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霆這麽一想,心裏蓦然有股激動在翻湧,促使他迅速起身,往門口走去。
“喂?紹霆,你有在聽嗎?”手機那邊,許素芸急切地重複道。
“在聽。”霍紹霆扭動門把的手就在這時頓了頓,因爲那個女人是夜輕暖,他竟然想回去?
等等,分開一個小時都沒有,那種迫切想再見到她的情緒,是怎麽一回事?
“那你快回來,都在等你回來呢……”許素芸話音未落,就聽見霍紹霆淡淡的“嗯”了一聲,這一聲讓她驚詫得張大了嘴巴。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麽?霍紹霆這麽輕易的,就答應回家吃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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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豪宅,客廳的氣氛極度緊張。
夜輕暖看着攔住前面,不讓她離開的夜浩東,“怎麽?你想軟禁我?”
“暖暖,這是你的家,不在家裏呆着,你還想去哪兒?你不是混迹街頭無父無母的孤兒,你是夜家高貴的千金小姐,就打消出去抛頭露面的念頭,在家裏好好調理身體吧……”
夜浩東打量着夜輕暖,她的臉色很蒼白,身子清瘦而單薄,和夜思漫營養充足的豐滿,簡直是天壤之别。
這種狀态的夜輕暖要是帶去宴會什麽的,沒準其他人會認爲他,連飯都沒給夜輕暖吃飽!
“我一直覺得自己,和無父無母的孤兒沒什麽分别。”夜輕暖淡淡地說道,薄涼的笑容卻蘊滿化不開的苦澀。
“你……你這傻孩子胡說什麽呢?爹地以前是虧欠了你很多,但爹地發誓,會竭盡所有去彌補的。”夜浩東笑得很尴尬,他一把拉住夜輕暖的手,“小時候你不是最喜歡喝炖雞湯嗎?爹地吩咐傭人給炖了,來,暖暖,你嘗嘗。”
“炖雞湯?”夜輕暖冷冷甩開夜浩東的手,她就這樣看着奢華的炖盅,看到最後,一雙眼睛都變得酸痛難忍。“誰告訴你,我最喜歡喝炖雞湯了?我讨厭炖雞湯,真心讨厭。”
夜浩東一怔,“你小時候不是總喝炖雞湯嗎?”
“那是夜思漫嫌太油膩,吃不下才給我的!你總是這樣自以爲是,從我踏進這幢豪宅的那一天起,就沒有用正眼看過我,哪怕十二歲那年,我高燒不退,你也沒有看過我一眼。”
“好,沒關系,這麽多年我都習慣了,可是現在,你爲什麽又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夜浩東,你都不會覺得自己很虛僞很惡心嗎!”
夜輕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攥緊拳頭,她渴望的,由始至終都是有一個溫暖的家。
然而,時至今日她醒了,再也不奢望了。
因爲得不到,所以假裝不想要,夜輕暖,也許真的,你就是一條可憐蟲!
“暖暖,爹地……”夜浩東試圖再次拉住夜輕暖的手,可他還沒接近夜輕暖,她就已經拿起餐刀。
“别再說我是夜家的千金小姐了,求求你,以後都别再說了!如果你還要強調什麽血緣關系,那麽,沒問題,我就把你的血都還給你……”夜輕暖将餐刀抵緊自己的手腕,霍紹霆的諷刺像刀一般劃着她的心,她痛得幾乎無力呼吸。
夜家千金小姐……夜家千金小姐……
呵呵,通通都見鬼去吧!
“暖暖,你做什麽?!”夜浩東臉色巨變,眨眼之間就看到夜輕暖的手腕溢出血絲。他急忙上前阻止,卻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