‘咚’的一聲扔進轎車裏。
“霍紹霆,你瘋了嗎?又想做什麽!”夜輕暖吃痛地皺了皺眉,雖然車座很軟,但是被硬生生地丢進去,臀部免不了一陣鈍痛。
“我什麽都不想做,除了——想、做、你。”霍紹霆才不理會夜輕暖咬牙切齒的模樣,先入爲主真是很可怕的觀念,他已經認定了她在玩欲拒還迎的把戲,所以直接命令助理開車,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女人。
“停車!停車!!”夜輕暖大聲的對助理吼道,然而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身邊的霍紹霆微微眯起眼眸,似乎一點兒都聽不到她的聲音。
他是什麽意思?
閑來無事就逗逗自己,打發時日麽?!
夜輕暖簡直要被霍紹霆給折騰瘋了,也顧不得什麽了,一把攥住他的衣領,“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霍紹霆聞着那誘人的微甜氣息,一股微妙的感覺在心底漫過,他忽然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
“過分麽?我不覺得。”霍紹霆反手扣住夜輕暖的小手,一雙冰冷的眼眸晦暗不明,感覺陰沉而危險。
“霍紹霆,你混蛋!你……”夜輕暖說着說着就紅了眼睛,她突然很想問問霍紹霆,是不是真的洛晚晴在一起了?和那個害死自己寶寶的兇手在一起了?!
可是,因爲車座的空間有限,加上霍紹霆猛然使勁,夜輕暖還沒來得及問,整個上半身就這樣撞進了他的懷裏,女性獨有的柔軟豐盈,更是緊緊抵住他的胸膛!
一刹那,兩人都怔住了,這種綿軟和結實火熱接觸的感覺,實在太突然了,雖然隔着衣料,卻住不住的銷魂撩人。
霍紹霆定定看着夜輕暖泛紅的眼睛,心底最深處似乎有一種模糊的感覺,仿佛就這一霎那複蘇,以至于他不由自主的松開手。
“夜輕暖,輕暖,暖暖……”爲什麽越來越感覺這個名字,似曾相識?
夜輕暖沒想到霍紹霆會突然松開她,又驚又怒之下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啪——”清脆的聲音冷然響起,在轎車内格外驚心動魄。
“霍總!”助理吃驚地擡眸看後視鏡,當見到霍紹霆臉上那個鮮紅的指印時,全身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霍紹霆不可置信的舔了舔嘴角,那絲淡淡的血腥味,讓他的表情瞬間冷到極點,哪怕剛才某種感覺逐漸清晰,也因爲這巴掌而徹底打散了。
“你,敢打我?”他再度扣住夜輕暖的手,冷硬的力道幾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我爲什麽不敢!”夜輕暖一字一句地吼道,唇角苦澀勾起,那絲笑意蒼涼又失望。
如若霍紹霆冷靜地審視夜輕暖這個笑容,他一定會察覺笑她意背後的酸楚與悲恸,可是此時此刻,臉上火辣辣的痛刺激着他,激得他的怒火一下子全蹿了上來。
“果然是夜家的千金大小姐,虛僞做作又刁蠻。”霍紹霆怒極反笑,騰出一隻手擡起夜輕暖的下巴,“你這麽用心,不就是想爬上我的床麽?好,我成全你!”
“你說什麽?”夜輕暖心口一窒,連呼吸一口空氣,四肢百骸都痛得無以複加。“千金大小姐?虛僞做作又刁蠻?”霍紹霆,就算全世界的人現在都這麽看我,你也不可以,不可以!
“還要裝?收起你的眼淚,你的眼淚在我看來,不僅一文不值,而且既可笑又滑稽!”霍紹霆嘲弄地諷刺道,看到夜輕暖這個頹廢寂落的樣子,他應該感到惡心才對的,可是……爲什麽心卻在一陣陣抽痛?
“……”夜輕暖顫抖着嘴唇,她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跟這個男人,還有什麽可說。
曾經最愛,如今陌路,愛情這東西,真的好諷刺。
霍紹霆見夜輕暖死死咬住唇瓣不說話,便認爲她是無話可說了,于是鄙夷地甩開她的下巴,說道:“你爹地知不知道,你如此費盡心機接近我?我覺得讓他看看自己的掌上明珠,事實上和蕩。婦毫無分别,一定很有趣吧?”
霍紹霆忍不住用最無情的話語來刺激夜輕暖,因爲眼睜睜看着她咬破自己的嘴唇,他就煩躁、心疼到了極點,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甯願這個女人跟他吵,跟他鬧,也好過現在如此,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