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手機碎得徹底。
夜輕暖怔怔看着揚長而去的轎車,這種狠戾決絕的行事作風,大概世上也隻有霍紹霆一人會如此了。
她忍不住苦笑,就這樣吧,碎了的東西即使能夠修補好,也無法變回最初的樣子。
夜輕暖一瘸一拐地走着,手割傷了,腳崴了,她每走一步都疼痛難忍,卻依然沒有停下來。
她怕,怕自己會沒出息地抱頭痛哭,更怕自己支撐不住,徹底倒下去……
*****
“夜輕暖,夜輕暖,夜輕暖!!!”霍紹霆盯着副駕駛座上血迹斑斑的手帕,心中的怒火,已經燒到極緻。
他将車速開到最快,以爲這樣就能宣洩一點怒氣,可是隻要一呼吸,夜輕暖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會在腦海裏浮現,特别是手腕的那道傷口,明明知道這種程度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他的心就是控制不住的慌亂。
“夜輕暖,天使是你,惡魔也是你!”霍紹霆蓦地調轉方向,這句她評論自己的話,他覺得用在她身上,才是最恰當不過的。
“呲!”
霍紹霆直接在夜輕暖旁邊刹車,一字一句地命令道:“上來!”
夜輕暖完全怔住了,她看着霍紹霆黑得不能再黑的臉,感覺莫名其妙。
“我說,夜輕暖,你喜歡這樣作踐自己沒所謂啊,但是你能不能另外選個日子?你現在這副模樣,是打算向全世界宣告些什麽,嗯?”
霍紹霆的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了,今天他們的火熱照片上了熱搜榜首位,當晚夜輕暖就失魂落魄的沿街遊蕩,還弄得滿身都是傷,這不是在控訴他的“惡行”,又是什麽?
這麽一想,霍紹霆蹙緊的眉頭稍稍舒展,沒錯,他之所以折回來,不是因爲擔心這個女人,而是因爲不想沾染一些無聊的猜測而已,嗯,他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才折回來的,一定是!
“什麽?”夜輕暖覺得他的話既荒謬又可笑,“你霍大總裁不是隻手遮天,唯我獨尊的麽?怎麽,現在居然害怕外界的看法了?呵呵,這個理由,真假!”
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凄楚狼狽,才是他折回來的真正原因吧?
“上車!”霍紹霆不容抗拒的再度命令道,夜輕暖的話讓他的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但是很快遮掩過去了。
“不要!”夜輕暖繼續往前走。
“……!”霍紹霆看着夜輕暖削卻倔強到無可救藥的身影,沒來由的就火大了,下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繼而用力一提,将她扛在肩上。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閉嘴,你想讓讓全世界都認爲,現在,我們在打情罵俏麽?”霍紹霆的語氣清冽冷凍人,但眼神在一片斑駁的燈光下,卻格外柔和。
隻可惜,夜輕暖沒有看到他此刻的眼神,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
車裏的充斥着濃濃的火藥味。
夜輕暖盯着迅速啓動車子的霍紹霆,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想怎樣了。
“霍紹霆,你這是非法挾持!”
霍紹霆專心開車,沒理她。
“停車!”夜輕暖攥緊拳頭,手腕的傷口被霍紹霆用手帕紮緊,連帶另一隻手捆住,身體被安全帶束縛着。乍一看,此時此刻,她和待窄的羔羊根本沒什麽兩樣。
霍家别墅飯廳,燈火璀璨,奢華的餐桌上擺滿菜肴羹湯。
“夫人,霆少不會不回來吧?”洛晚晴快着來來去去擺放菜肴的傭人,心裏有些沒有底,都過去兩個小時了,霍紹霆爲什麽還沒有回來?
“應該不會,他答應……”許素芸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愣住了。
“夫人,怎麽了?”洛晚晴見許素芸臉色驟變,于是困惑的順着她目光望去——
霍紹霆直接把車子開到大門口,副駕駛座坐着一個女人。
“夜輕暖?”洛晚晴震驚得握緊茶杯,微灼的茶水灑了出來。
“霍紹霆,你挾持我來這裏做什麽!”夜輕暖加重‘挾持’二字的語氣,她被霍紹霆用外套“溫柔”的“呵護”着,血迹斑斑的裙擺和被捆綁的雙手,都被他的外套很好的遮掩住。
“吃飯,我餓了。”霍紹霆面無表情地圈着夜輕暖的腰走進别墅,若不是他房間裏有最好的止血消炎藥粉,他就變回這裏了。
“你餓了關我什麽事?放開我!”夜輕暖拼命掙紮,可惜腰身被他的臂彎緊緊箍住,她的反抗在外人看來,更像親昵的肢體接觸。
“誰叫你這麽能折騰,不吃飯?可以,那就吃你。”
“你……!”夜輕暖擡眸瞪着他。
“不信,你大可以試試。”霍紹霆淡淡的瞥了一眼洛挖潛,原來所謂的客人是她。
“你……混蛋!!”夜輕暖很清楚霍紹霆不是在開玩笑,雙手被捆綁着,一時之間,她又不能把他怎麽樣,隻好恨恨地瞪着他。
“霆少,你怎麽和夜小姐一起回來了?”洛晚晴溫柔地問道,她還沒有空把玩手機和平闆,所以根本不知道酒店豔。照這件事。
霍紹霆緩緩勾唇,他根本無需要回答洛晚晴,一條豪華遊輪抵消在美國住院期間對他的照顧,應該不拖不欠了吧?
洛晚晴有些尴尬,她氣得都快瘋掉了,卻又不能在霍紹霆面前表露分毫,隻好竭力維持優雅的微笑:“夫人,可不可以加多一雙碗筷,夜小姐應該還沒吃飯吧?”
她把讓夜輕暖難堪的希望,都放在許素芸身上。
今晚這麽好的機會,竟然被夜輕暖攪黃了?她實在不甘心!
許素芸知道洛晚晴的意思,于是故作責備地看着洛晚晴,說道:“今晚是家宴。”
言下之意就是,夜輕暖,你這個外人,識相的話就趕緊滾蛋!
夜輕暖不想搭理這種一唱一和的把戲,她真的很想說,麻煩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不是我想來,是霍紹霆挾持我的啊啊啊!
霍紹霆好整以暇地看着夜輕暖,仿佛她的那點小心思,根本沒逃過他的眼睛。
這個女人,爲何越接觸,就越覺得她有意思?
一刹那,霍紹霆理不清自己的感覺了,索性又摟緊了夜輕暖一點,然後才緩緩地說道:“家宴?既然是家宴,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