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少……”洛晚晴整張臉都慘白了,她掙紮了幾下都沒有爬起來,最終噴出一大口嫣紅的血!
“晚晴!”
霍紹霆被撼動到了,洛晚晴爲了自己,竟然可以連命都不要!
“霆少……我……”洛晚晴試圖擡起手,可是怎麽都擡不起來。“你沒事就好了,剛才,我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
霍紹霆快速走到洛晚晴身旁,他不知道如何形容内心的感覺,隻知道自己的聲音都暗啞了:“别說了,什麽都别說了,堅持住,晚晴,你會沒事的……”
“不,霆少……”洛晚晴喘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現在不說,我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我愛你,比愛我的生命……更愛你。”
“晚晴,你爲何偏執至此?不值得,真的不值得。”霍紹霆緊緊握着洛晚晴的手。
洛晚晴沒有再說話,隻是定定看着霍紹霆終于爲她方寸大亂的表情。
爲了這個男人,她已經付出了那麽多,良知、人性、自我……她把這些通通都泯滅了,與其結果是霍紹霆因爲救夜輕暖而死,倒不如她拿命去賭一把。
就賭大難不死、就賭霍紹霆對她的歉疚!
夜輕暖怔怔看着洛晚晴昏死過去,救護車響起刺耳的鳴笛聲音,不由自主的,她用力抓住衣擺,仿佛隻有這樣,她才有力氣保持站立的姿态。
霍紹霆豁出命去救她,洛晚晴豁出命去救霍紹霆……看着害死自己寶寶的兇手倒在血泊之中,不是應該感覺很解恨才對嗎?爲何這一刻,她隻覺得沉沉的悲涼?
深夜的醫院裏,一片寂靜。
夜輕暖遠遠地看着霍紹霆,他就這樣站在手術室外,看護士進進出出。
“霍總,我們晚晴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聞訊趕來的洛晚晴父母幾乎哭到暈厥,他們看着冷飕飕的手術室,心都要碎了。
“會沒事的。”霍紹霆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的心裏是那麽底氣不足,更無法面對洛晚晴父母的眼睛。
如果洛晚晴因爲自己而死,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們晚晴還說,晚上會給她爸爸買好吃的芒果蛋撻回來……”洛晚晴媽媽失聲痛哭,看到夜輕暖遠遠地站在那邊,她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你!都是你害晚晴的!!”她走了過去,揪住夜輕暖的頭發,狠命地煽了她一個耳光。“如果不是你,霍總就不會不顧一切推開你,晚晴現在也不會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蔔,我那麽優秀那麽善良的女兒,嗚嗚嗚……”
失去理智的母親最可怕,就猶如此刻——
洛晚晴媽媽用盡全力跟夜輕暖拼命,所以那個耳光打得又重又狠,以至于夜輕暖被煽得跌倒在地,嘴角也滲出了血。
“霍總,晚晴是你的未婚妻啊,如果不是她,我們晚晴現在什麽事都沒有,是她害晚晴的,是她!!”洛晚晴媽媽悲憤地吼道,控制不住又擡起手。
“住手!”
霍紹霆的聲音低沉陰冷,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夜輕暖,她的大半邊臉都腫了起來,令他看得心如刀割。
“霍總,你……!”洛晚晴媽媽悲憤交加,礙于霍紹霆足夠明顯的袒護,她不得不咬牙切齒地指着夜輕暖罵道:“你最好求神拜佛祈求晚晴沒事,如果我女兒有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夜輕暖咬唇,隐忍着就要洶湧而出的淚水。呵呵,有媽媽就是好!
“夜輕暖,你跟我來!”霍紹霆拉起夜輕暖,他一路壓抑着情緒,但是現在,他真的忍不住了,這個女人爲何突然就出現在天禦影院門口了?這也太詭異了,不是麽!
“放開我!”她不需要他的袒護和憐憫。
“做夢!!”家紹霆死死扣住了夜輕暖的手腕,他的盯着她,嗓音冷如撒旦:“說,你去天禦影院幹什麽?!”
“我……”夜輕暖心口一痛,要這麽說?說她是因爲聽說他發生了車禍,才不管不顧跑過去的?
呵,她說不出口,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
“你給我說清楚!”霍紹霆的眼神極度冰冷。
“我沒什麽好說的,愛去哪裏,是我的自由,而且,我沒要求過你救我……”夜輕暖幾乎是破罐子破摔地說道,她的心一直在失常跳動,如果今晚的一切都是洛晚晴幕後策劃,那這個女人,确實太恐怖了!
“嗤!”霍紹霆咬牙狠笑,是啊,他怎麽忘了,夜輕暖徹頭徹尾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偏偏,他還有一次又一次犯賤,掏心掏肺任由夜輕暖踐踏!!
“霍總,她實在太過分了,把我們晚晴害成這樣,現在還這麽說!說不定,就是她安排車子去使壞的,這種千金大小姐太會玩手段了,苦肉計也不是不可能的啊……”洛晚晴媽媽怒火中燒地指責道。
“哈哈哈……”聽到這些話,夜輕暖笑出了滿臉的眼淚,對于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她真的感覺無所謂了。
心再難受,原來,也不過如此……
“夜輕暖,你……!”霍紹霆蹙緊眉頭,他一眼看穿了她的逞強。
手術室的燈,就在這時暗了。
“洛小姐沒有生命危險,就是雙下肢粉碎性骨折,具體的情況怎麽樣,還要拍片後才能診斷。”院長摘下口罩,低低歎了一口氣。
“沒事,晚晴沒有生命危險了……”霍紹霆終于松開了夜輕暖,他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爲何現在陰霾還未散去?難道——
他在擔心這個眼神空洞的夜輕暖?
“雙下肢粉碎性骨折?我們晚晴以後是不是站不起來了?沒天理,嗚嗚嗚,夜輕暖你賠我健健康康的女兒,你賠我……”洛晚晴媽媽嚎啕大哭,撲過去要跟夜輕暖拼命。
“具體情況現在還無法下定論,我們會盡力的。”院長委婉地說道,其實情況真是不容樂觀。
霍紹霆眸光一沉,下意識地側身,護住夜輕暖,在洛晚晴媽媽怔愣之際,他已經扯着她走向電梯。